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白
如果可以,劉母一輩子都不願意和兒子提及這件事。對於她這種思想守舊的婦人來說,給男人戴綠帽子和男人出軌完全不是一種意義。男人出軌是值得被原諒的,原諒更體現了女人的寬宏大量。但女人給男人戴綠帽子,那是不可饒恕的。她雖然沒責怪過楚歌一句,她在心裡,還是給這個兒媳婦判了死刑。
她被撞傷,她可以不信是楚歌做的。或者就算是楚歌一時生氣做的,她也可以為了兒子的幸福原諒楚歌。但給他們劉家戴綠帽子,就是兒子還樂意,她也不會同意。
劉義洲只覺得大腦哄的一聲,被炸得一片空白。早上看到楚歌和於繼晨在餐廳裡甜蜜的一幕,他不願意往下想。母親的話等於為他揭曉了答案。他還想在心裡為楚歌找些理由,劉母顯然不想他再猶豫。
「兒子,一個女人半夜三更的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是清白不
了的。你就看清楚現實吧。我們劉家世世代代清清白白,如果到你這弄得不清不白,怎麼對得起祖宗啊?就是回到村子裡,媽都抬不起頭做人。如果讓你爸知道了,他非氣死不可。你就離了吧。」劉母的語氣格外嚴厲,她對這個兒媳婦還是怨怪的。她覺得楚歌不只是壞了一個女人該有的青白,還辜負了他們全家的信任。她曾經把這個兒媳婦當家裡的上賓,怕冷了怕熱了的,結果她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劉義洲目光渙散地看著前方,沉默著沒有回話。
劉母又是一聲長嘆,這些日子她的嘆息比這一輩子都多。
「你當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楚歌吧。你終歸希望她幸福吧?」
劉義洲一怔,母親的話猶如一根釘子釘進了他的心裡。疼,特別的疼。但他終歸希望她可以幸福。
良久後,他回了一聲「好」,站起身向臥室走去。
他在臥室的床邊坐下,床頭還擺著他和楚歌的合照。他不捨地摸了摸她的笑臉,別過眼,將照片扣了過去。
他拿起手機,撥通徐徵的電話。
徐徵從睡夢中被吵醒,還有些迷糊地問:「義洲,這麼早?」
「幫我向法院申請,拒絕調解,儘快開庭。」劉義洲的表情木然,眼神失焦。
「什麼?」徐徵驚呼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大早上聽到這樣的訊息,不亞於一顆驚雷帶來的效果。
原本他以為劉義洲拿那些證據給楚歌,只是為了嚇退她,並不想在眾人面前讓她難堪。難道是他估計錯了?
「義洲,你怎麼會忽然拒絕調解?一旦上庭,你用那些假證據攻擊楚歌,你知道對她來說傷害多大嗎?」徐徵有些惱怒地提醒。
「假證據?」劉義洲嗤笑,「那些照片是ps的嗎?如果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就不是假證據。」
徐徵一怔,這才發現劉義洲的情緒不對。
「義洲,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徐徵狐疑地問。
「你如果不想她難堪,就照我說的去辦。」劉義洲冷聲說。
「義洲,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徐徵鬱悶且惱怒。
「你如果覺得為難,我就換別的律師去辦。」劉義洲根本不想跟他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