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庭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你有多少把握?」劉義洲擰眉問。
徐徵聳聳肩,無奈地說:「你媳婦找了一個強勁的對手給我,這次我是遇上挑戰了。」
「難得你也能遇上挑戰。」劉義洲愉悅地笑笑,調侃道。
也不怪劉義洲會這麼說,徐徵雖然年輕,但是在律師圈已經是知名律師,沒有幾個人能及。他為人謙和,總給人一種人畜無害,毫無殺傷力的感覺。但他會埋頭做足工夫,找到對方的所
有弱點。等上了法庭,對方後悔低估他,已經晚了。能讓他親口說遇上對手了,可見對方真的是個高手。
徐徵看他調侃自己的樣子,不忘給他潑冷水。
「你還笑得出來。你也小心了。那個女人打官司出了名的瘋狂,這次為了贏,一定會咬著你不放。指不定就給你編排點什麼罪名。」徐徵白他一眼,心想這官司不是你的事情嗎?你怎麼還能當成笑話調侃我呢?
劉義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自嘲一笑,說:「我的罪名已經那麼多了,不需要編排。」
徐徵的心情跟著一下子墜入了低谷,他看著劉義洲的眼神中,更多是同情。
「義洲,你的身體再不接受化療真的不行了。」徐徵擔憂地說。
「再等等,等我把想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我會出國去治療。」劉義洲的語氣淡然而篤定,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顯然已經將一切計劃好了。
「好。」徐徵知道勸不了他,「還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
劉義洲搖了搖頭,目光深遠,「你去跟宋子涵談談吧。」
徐徵微驚,還是點了點頭,去見了宋子涵。
宋子涵起先不肯見沒有預約的徐徵,後來收到徐徵寫的一個字條,不只是見了他,還把整個一下午的時間都留給了徐徵,推掉了原本預約好的客戶。
宋子涵一反常態的表現,即便是她事務所裡跟了她幾年的老員工也猜不透緣由。只是知道,那之後宋子涵多了一個朋友叫徐徵。
夜涼如水,楚歌穿著浴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若有所思地站在窗邊。
她輕抿一口紅酒,看著樓下的視線忽然一暗,秀眉緊鎖。
只見,樓下一抹倩影快速進了楚歌家這個單元。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認得這抹身影,是谷倩玲。但她知道,她一定不是來找自己的。果真,幾分鐘後,外邊響起了敲門聲,不過不是敲楚歌的門,而是敲響了於繼晨家的門。
於繼晨拉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是谷倩玲,下意識地皺眉。
「很失望?希望是楚歌?」谷倩玲不悅地問。
於繼晨面無表情地問:「你怎麼來了?」
谷倩玲的臉色有些難看,說:「我有事要找你談。」
「進來吧。」於繼晨讓她進門,看了一眼楚歌家緊閉的門,才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