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來真的啊?」徐徵的聲音還沒落下,劉義洲已經結束通話電話。對面嘟嘟的斷線聲,才讓徐徵徹底地清醒過來。
劉義洲是真的打算和楚歌對簿公堂,不離婚不罷休了。
徐徵揉了揉發疼的頭,這算什麼事啊?
上學時,他沒比過劉義洲,追求不到楚歌。現在當了律師,倒是成了女神老公的代理律師。命運還真是會玩他。
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才會讓一直不捨的劉義洲下了這樣的決定。於是,他跟著成了炮灰。可是,再不爽,再痛苦還能怎麼樣?劉義洲是瞧準了他不能不管這事,才敢威脅他。案子在他的手上,楚歌受的傷害還能小點,到了別的律師手上,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好。
徐徵苦著臉起了床,收拾妥當,極其不情願地去了公司。他覺得自己沒臉見楚歌了。劉義洲那麼牛,為什麼他不自己去?
做律師做到他這麼苦逼的,還真是少有。
徐徵過去的比較早,楚歌還是早早地進了辦公室。
看著多日未見的徐徵,楚歌淺淡一笑,平靜地問:「他等不及了?」
徐徵沉默著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坐下,就聽她又問:「等不及做陳家的女婿了?」
昨天陳國濤才辦了大壽,請了他去,今天就迫不及待地來找她離婚了。
「對不起,楚歌。」徐徵抱歉地說。
「你說什麼對不起?」楚歌始終保持著微笑,友善的,屬於朋友之間的微笑,「我知道你一直夾在中間很為難。要不是為了我,你不會堅持到現在。」
「我媽總說,交朋友要交明白人。」徐徵苦笑,他曾一度擔心她會責怪自己。現在想想,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楚歌唇瓣的弧度又拉伸了些,說:「謝謝你,老同學。」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是五味雜陳,這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有時候我經常在想,你要是不活得這麼明白,哭哭鬧鬧的,或許會過得更痛快點。」徐徵看著她的眼神透著心疼。在離婚
官司這事上,他除了想要保護她,有時不免也有過私心。若是她真的與劉義洲徹底沒關係了,他們之間是否會有可能?很快,他又不禁罵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對不起兄弟?
「難得糊塗。那樣的境界不是誰都有的。」楚歌自嘲地笑了笑,說:「你放心吧。我會做好準備應訴的。」
「你真打算上法庭?以現在的證據,你一定會輸的。」徐徵不禁有些急了,這兩口子的性格咋都這麼拗呢?
「這世上沒有百分百輸或是贏的官司。」楚歌始終平靜。或許可以說從看到劉義洲提交的那些所謂證據開始,她就猜到了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徐徵說著站起身。
「徐徵。」楚歌叫住他的腳步,「你告訴劉義洲,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他。」
徐徵愣住,看到她眼中的堅決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劉義洲徹底失去了楚歌。不管他有多少理由和苦衷,楚歌都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