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洲一抿眉,當即拒絕。
「不行,這件事情太複雜。你不要插手。」
「劉義洲,我應該怎麼理解你的行為?」楚歌鄙夷一笑:「想保護我?」
劉義洲眉心的褶皺堆起了一座小山,沒有解釋,徑自道:「馮威的事情我會交由公關部去處理,你就不用管了。」
「我不管?那你告訴我,百易的新型建材審批得怎麼樣了?」楚歌盯視著沉默的劉義洲,「美國那邊的鑑定證明是假的,對不對?」
如果說,美國那邊的堅定證明沒問題,國內只要拿到審批就能投入生產了。現在百易的創始人馮威選擇了以死來結束這一切,就足以證明他看到的不是希望。
「沒錯。那份鑑定證明是假的。」劉義洲深吸一口氣,瞞不住了,也不用瞞了。
「為什麼會這樣?」楚歌只覺得無力,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問:「有人要對付公司,對不對?」
劉義洲一怔,下意識迴避楚歌的眼神。
「你想多了。恰巧那個美國人是個騙子吧。」
楚歌深深地凝視了劉義洲一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就當我想多了。」楚歌努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憤
怒,「劉義洲,事情交給我處理吧。如果再交給公關部處理,會再出人命的。」
這會兒她想得更多的不是公司的名譽,而是不希望再有人因此出事。錢沒了可以再賺,面子沒了可以再找。但如果一條人命因為你沒了,你的罪孽一生都洗不清。
劉義洲打量她一眼,才問:「你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天宇和馮月月是同學。他明天會飛過來,我會和他一起去見見月月。」楚歌並不打算隱瞞。
「好。你去看看。」劉義洲點點頭,「但是別逞強。如果馮月月那邊胡攪蠻纏,你就退出來,交給公關部處理。」
「為什麼你會覺得馮月月胡攪蠻纏?」楚歌失望至極:「她爸爸的命沒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相信她不會在還沒走出痛苦的時候,在網路上鬧事。如果她是為了錢,就會跟你派去的人協商了。說到底,是有人欠了她爸的命,她是來討命的。」
劉義洲的臉色越發難堪,沒有接她的話。
「劉義洲,別再做虧心事了。」楚歌的語氣不免激動,「想想來時路,今天的局面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的信仰呢?」
「來時路…」劉義洲自嘲地笑了笑,說:「我們都回不去了。」
「你不在了。但我會一直走下去。」楚歌的語氣堅定,就如她轉身離開時,腳下的步子一樣的堅決。
「我只能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內,你解決不了,公關部會重新接手。」劉義洲對著她的背影,語氣冷沉地說。
楚歌沒有轉身,只是頓了一下腳步,應了聲「好」,繼續向門口走去。
劉義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知道,她的話已經無關乎情愛。他們不只是在婚姻上分道揚鑣了,在信仰上,她也已經唾棄了他。
隨著辦公室的門嘭的一聲關起,沉浸在哀傷中的劉義洲被驚醒。他轉身,迎上直射進辦公室裡的陽光,將疲憊的面容埋進大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