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門,迎賓立刻為她拉開門,馬上客套且熱絡地招呼。
「劉先生,劉太太好。」
楚歌愣了下,好久沒有人這麼叫他們了。
十三年前,她和劉義洲第一次踏進華庭的時候,華庭不過只是一家夫妻店,店面小得只有三張桌子。
而「華庭」這個聽似華麗的店名,不是因為後來的壯大,只是因為老闆娘的名字裡有個「華」字,老闆的名字裡有個「庭」字。
後來,他們慢慢的與老闆和老闆娘混熟了,便知道了許多關於他們的故事,知道了他們的愛情一路走來有多少艱辛。
那時候,她與劉義洲二十一歲,老闆娘三十五歲帶著一個孩子,老闆二十八歲剛從外企主動離職,硬要來陪著老闆娘打理這裡,熱烈地追求著這個比他大了七歲的女人,那時候華庭還叫「春華」湯鋪。
混熟後,楚歌問他待在這樣的地方不覺得屈就嗎?
就像是她專案組之前那些實習生,他們覺得寒窗苦讀那麼多年,被闊太太指使來指使去,屈才了一樣。
他回:「能每天喝到她做的湯,是我賺了。」
他說話時驕傲的眼神和語氣,這麼多年過去了,楚歌依然記得。那是至深的愛。
兩人在一起一年後,春華湯鋪在老闆秦庭的管理和老闆娘沈春華的好手藝下,生意紅火,店面擴大,正式更名為「華庭」,她和劉義洲還去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那天的天空很藍,劉義洲在她的耳邊許下了一個很美的誓言,他說:「他一定會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後來,他做到了,她曾經真的覺得她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是這份幸福如今回憶起來,都成了扎心的利器。
曾經美味的熱湯,如今送入口中,因為心情變了,味道也變了。
她低頭喝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湯碗裡的熱氣升騰,染溼她的睫毛。她的眼底一片水霧。她深吸一口氣,眨眨眼,把眼中的水霧眨去。
劉義洲出神地看著她,眸光中透著不捨。
「我吃飽了。」楚歌推開沒喝幾口的湯碗。
「怎麼吃這麼少?」劉義洲皺眉,「你最近瘦了很多
。」
楚歌有些微的晃神,她向來挑食,從前總要劉義洲看著,才能營養均衡。她從前吃的少時,他也是像此刻這樣皺眉。
「我們說正事吧。」楚歌刻意迴避他們之間的過往。
劉義洲的眼中有落寞滑過,卻也只是一瞬,又被她掩飾起來。
「楚歌,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我不會放棄啟航,不會停止百花園的專案。」劉義洲的聲音不高,卻很堅決,「你阻止不了我,我也不會允許你阻止我。」
楚歌不免心驚,她瞭解劉義洲,他現在的反應等於在告訴她,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啟航。
既然這樣,劉義洲,我們只能戰場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