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豪賭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1頁,共2頁

長安。

京都重地,皇帝老子住的地方,依舊是那麼繁華熱鬧。

玄宗皇帝依舊三千寵愛集一身,每天欣賞貴妃出浴,百看不厭。

楊貴妃也不理會身上贅肉愈來愈多,應該節節食,減減肥,或者多跳跳有氧舞蹈。

每天依舊泡在華清池的香湯裡,猛吃快馬送來的荔枝,百吃不膩。

長安城的豪門鉅富,依舊沉迷在花天酒地裡——

一切依舊。

小仙依舊穿上她的叫化裝,丐衣百結,恢復了丐幫九袋小長老的打扮。

不過,和上次來長安稍有不同,身邊除了如影隨形的小天,尚多出幾個人,包括行動不便的宇文奇、陀化、白雲山和符龍飛。

他們一進長安城,就直接前往丐幫長安分舵。

迎接他們的卻是個中年叫化,身掛五隻麻袋,對小仙執禮甚恭道:「胡分舵主有事去君山了,長安一切事務由弟子巴弘暫代,玉小長老若有差遣,敬請吩咐。」

如今丐幫中,除了幫主和十袋長老丁大空,就數這位九袋小長老身份最高。

小仙不免擺擺譜,大模大樣道:「最近長安城裡,可有什麼新鮮事兒?」

巴弘想了想道:「說到新鮮事兒,倒是有一件,不過……」說到一半,他望望在場的人,突然欲言又止起來。

小仙道:「沒關係,都是自己人,有話儘管直說。」

巴弘這才接下去道:「這事不但跟本幫有關,而且跟玉小長老有關,胡分舵主就是為這件事,親自去君山向幫主報告的。」

「哦?+-*/小仙迫不及待道:「跟我有關?快說,究竟是什麼事?」

巴弘清整一下喉嚨,鄭重其事道:「是這樣的,最近長安城興起一個賭幫……」

「哇噻!居然還有賭幫?」小仙一聽賭就來勁了:「他爺爺的,不請我當名譽幫主,起碼也該聘我當顧問啊!」

巴弘強自一笑道:「如今全長安城的大小賭場,幾乎全入了幫,不入幫的三天之內保證關門大吉。」

小仙問道:「為什麼?」

巴弘道:「賭幫的人上門去賭,非要他們垮呀!」

小仙從椅子上跳起來,怒道:「他爺爺的,居然強打鴨子上架,走,賭幫在哪裡,帶我去跟他們較量較量。」

巴弘忙道:「玉小長老,弟子的話尚未說完。」

小仙自覺失態,重又坐下道:「噢,噢,你說,對了,這賭幫為何跟本幫有關,甚至還把我扯上了?」

巴弘正色道:「因為本幫在長安分舵的弟子,已有不少暗中加入了賭幫,而賭幫的幫主,正是玉小長老在君山收的徒弟程金寶。」

小仙又跳了起來,道:「什麼?他居然另立賭幫,當起幫主來啦!」

巴弘道:「他還打著玉小長老的招牌,使胡分舵主不便得罪他,所以只有親往君山稟報幫主,請示如何處理了。」

小天忍不住笑道:「兄弟,連你徒弟都當了幫主,你又高升啦!」

小仙瞪他一眼,未加理會,沉吟一下道:「這事我自會處理,巴弘,除了這個之外,最近數日之內,可曾發現什麼陌生的江湖人物,出現在長安?」

巴弘不解地問道:「玉小長老指的是……」

小仙道:「譬如行跡可疑,或是特別惹眼的人。」

巴弘想了想道:「這倒沒有發現,弟子即刻傳話要大家留意。」

小仙又道:「要大家眼睛放亮些,留意一個從四川來的老傢伙,六十來歲,大光頭,下巴一束山羊鬍子,名字叫元文泰的,一有訊息,火速來報,本長老有重賞!」

巴弘恭應道:「是是是,弟子即刻去傳話。」

等他匆匆而去,小仙便向宇文奇等人道:「宇文前輩旅途勞累,行動也不太方便,不如在此休息休息,一方面靜候訊息,我要去處理一個賭幫的事,暫且失陪了。」

小天急問道:「那我呢?」

符龍飛道:「公不離婆,秤不離鉈,你想不去都不行,」

小天看看受窘的小仙道:「此地是丐幫的地盤,玉小長老沒點頭,我可不敢……」

小仙笑叱道:「少羅嗦,走吧!」

小天忙起身應道:「是,玉小長老。」

連一向嚴肅,不苟言笑的宇文奇,也被他們逗得呵呵大笑起來。

當小仙和小天走出廳外時,巴弘正交代一批小叫化分頭去傳話,查尋元文泰的下落。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人數眾多,耳目遍佈各地,要查尋一個江湖中的特殊人物,自比小仙他們方便得多,而且事半功倍,比請私家偵探還有效。

巴弘見小仙和小天走來,忙轉身趨前道:「弟子已交代大家去傳話了,這就去準備酒菜,為玉小長老和各位洗塵。」

小仙讚道:「好,辦得好,現在我們要去拜會賭幫,告訴我,他們的窩在哪裡?」

巴弘道:「就是以前迎春閣的舊址。」

小仙大感意外道:「他爺爺的,程金寶還真會廢物利用嘛!」

巴弘又道:「是這樣的,自從迎春閣被抄了窩,那些女人就走得精光,一個也未留下,也沒有人回去過,但是過了沒多久,裡面又熱鬧起來,而且改頭換面,成了金元寶賭坊。

「長安城裡賭場多得是,多開一兩家根本沒人特別留意,後來傳出他們創立了賭幫,重利相誘之下,不少江湖人物,及本幫弟子都加入了,這才引起胡分舵主注意。

「經過明查暗訪,終於查明幫主就是程金寶,至於迎春閣怎麼歸他所有,那就不太清楚了。」

小仙聽畢,冷聲道:「我會弄清楚的,巴弘,你不用去,好好替我招待廳裡那幾位,不可怠慢。」

巴弘連聲恭應道:「是是是,玉小長老儘管放心,弟子遵命。」

小仙和小天離開丐幫長安分舵,即直奔金元寶賭坊而來。

不久前,他們才大鬧過迎春閣,已是識途老馬,不需要人帶路。

來到昔日的迎春閣前,果見已煥然一新,不但門牆重新粉刷過,連那塊大匾,也換成了黑底描金,金元寶賭坊的大招牌。

大門外,散散落落地散佈著十幾個大小叫化,他們一見小仙和小天大步走來,驚得掉頭就飛奔而去,如同老鼠見了貓。

小天把大拇指一豎:「兄弟,夠神氣,威風!」

小仙置之一笑,徑自往大門走去。

怪事,守在大門口的幾個壯漢,竟然沒有擋駕,甚至還推行禮貌運動,向他們微笑地招呼吶!

小仙隨即明白過來,幫主程金寶即是出身丐幫,如今又有不少丐幫弟子加入,這些看門狗自然得對叫化子另眼相待,特別禮遇,

「大家好!」小仙也揮手打個招呼,偕同小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穿過前院,走進大廳,便聽得一陣陣呼吆喝六之聲,好不熱鬧。

這種聲音對小仙來說,是多麼的親切、誘惑,使她如同酒鬼聞到了酒香,饞貓聞到了魚腥,餓狼見了肥羊——

總而言之,這聲音令她全身每一個細胞,都突然興奮起來。

她幾乎忘了是來幹啥的,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哇噻!好熱鬧的場面喔!

小仙簡直不敢相信,不久前才被他們大鬧一場,搞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的迎春閣接待廳,竟然變成了富麗堂皇的賭窟。

而這位賭幫幫主,就是輸得傾家蕩產,淪落到乞討為生的程金寶。

所謂士別三日,需刮目相看,這話一點都不假,似乎很有點道理。

這時整個大廳裡,擺了好幾張大賭桌,各種賭具一應俱全。

每張賭桌周圍,都擠滿了形形色色的賭客,在那裡賭的好不起勁。

從賭客的衣著可以看出,這裡不講究身份地位,無論豪門鉅富,販夫走卒,只要有銀子來賭,一律來者不拒。

是以,小仙雖丐衣百結,亦未受到歧視。

若是一般勢利眼的賭場,她早就被攆了出去。

「兄弟,你又犯了賭癮?」小天心知她老毛病又犯了。

小仙附耳輕聲道:「哥們兒,我要引那混小子出面啊!」

小天不以為然道:「非得用賭引他出來?兄弟,只要亮出你九袋長老的身份,怕他不乖乖出來迎接。」

小仙笑道:「那就沒意思了,我要讓他意想不到。」

小天無奈道:「反正這是你們丐幫的家務事,我是外人,那就看你的了。」

小仙把手一伸道:「哥們兒,身上的銀票暫借一下,讓我充充場面。」

小天只好掏出所有銀票,悉數交給了她。

小仙接過銀票,又從麻袋裡拿出以前從小天手中,打賭贏得一千兩銀兩,一頭鑽進了人堆。

小仙身材嬌小,又雙手暗中使勁,一下子.就擠進了大賭桌前。

定神一看,他爺爺的,是在賭單、雙押寶呀!

當莊的是個絕麗女人,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彪形大漢,似在為她把場子。

賭桌的四角,則分站四個嬌滴滴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胸前掛著錢盒,在負責吃進賠出。

莊家這時正在嬌聲吆喝道:「快下,快下,馬上要開啦,下注啊——」

賭客在紛紛下注了。

有的賭客叫道:「連出三寶單,這回準出雙。」

又有賭客響應道:「對,這一寶押雙錯不了。」

於是,賭客們紛紛押雙,連原已下好的賭客,也意志不堅,臨時改掉了雙。

小仙不動聲色,暫時觀望。

押寶是最簡單明瞭的賭法,兩粒骰子定乾坤,押單數或雙數由賭客自行選擇,也有押大、小的,兩粒骰子合計起來,七點以下為小,七點以上為大。

但是一種特殊的賭法,稱之謂孤下,即是賭客指定押某一點數,譬如押五點,除了五點之外,無論單雙或大小都輸。

押孤下是一賠十,只是押中的機會太小,所以很少人願意孤注一擲。

賭客的注已押定,馬上就要開寶了。

小仙心裡有數,這一寶鐵定又是單。

因為押寶不外乎吃單賠雙,吃雙賠單,莊家還有啥搞頭?

妙就妙在這裡,莊家自有控制單雙的手法,必要時才施展出來。

那就是大家一窩蜂押單,她就來個雙,大贏小賠,銀子就進了莊家的錢盒。

小仙明知其中玄機,卻不下注。

「開啦開啦……」

豔麗女人繼續吆喝著,雙手捧起寶,高高舉起,上下左右連搖數下,輕輕穩穩地置於桌面上。

一雙雙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起鬨地叫嚷著:「雙,雙,雙——」

只見豔麗女人伸出纖纖玉手,左手撩起右手衣袖,露出一截細皮白肉的嬌嫩粉臂,右手以拇指及食指,小心翼翼輕拈蓋杯底部,一聲疾喝:「開!」

蓋杯一揭開,赫然是二個么點,一個兩點,兩粒散子加起來,又是一個單數!

「他媽的!」

「邪門!」

「又他奶奶的是單!」

一片失望沮喪的叫罵聲中,押雙的賭客全軍覆沒,站在四角的少女,用扒子將銀子扒過去,一把裝入錢盒,只賠出少數幾個押中單的賭注,十幾兩銀子而已。

豔麗女人勝利地嫣然一笑,蓋回蓋杯,又雙手捧起來吆喝著:「有賭不為輸,各位再下啊,下啊……」

小仙仍然不動聲色,也不急於下注。

賭客又開始紛紛下注了。

「這一寶該出雙了吧!」

「他奶奶的,我不信連開五寶單!」

「是啊!邪門,邪門……」

一陣議論紛紛,有的下定了決心,有的尚在猶豫。

莊家照例繼續吆喝,直到不再有賭客下注了,她才捧著寶,猛搖幾下,輕輕放在賭桌上。

「慢!+-*/小仙突然一叫,使莊家和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轉向了她。

豔麗女人一看她是個小叫化,心想:自已人嘛,遂問道:「小兄弟,你幹嘛叫我停下呀?」

小仙笑道:「我也要下注啊……」邊說邊在幾隻麻袋裡,東摸西摸,好像銀子不知放到了哪裡去。

有人不耐煩了:「喂,小叫化,別在這時攪和。」

小仙未加理會,仍在麻袋裡翻尋。

又有人喝道:「當莊的,別理這臭要飯的,開啦!」

小仙情急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她身邊正好有個輸急了傢伙,怒聲道:「臭要飯的,你是不是存心攪局?」

小仙眼睛朝他一瞪:「笑話,你們能賭,難道我不能賭?」

那傢伙眼睛瞪得比她更大:「賭就拿銀子出來下注。」

小仙眉頭一皺道:「我明明有一兩碎銀,放在袋子裡的,怎麼找不到了——」

周圍的賭客聞言,不禁鬨然大笑。

豔麗女人一施眼色,□名少女便從錢盒裡,取出一兩碎銀,走過去悄然塞在她手中。

小仙一怔,故意大聲問道:「這是幹嘛?」

那少女輕聲道:「這是秦大姐賞你的,拿著快走吧!」

小仙怒道:「什麼?打發叫化子呀!」

怎忘了自己這身打扮,不是叫化子是什麼?

豔麗女人是打狗看主人的面子,只好忍了口氣道:「小兄弟,你不用下注,算你贏了還不好?」

小仙毫不領情道道:「笑話,我老人家是來賭錢,又不是來領救濟金。」

豔麗女人忍無可忍道:「要賭就拿銀子出來下注,沒銀子就兩個山字疊起來,請出去!」

小仙聳聳肩,又揉揉鼻子,笑問道:「銀子找不到了,銀票行不行,全國通用的吶!」

豔麗女人道:「一兩銀子還用銀票?」

小仙道:「也許比一兩多些吧!」

豔麗女人不耐煩道:「好啦,快下注吧!」

小仙笑笑,從麻袋裡摸出剛放進去的一把銀票,隨手取出一張一百兩票面的,丟在桌面上道:「押孤丁兩點!」

所有的賭客都為之一怔,雖未看清銀票的面額,但一個小叫化居然如此賭法,確實出人意料之外。

桌旁一位好心的賭客道:「小兄弟,你會不會賭,不會可別亂來,孤丁獨贏兩點,其他點子都輸啊!」

小仙充滿自通道:「我就押孤丁兩點!」

那賭客見她忠言逆耳,只好搖搖頭,不再多管閒事,反正輸的又不是他的銀子。

豔麗女人心裡有數,笑問道:「小兄弟,你當真押孤丁兩點?」

小仙反問道:「是不是兩點不許押?」

豔麗女人笑道:「哪有這規矩,又不是霸王賭!」

此言一齣,頓時鬨堂大笑。

豔麗女人接著問道:「小兄弟,你押多少銀子?」

小仙輕描淡寫道:「我沒看,不知道票面是多少,管他的,全押了。」

豔麗女人笑著向一名少女示意,那少女便趨前拿起銀票,一看之下,驚詫道:「秦大姐,是一百兩啦!」

「一百兩?+-*/所有賭客都為之一怔。

整個桌面押的賭注,不過二三百兩銀子而已,小仙一齣手就是百兩,不但算是大注,而且押的是孤丁兩點。

豔麗女人不禁詫然問道:「小兄弟,你下的注太大了些吧?」

小仙又反問道:「這裡下注有限制?」

豔麗女人忙笑道:「沒有,沒有,這裡無論下多少,贏了照賠,我是看小兄弟幾個錢,得來不易,少押點慢慢玩……」

小仙道:「這張票面最小的了,我沒有比一百兩更少的銀票嘍!」

好大的口氣。

周圍的賭客,不免竊竊私議起來。

豔麗女人無奈地道:「那就隨你吧!」

一陣吆喝中,所有的賭客都靜肅下來,屏息凝神地瞪著桌上那具蓋杯。

這是緊張的一刻。

「開啦!+-*/豔麗女人一聲嬌喝,揭開了蓋杯。

邪門!邪門!竟然又是單,而且是原封不動,跟剛才一樣的點三點。

押雙的又告落空,氣得大家破口大罵。

小仙輸了,但她很有賭品地笑笑,毫不在乎。

整個賭桌上,押中單的只有兩三人,不過十幾兩銀子而已。

莊家又是大獲全勝,撈進三百多兩。

「有賭不為輸,再押,再押,各位快下注啦……」豔麗女人又吆喝起來。

輸不怕的賭客,又紛紛下注了。

小仙抓著一疊銀票,沉思不語,似在思考如何下注。

當豔麗女人將寶放下,她仍未拿定主意。豔麗女人不禁問道:「小兄弟,還押不押?」

小仙突將一疊銀票丟向桌上,叫道:「全部押了,押孤丁兩點。」

所有的財客為之譁然!

豔麗女人驚詫道;+-*/小兄弟,你是當真的,還是……」

小仙雙手按在桌邊,似乎很緊張地道:「押了!」

豔麗女人問道:「全押?」

小仙把頭一點道:「全押!」

豔麗女人鄭重其事問道:「全押是多少?」

小仙想了想道:「大概是四千九百兩吧!」

所有賭客又是一陣譁然,想不到一個小叫化,竟然會有如此大手筆,而且押的是孤丁兩點。

豔麗女人也不禁暗自一怔,急向那少女一施眼色,示意她清點那疊整票,除了票面數字之外,更重要的監定銀票的真偽。

這些少女都經過特別訓練,經驗豐富,眼光銳利得很,想用假銀票打馬虎眼,連門兒也沒有。

少女拿起那疊銀票,先逐張清點票面數字,加起來果然是四千九百兩,再將銀票紙張,花紋,式樣及印鑑仔細檢視一遍,隨即向豔麗女人微微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豔麗女人重複再問道:「小兄弟,四千九百兩,全部押孤丁兩點?」

小仙眉頭一皺,不耐煩道:「你好象太羅嗦了吧?」

豔麗女人道:「小兄弟,我可是好意!」

小仙笑道:「好意就快賠銀子來!」

大家又是陣鬨然大笑,紛紛起鬨道:「開啊,開啊,再不開天都黑了啊!」

豔麗女人暗自一笑,仍然是左手撩起右手衣袖,露出一截細皮白肉的嬌嫩粉臂,右手以拇指及食指,小心翼翼輕拈蓋杯底部——

小仙雙手仍按著桌邊,狀似極緊張,實際上是暗運真力,傳至杯內的兩粒骰子。

這一手是在苗嶺虎穴的地道里,出口被山石封死時,龍婆婆出的點子,三人合力,以小天將萬相俱滅神功傳至洞外山石底部,將之震碎。

現在只不過是翻動兩粒骰子,以小仙的功力,已是綽綽有餘,絕對萬無一失。

「開啦!」豔麗女人一聲疾喝,揭開了蓋杯。

哇噻!兩個骰子屁股朝天,可不正是兩點。

豔麗女人頓時驚得呆若木雞,臉都綠了。

所有的賭客,不約而同發出驚呼。

小仙卻又叫又跳:「押中了,押中啦,押中孤丁兩點啦!」

一賠十,四萬九千兩啦!

賭騙,賭詐,不賭賴,押中了就得照賠,賴也賴不掉。

當豔麗女人恢復神志時,即刻示意四名少女賠錢。

四隻錢盒傾其所有,仍然不足四萬九千兩,只好派人趕緊去帳房支取,臨時應急。

一錠錠閃閃發亮的銀元寶,金元寶,外帶一張張的銀票,堆在小仙的面前。

金元寶賭坊自開張以來,不要說是被賭客押中孤丁,連押的人都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這一來,整個大廳裡,其它幾張賭桌上的賭客,也都紛紛圍過來看熱鬧了。

小仙發現小天默默擠在人堆裡,更加神氣了,笑向豔麗女人問道:「莊家一寶就賠倒啦?」

豔麗女人緊繃著臉道:「笑話,小兄弟,你還要賭?」

小仙道:「除非你們這裡宣佈關門大吉,我老人家就不賭了。」

豔麗女人冷哼一聲道:「各位請繼續下注,金元寶賭坊有的是銀子,再大的注,只要有本事贏,絕對照賠就是,分文不少!」

小仙未等她捧起蓋碗,就大聲叫道:「好極了,全部押孤丁兩點。」

大家齊齊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這小叫化不是瘋了,就是有神經病,否則哪有這種賭法的。」

押中孤丁的機會不會絕對沒有,但實在太難,所以才訂為一賠十,以重利提高賭客的興趣。

儘管如此,除非是輸急了的人,抱著孤注一擲的心理試試,很少會有人押孤丁的。

小仙不但又押孤丁,而且仍押兩點,要連本帶利全部押上,那不是瘋子或神經有問題,正常人哪會如此?

豔麗女人更是意想不到,自己連寶尚未捧起,小仙就先押下孤丁兩點的注,簡直形同放水,存心讓她有機可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