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虎這家夥還真拿得起,放得下,居然不顧那些如花似玉的女郎,以及車內的花公子和烏瑪,尚有不少金銀財寶,只顧登船逃走。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才是聰明人,值此生死關頭,要能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沒柴燒,此刻最重要的是保命啊!
更何況,他這些年來,早就陸陸續續,將一批批的黃金,偷運出苗區,送進了楊國舅(楊貴姐的老哥楊國忠)府中藏起來,準備日後買官之用。
楊國舅已答應,將來保薦他弄個大將軍乾乾,那多神氣威風,何必跟這女人玩命?
尤其,現在己經穿幫,縱然段瑛要不了他的命,虎穴那批為他賣命的人,也絕不會輕易甘休。
所以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仇虎雖不是俊傑的料,卻很識時務,他能當機立斷,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確實非常人所能及的。
那批守船的漢子,以及被炸傷尚能行動的漢子,一見仇虎直奔河邊大船,哪敢怠慢,忙不迭跟這拔腳飛奔。
摔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的甜甜、蜜蜜、酸酸、辣辣等幾個女人,一面帶跌帶爬地急追,一面大叫:「仇老大,等等我們——」
「帶我們走啊……」
後面衝撞在一起的兩部馬車裡,也擠出二三十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紛紛跳下車,各自提著細軟跟著狂奔,又喊又叫地亂成一片,如同被猛虎追來似的。
只有花公子傻了眼,想不到仇虎會棄他而去,使他仍在車廂裡,負責挾持著烏瑪,一時茫然不知所措。
段瑛卻是什麼也不管,認定了目標就是仇虎。
她孤注一擲的一劍落空,眼看仇虎直奔河邊,哪能容他登船逃走,嬌叱一聲:「哪裡走!」
段瑛突然施展御風踩雲身法,身如鳥飛兔走,好似腳不沾地,直向河邊追去。
幾乎是同時,仇虎掠上大船,段瑛也落足船頭。
仇虎這一驚非同小可,想不到段瑛的御風踩雲身法,竟然遠在花公子之上,這時她只要一揚手,就可擲出那威力驚人的震天雷。
念猶末了,段瑛已怒喝道:「仇虎,你逃不了的,認命吧!」
仇虎強自鎮定道:「段瑛,事情早已過了那麼多年,何必還放在心裡,常言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當年我不擇手段,出此下策、還不都是為了喜歡你,愛你……」
「放屁!」
段瑛火大:「你這喪心病狂之徒,還配談什麼愛,拿命來吧!」
疾地,她兩肩一晃,揉身欺近仇虎不足三尺距離,掄劍一招三式刺出。
仇虎已看出段瑛矢志報仇,不惜同歸於盡,惟恐她情急拼命,擲出威力強大的震天雷,必定落個船毀人亡,大家一起完蛋。
他可捨不得死,大將軍的瘸尚未過吶!
「段瑛!"仇虎一個倒縱,跳上船舷:「你能不能容我說幾句話?」
段瑛怒斥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拿命來!」
她已形同瘋狂,奮不顧身挺劍猛向船舷上的仇虎射去。
仇虎再一個縱身倒翻,雙足剛落地,段瑛也同時如影隨形而至。
她的御風踩雲身法,要比得自家傳的花公子,高出不可以以道里計。
東海狂龍若死而有知,非氣得活過來再死一次不可。
段瑛劍及履及,再一劍刺向仇虎心窩。
仇虎揮錘急封門戶,盪開來劍的同時,人已暴退兩丈,惟恐段瑛的震天雷出手擲來。
小仙若是多給她一枚,那該有多好。
可惜小仙只剩下兩枚震天雷,全給了她,否則她不賞給仇虎,難道還留著,帶回去做紀念品不成?
仇虎何等老奸巨滑,他見段瑛一味拼命猛攻,伸入懷裡的手,始終未取出震天雷來,便已覺出事有蹊蹺。
她既矢志報仇,甚至不惜同歸於盡,還會捨不得一枚震天雷?
那真是愛說笑了,除非她根本沒有震天雷了,手才掏不出來。
仇虎不敢冒險,仍然跟她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是以在揮錘將劍盪開時,立即暴退兩丈。
段瑛連連猛攻均未得手,眼見那些男男女女,已向河邊奔近,情急之下,只有挺劍奮力問仇虎撲去。
突然間。仇虎如夢初醒,確定段瑛是在虛張聲勢,根本沒有震天雷了。
他是根據段瑛的體型判斷,獲得的答案。
當年仇虎身為父執輩,為了將段瑛據為己有,不惜以藥酒迷昏這對年輕夫婦,再向馬盛飛猝下毒手,就是她那誘人身材惹的禍。
段瑛雖美,並非傾國傾城,絕世無雙,美得冒泡的那種女人,但是,她的身材之美好,卻是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動心,為之神魂顛倒,想人非非的。
偏偏,仇虎又是個酒色之徒,怎能不垂涎欲滴?
他第一眼見到段瑛,就被她裹著緊身勁裝,曲線玲瓏剔透的身材所吸引,可惜,她已身為人婦,是人家的老婆。
乾脆眼不見為淨倒也罷了,偏偏又每天都要見面,使仇虎看在眼裡,真是心養養的難受。
那一段日子,仇虎終日心神不寧,幾乎做夢都夢見到段瑛那誘人的身體。
終於,他痛下決心,決定橫刀奪愛。
就在段瑛歡度二十歲生日那晚,仇虎採取了行動,終於將這位令他發狂的女人據為已有。
他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把段瑛弄到手中。為的就是欣賞她的身材,如今已毫無顧忌,哪還不看個飽、看個夠。
所以段瑛從頭到腳,每一寸每一分,仇虎都欣賞了不知多少遍,甚至汗毛有多少根,他都數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身上如果藏有震天雷,即使只有雞蛋大小,他也看得出來。
因此他敢打包票,段瑛是在唬人,否則早就不客氣啦!
既已確定她沒有震天雷了,仇虎頓覺膽大氣壯,狂笑道:「段瑛,我看你還是乖乖地跟我去做將軍夫人吧!」
段瑛已疾撲而至,奮起全力,挺劍猛刺仇虎心窩。
仇虎不再顧忌,虎頭短錘迎著來劍橫砸。
當地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段瑛的劍震飛了,不禁失聲驚呼:「啊……」
仇虎趁機欺身猛進,出手毫不留情,虎頭短錘向前一遞,戳進了段瑛的胸膛。
「啊……"段瑛這一聲不是驚呼,而是慘叫。
仇虎卻將虎頭短錘往橫一帶,虎口中四隻突出的尖銳利牙,竟連著噴射一大片鮮血的胸襟和肚兒,將她胸膛撕裂開來。
就在段瑛斃命前的一剎那,她憑著最後的意志,飛起一腳,猛然踢向仇虎兩胯之間的命根子。
「哇……"這是仇虎發出的淒厲慘叫。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倒下,氣絕而亡。
奔近的男男女女,眼見雙方同歸於盡,驚得魂飛天外,一個個全都楞在當場,呆若木雞。
這一來,頓成群龍無首的局面。
樹倒糊孫散,那批仇虎的心腹手下,.原是亡命之徒,一見當家的完蛋了,在意念一閃之間,突然想到了各奔前程。
他奶奶的,搶啊!
一個人開頭動手搶了,其他人立即跟進,搶的物件自然是那些女人,包括甜甜、蜜蜜、酸酸、辣辣在內。
搶的目標,便是她們倉皇跟著仇虎,逃出大寨時攜帶的細軟,包袱裡全是值錢的玩意兒。
她們哪會想到,靠山仇虎一倒,這批亡命之徒頓成洪水猛獸。
於是,驚叫、呼救、叱罵聲再度使河邊熱鬧起來。
有人突發異想,大聲提議道:「把這些娘們帶走,準可賣上個好價錢呢!」
立即有人附和道:「對,不賣留著自己享用也不賴呀!」
大家一聽,不但錢財,連人也爭奪起來了。
正當這批男男女女,追逐、奔逃、驚叫與狂笑交織成一片,如同在玩老鷹抓小雞遊戲時,從森林裡射出一老二小。
來人正是龍婆婆、小仙和小天。
他們只瞥了人仰、馬翻、車倒的混戰場面一眼,心知是段瑛以震天雷造成的成績,發現河邊正熱鬧,無暇檢視馬車裡是否尚有人,便直奔河邊而來。
「呀呼……」
小仙和小天又發出那怪叫,表示他們來也。
河邊負責守船,及密林中看守車馬的數十人,等於是仇虎心腹中的心腹,也是他的一支伏兵。
這批人從不在虎穴露面,只負責從秘道中偷運黃金,是以小仙和小天攻入大寨時,他們並未在場,不清楚兩個小鬼的來頭。
而仇虎緊急撤退,決心放棄虎穴時,僅有十來個心腹知道這臨時決定,奉命召集所有要帶走的女子,由秘道進入大廳,佯作避入金庫,其實是從後門的地道隨仇虎逃走。
偏是這些人遇上段瑛,被震天雷炸得非死即傷,是以沒有人認識小仙和小天。
其實是仇虎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向常駐林內看守車馬的手下說明,是被兩個小鬼逼得棄寨逃走,而形容成龍婆婆親自出馬,傾巢來犯,這樣才比較好聽些。
否則,憑人多勢眾的虎穴,被兩個十幾歲的小孩,搞得天翻地覆,那就太不像話啦!
但他們一見兩個小鬼後面,尚有個滿頭銀髮,手握龍頭柺杖的老太婆,頓時驚得魂不附體。
「媽呀,是龍婆婆!」
那些漢子顧不得搶女人,撒腿就跑,爭先恐後登船。
一老二小剛奔近,便發現地上兩具屍體,赫然竟是仇虎和段瑛。
小仙驚得大叫:「段姐姐……」
當她衝近一看,段瑛那副慘不忍睹的死狀,使她急忙掩面轉身,正好撲向小天來個抱抱。
這回是她自動投懷入抱,怪不得人家趁機佔便宜了。
小天也為這景象,感到心酸酸,淚溼溼。
龍婆婆只瞥了兩具屍體一眼,未見花公子,便直向大船射去。
小天急道:「兄弟,快找烏瑪姑娘,再回頭來為她收屍吧!」
小仙一瞄眼,由於面向密林那邊,正好發現花公子拖著烏瑪狂奔。
「他們在那邊!"她大叫一聲,人已飛掠而去。
花公子拖著烏瑪,正向山邊狂奔,突見數百男女苗人,似潮水般湧來,不禁大吃一驚。
回頭看時,小仙和小天已追來,情急之下,突將烏瑪手臂反扭,推在身前,且以手中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小仙和小天一見烏瑪受制,只得將奔勢收住,不敢過於接近。
只聽花公子威脅叫道:「誰敢再走近一步,我就先宰了她。」小仙怒道:「他爺爺的,仇虎已經死了,龍婆婆也親自趕來,你還不快把她放開。」
花公子把心一橫道:「反正老太婆饒不了我,一命抵一命我也賠不了本。」
烏瑪哭著驚叫道:「玉長老,救救我,救救我喲……」
小仙何嘗不想救她,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必需投鼠忌器,哪敢輕舉妄動。
這時河邊的船上,正傳來慘叫聲不絕,顯然龍婆婆正在大開殺戒,試試龍氏七絕的威力。
小天忽道:「你放了烏瑪姑娘,咱們替你在老太婆面前說幾句好話,代你求求情,給你一個痛改前非,改過自新的機會如何?
花公子斷然拒絕道:「你少來,老太婆絕不會聽你們的。」「笑話。」小天不服道:
「咱們硬闖長生莊,傷了龍潭不少人,她自知理虧,還不是不了了之。」
花公子癟笑道:「對在下來說,老太婆可不理虧呀!"小仙氣憤罵道:「他爺爺的,你既然知道,老太婆待你不薄還不把刀放下。」
花公子搖頭道:「不行,我這個禍闖得太大,除非……」
小仙已按奈不住道:「除非怎樣?難道還要咱們立下保證書,保證老太婆不追究?告訴你,門兒都沒有,除非你個屁!」
花公子把心一橫道:「那你們就休想這個小苗女活命。」
小仙火歸火,無奈烏瑪的小命在花公子手裡,她還真不敢貿然輕舉妄動。
這小子反正是豁出去了,狗急跳牆,人急拼命,他只要刀口在烏瑪脖子上一抹,小苗女就毫無活命的機會。
小天眼看那數百男女苗人,正逐漸逼近,惟恐他們蠢動,使花公子受驚猝下毒手,急道:「姓花的,你自己看看吧,就算咱們讓你走,你走得了嗎?」
花公子居然命令道:「你們替我開路。」
小天一怔,剛要破口大罵,突聞河邊傳來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剎時火光沖天,濃煙直上九霄。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小仙突施浮光掠影身法,配合沾衣十八跌,自側面一頭撞向花公子。
花公子措手不及,被撞得撒手放開烏瑪,踉蹌跌開一旁,而小仙也收勢不住,失去平衡,跟花公子撞跌作一堆。
「好運來也!」
小天趁機撲身過去,伸手攔腰一挾,將烏瑪帶出數丈之外。
情急拼命的花公子,揮刀就問小仙腰間猛戳,卻被小仙出手如電,一把將他手腕抓住。
「撒手!」
一聲疾喝,花公子倒真聽話,手一鬆,匕首便告墜落地上。
他倒不是想當乖寶寶,而是腕脈被小仙扣住,動彈不得啦!
小仙突襲得手,使小天趁機從花公子手中救出烏瑪,這下,她豈會易地饒了這個混小子。
她一手扣住他腕脈,另一隻手就僻僻啪啪,一連狠狠給他一十七八個耳光。
花公子被摑得鬼喊鬼叫,兩頰就像經過「小針美容」,打了"肉素"似的,突然「豐滿"起來,而且紅紅的,如同擦了女人用胭脂。
正在這時龍婆婆好似從天而降,落身在他們面前。
老太婆鐵青著臉,非但未加阻止反而怒聲道:「打,替我重重地,狠狠地打!」
「沒問題!」小仙應了一聲,出手更重,摑得花公子一張臉又紅又腫,幾乎變了形。
花公子的頭像只撥浪鼓,隨著小仙的掌勢,搖過來,擺過去,痛得鬼喊鬼叫:「龍婆婆救命啊!龍婆婆救命——」
龍婆婆無動於衷,怒喝道:「打,打——」
小仙應道:「好!老太婆你一邊去歇著,這小子交給我來修理。」
龍婆婆煞哼一聲,不理花公子哭叫求饒,徑自走開一旁。
小仙對這小子深惡痛絕,逮住這個機會,豈能饒得了他,乾脆換個姿勢,右腿半出半跨,以左膝抵住他胸部,掄拳就是沒頭沒腦地一陣亂揍。
花公子從小受龍婆婆呵護,寵愛有加,連罵都未曾捱過,更別說是揍了,偏是小仙出手極重,毫不留情,揍得他鼻青臉腫,鼻血牙血齊流。
「龍婆婆救命啊,救命啊……」
小仙聽他叫的愈大聲,出手愈重,邊打邊唱起蓮花落來:「一打你小子不學好,成天亂七又八糟。二打你為非作歹,狼狽為奸把人害。三打你悍逆又不孝,作威作福臉不要。三支花兒開,一朵一朵蓮花落……」
龍婆婆眼見花公子已被揍得皮肉綻開,滿臉鮮血,終於心有不忍,喝阻道:「停,夠了!」
小仙未加理會,繼續邊打邊唱:「四打你小子真該死,為虎作悵不知恥。五打……」
「住手!"龍婆婆振聲大喝。
小仙舉手欲下,聞聲回頭道:「老太婆,你心軟了是嗎?」
龍婆婆沉聲道:「他雖不肖,但罪不至死,況且,老身要帶他回去,按長生莊門規處置,不能任由他被人活活打死。」
小仙冷哼一聲,不屑道:「這種人活著是禍害,打死一個少一個,螞蟻都不會為他流淚。」
小天忍不住笑問道:「兄弟,你說的是什麼螞蟻,居然還會流淚?」
小仙嗔叫道:「你少管,我只知道人在說話的時候,螞蟻絕對不會在一旁插嘴。」
小天只好聳聳肩,不再吭聲。
龍婆婆見小仙搶起拳頭又要打下,怒道:「小娃兒,老身叫你住手沒聽見?」
小仙翹嘴道"老太婆,這小子害死了段姐姐,你還要護著他!」
龍婆婆道:「段瑛是死在仇虎手裡,而且是同歸於盡,跟花兒毫不相干。」
小仙不服道:「哼,這算什麼話?要不是這小子惹出是非,段姐姐絕不會死,事由他起,你竟說跟他無干,簡直強詞奪理。」
龍婆婆神情肅然道:「罪魁禍首是仇虎,他已死於非命,現在老身押他回去,自有適當處分,但絕不是任由外人把他打死。」
小仙問道:「你的意思,咱們跟他的事,我這樣就算了?」
龍婆婆微微頷首道:「那個小苗女安然無恙,毫髮未傷,而段瑛有是長生莊的人,不需要外人為她的死強出頭。再說嘛,你們硬闖龍潭,使我的人也傷忘不少,我也未打算跟你們計較啊!」
小天道:「兄弟,老太婆說的不錯,咱們只要救出烏瑪姑娘,其他的事少管。」
小仙沉吟一下,問道:「老太婆,你的意思,咱們現在可以帶烏瑪姑娘走了?」
龍婆婆笑道:「除非你們不嫌棄,願意跟老身回長生莊做客數日,老身甚表歡迎。」
小仙忙婉拒道:「謝啦,謝啦,咱們還有事不敢打擾。」
龍婆婆忽道:「小娃兒,老身有個不情之請,明年中秋正好是老身百歲壽辰,你們可否勞駕來一趟長生莊?」
小仙未置可否道:「要咱們來祝壽?」
龍婆婆微微一笑道:「那倒不敢當,老身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小仙迫不及待問道:「你想證明什麼?」龍婆婆瞥了小天一眼,始正色道:「老身要以一年的時間,使花兒脫胎換骨,並且練成龍氏七絕,跟萬相俱滅一決高下。」
小仙撲哧一聲謔笑:「老太婆,你真是愛說笑,任這塊料,一年就能把他調教成器?」
龍婆婆道:「老身今日對他不加深究,即是要以特殊安排的練功方法,逼他日夜不停地苦練,甚至比酷刑還難忍受,以代替長生莊門規的處罰,一年之後,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小天問道:「如果他成不了大器呢?」
龍婆婆乖獰地一笑道:「那要看他的造化了,可能一舉揚名天下,成為武林第一高手,也可能喪命在萬相俱滅神功之下。」
花公子仍被小仙制住,動彈不得,聞言急叫道:「龍婆婆,我不要學龍氏七絕……」
他大概曾經試過,嚐到學龍氏七絕的苦頭,不堪其苦而放棄的,此刻一聽將強迫苦練,哪能不驚?
龍婆婆怒斥道:「哼,這回由不得你了,除非你情願活活被揍死!」
花公了一看小仙雙舉拳欲下,嚇得連聲叫道:「我願意,我願意——」
小仙故意問道:「你願意被我活活揍死?」
「不不不!"花公子急忙搖頭道:「我是說願意練龍氏七絕——」
小仙道:「你?他爺爺的,你們也不問問,咱們千里迢迢的,明年願不願意跑這一趟吶!」
小天搭腔道:「是啊,咱們可沒吃飽了撐著,沒事陪你小子玩吶!」
龍婆婆信心十足道:「你們不來沒關係,花兒只要學成龍氏七絕,我自會帶他去找你們。」
小仙轉頭向小天問道:「哥們兒,你怎麼說?」
小天聳聳肩頭:「沒話說,人家既然撂出話來,不才,在下區區只有隨時候教。」
「好!一言為定。」小仙這才放開花公子,霍地跳起身來。
烏瑪急忙衝過來,撲進小仙懷裡,無限委屈地痛泣道:「玉小長老,謝謝你來救我,我以為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