「於英還好嗎?」楚歌試探著問。
於繼晨搖了搖頭,說:「她知道陳國濤進去了,陳夫人捲了所有財產離開,整個人都不
好了。」
到底做了多年的母子,於繼晨縱使心中有再多的痛與不滿,他依舊沒辦法不為於英傷心。
「今後有什麼打算?」楚歌問。
「我已經和基金會聯絡過,下週就會進山,幫助那些自閉症孩子。」
在艱難的人生路上,他們都要學會自救,救自己走出泥沼。
兩人之間是一陣漫長的沉默,他們都知道,沒人能在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後,依舊心無芥蒂。
良久後,就在楚歌決定離開時,於繼晨忽然開口說:「谷倩玲和劉義洲之間並不是情人關係,劉義洲一開始就洞悉了陳國濤的佈局,想將計就計,讓你可以置身事外。他們在一起
的所有舉動,都是在演戲。包括那天在別墅裡,劉義洲沒想到你會去,也沒想到那時候谷倩玲還沒走。」
「徐徵已經告訴我了。是你們發簡訊引我去的。」楚歌平靜地回。
「對不起。楚歌。你恨我嗎?」於繼晨歉疚地問。
「我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最初,恨不得衝過去殺了你。後來,我想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就揭穿你呢?我得報仇啊。我得拿到啟航啊。」楚歌的眼中盈滿了淚光,「可是我發現,最後我拿到了啟航。我只剩下了孤單。」
於繼晨哽咽,她面對他的過錯,有過怨恨,卻終究平靜地掩過。另一面卻是她面對劉義洲時的痛徹心扉。於繼晨終於明白了,愛之深才會責之切。她由始至終不曾對他動情,那是因為劉義洲從未走出她的內心。
「找到劉義洲了嗎?」
「還沒有。」楚歌搖了搖頭,「徐徵只告訴我,他幫劉義洲申請了法外就醫,劉義洲去了國外治病。」
「今後有什麼打算?打算去找他嗎?」
楚歌的眼神飄遠,虔誠地說:「我只希望他能活下去。」
徐徵說,劉義洲很愛她,就連陸嬌嬌都是劉義洲請來幫助她的。陸嬌嬌所知道的一切關於楚歌的喜好,都是劉義洲一句一句囑咐的。他從來都把她的事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很多個被病魔折磨的日夜,他都靠看著監控中的她,捱過痛苦。所以,徐徵相信,劉義洲一定會努力活下來,回來見她。
但,他們都知道,希望渺茫。
楚歌讓人摘掉了辦公室裡的監控,她不接受以這樣的方式給予的感情。不管誰對誰錯,劉義洲都應該回來自己面對她。
楚歌站在劉義洲的辦公室裡,看著十八樓的夜景,她又想起了劉義洲說過的話,如果十八樓是地獄,那麼下邊的每一層都是。我們拼盡全力地爬上來,為的不是毀滅,而是依舊可以對全世界說,我們無愧於心,無愧於夢想的初心…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