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拍賣大會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還有一些傢俱,這些東西,全是屬於各位,它們就放在我身後這座太歲府內的某處,等著你們去翻箱倒櫃找出來。

誰能找到這些東西,誰就將這些金銀珠寶帶回家做紀念品。注意,時間到明天正午,時間一到,太歲府就要由本幫接收,改為本幫堂口之一。」

小仙一頓之後,微笑道:「那時,所有沒被人找到的財寶,也由本幫接受,做為本幫此次除去張光大這個禍害的酬勞,這樣,各位滿意嗎?」

鎮民居民紛紛點頭,畢竟,小仙說的合情合理,丐幫替他們趕走鎮上最大的公害,取些酬也應該的。叫化子嘛,總是比較窮一點。

小仙見大家沒有反對,於是高聲道:「現在請注意……拍賣開始!」

「譁!+-*/然震天價響,全鎮的人爭先恐後擠進屋子裡,開始各人的尋寶活動,至於,能不能找到什麼,就看個人的造化和運氣。

小天、文如龍和丐幫所有的人,此時全部退出太歲府,不和鎮裡的人擠。

小仙待廣場人空後,才慢慢踱到小天等人面前,她對小天眨眨眼道:「哥們兒,要不要看熱鬧呀?」

小天嘿笑的指著高高在上的牆頭,小仙笑道:「我就是這意思。」

兩人沒多廢話,雙雙騰身,掠上牆頭,盤腿坐在寬不足三寸的牆頭頂上。居高臨下看著一大堆人,東翻西找。

沒多久,便有人興奮叫道:「我找到啦!我找到啦!+-*/原來,那人在一本古畫內,翻到一張千兩銀票。

這個成果,刺激眾人的希望,大家找得更加有勁,不一會兒,又有數聲喜悅的驚呼傳出,看來,尋寶的成功率,還不算低。

小天笑嘻嘻地對著府內叫道:「加油呀!各位,不過要記住,不能搶別人找到的東西,否則,馬上取消尋寶資格!」

這幾句話,立刻打消某些人的歪念頭。

文如龍和胡不歸不由得相視一笑,誰會相信,此時牆頭上的兩人,竟是當今武林中,最出名的人物。

翻遍全江湖,到哪裡去找像他們兩人的武林人?

天底下有哪個武林人,會如此胡搞這種不像話的拍賣會?這算混哪門子的江湖呢?

鄧家集,位於南陽縣的西南,是個不算大的小集子。

全集一共有二十七戶人家,集子被一條黃土道所貫通,站在集子頭,可以看得見集子尾,由頭走到尾,用不著一刻鐘的時間。

集子雖小,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叫化子,有叫化子的地方,就是小仙的休息站。

此時,小仙和小天及文如龍,正窩在一間斷了香火的荒廢破廟中。

廟不大,進去還得低頭,廟裡神像已失,原本供著神像的地方,正盤坐著兩尊活佛,不用說,除了小仙和小天,有誰敢這般囂張,與神爭位?

連文如龍都客氣地坐在一張三隻腿的破椅子上,不過,他坐的很自在,好像坐三張完整無缺,堅固無比的檀木太師椅上。惹得兩名十五、六歲坐在地上的小叫化,不停地斜眼偷瞄他。

在這兩個小叫化之前,是一名三旬左右,男掛四個麻袋,濃眉大眼,海口虎鼻,長相很不像叫化的中年叫化。他盤坐於地,辛苦地抬著頭,向小仙報告事情。

中年叫化道:「一週前,屬下便已經接到小長老的手諭,特別留意集子裡進出之人。三天前下午,小叮和小當發現張光天住進集子裡沒有掛牌的客棧。

屬下立刻飛鴿傳書,稟報南陽分舵水舵主,後來,張光天在隔天清晨離去,方向是往南陽縣而行,屬下曾追加一封傳書給小舵主。」

小仙滿意道:「很好,杜威,你這個鄧家集一共只有你們三人嗎?」

杜威笑答道:「是的!因為鄧家集不大,一共只有二十七戶,五十八人,所以水舵主認為,在此處沒有必要安置太多的人手。」

小仙點點頭又問:「這裡到南陽縣,大概需要多久時間?」

杜威估計道:「如果平常人,大概很花上一個時辰的時間,才走得到。如果以我們的腳程,施展輕功的話,大約一個時辰多一點,就可以跑一趟來回。」

小仙想想之後道:「這樣子吧!我今晚懶得走,你去幫我請水舵主過來,我要問問他,關於張光天的動向。」

此時,小天插口道:「幹嘛要人去?這裡不是有信鴿可以飛鴿傳書嗎?」

杜威笑道:「古少爺,我們這裡原本是養有二隻信鴿,做為和南陽分舵聯絡的工具,可是兩隻都帶信回分舵去,尚末回來。雖然分舵那邊放過來另一隻鴿子,卻很不巧,在半途遇到老鷹的攻擊,回到此處時。已經回天乏術,所以,這一趟,只得讓小叮跑跑腿,去請水舵主來,順便帶回這裡養的兩隻鴿子。」

「喔!+-*/小天傻傻地應聲道:「原來如此。」

小仙哼聲道:「就是嘛!我明明沒看到這裡有鴿子,你非得要問一次,好讓人家罵你笨,你才高興。」

小大嘿嘿癟笑道:「我怎麼知道這裡這麼窮,只有二隻鴿子,其實,杜買子,你這裡應該多養幾隻鴿子,除了可以送信以外,沒事可以打打牙祭,一鴿兩用吶!」

「哈哈……+-*/文如龍大笑道:「小天,你為何不說你肚子餓了,想打牙祭?」

小天瞄著小仙謔笑道:「我怕小叫化請不起客嘛!當然不好意思明說,誰知道,他也就裝蒜到底,不吭一聲。」

杜威忙道:「古少爺,這麼晚了你們還未吃飯?怎麼不早說,荒山野地裡沒有別的,山雞特別多,我捉只雞,為你們做道花子雞如何?」

小天咋著嘴道:「早就想嚐嚐丐幫花子雞,你不說,我還不好意思提?」

小仙碎道:「你呀,會不好意思才怪!」

小天笑道,兄弟,你真是瞭解我,不過在別人面前,總得假裝一下嘛!」

眾人聞言不禁呵呵輕笑,小仙嗤笑道:「算了,你省省吧!要裝到別處裝,別在這裡教壞孩子。」

小天裝出無辜的表情,眨眼道:「沒有呀:我看你沒被我教壞呀!」

「去你的!+-*/小仙好氣又好笑地假踹他一腳。

呵呵笑聲中,小叮奔向夜色昏沉的門外,到南陽縣去請丐幫南陽分舵舵主水南天,而另一個小叫化小當,跟著杜威抓山雞去。

一時間,廟裡廟外都安靜下來,只有一點夏蟬,+-*/吱吱’的拉著嗓門,盡頭地叫著。

盤坐的小天忽然問:「兄弟,你手上的傷如何?會不會影響打架?」

小仙舉著左手動一動,甩一甩,笑道:「不會啦!全好了,你這個未來的神醫不是蓋的,不但讓我的傷在一個星期內痊癒,甚至沒留下疤痕。」

小天傲然輕笑道:「知道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是庸醫!」

小仙賊笑道:「三不五時,還是會說啦!」

文如龍似有所覺問:「小天,你怎麼會突然想問小仙的傷好了沒?」

小天皺眉道:「不曉得,但是我總覺得心裡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小仙笑謔道:「什麼事會發生?我看你是神經過敏!」

文如龍搖頭道:「不!小仙,有時人會對將要發生的事,有種山雨欲來的趨勢。」

小仙愣然道:「氣氛悶?會不會是待在廟裡,空間太窄,所產生的壓迫感?我們到外面去好了。」

文如龍默然搖頭,小天突然道:「不好!」他的人突兀自盤坐的供桌上,閃電般地射向廟外。

小仙和文如龍,不等大腦反應,馬上反射性追在小天身後,穿出窄小的廟門,撲向貫通集子的黃土道。

鄉下地方,日出而做,日人而息,雖然此刻尚未起更,但是家家戶戶都已經熄燈睡覺。

一輪圓月,冷清清地掛在天上,照耀著這座沉靜的鄧家集。

月光下,一條瘦小的人影,帶著一身血漬,正由集子頭的土道上,踉蹌著撲跌奔逃向破廟方向。

在他身後四個人影,從容悠閒地追趕著。

逃命那人,赫然正是前往南陽縣的小叮。

此時,他不但一身血汙狼狽,他的右手,更是腫脹變形如盤結的老松樹根,顯然是中毒的模樣。

他的臉上,因為身中劇毒,早已痛苦地扭曲糾結,他就像喝多老酒一樣,腳步不穩地一步一絆跌,半爬半跑,一心想趕回破廟。

在他小小的心靈中,似能體會,生命正隨著潛潛的冷汗流逝,但他咬著牙,拼死想要傳達他所聽到的訊息。

小天凌空如展翅巨鵬,一個姿勢優美的折轉,落在小叮面前,恰巧一把抱住正要跌倒的小叮。

小叮猛+-*/咦!:「一聲,抬起頭,看清是小天之後,鬆口氣全身軟叭叭的癱在小天懷中。

虛弱地叫道:「古少爺……」

小天一眼瞥見他的右臂,驚怒道:「鬼松青絲!+-*/。

追著小叮的人,就在他們丈外停住。

其中一個年約四旬,身著錦袍,腰纏綵帶,面目坑坑疤疤有如厲鬼,頸上盤著一條碗大毒蛇的怪人,+-*/桀桀」陰笑道:「小子,好眼力!居然一眼就看出這個小叫化所中是鬼松青絲毒!你叫什麼名字?」

小天不理他,出手如飛,點住小叮上半身的大穴,接著從懷中取出藥瓶,倒出一粒白色清香的丹丸,寨進小叮口中,此時小叮巳有些昏迷。

小天掣下左腕的注血金匕,一刀劃開小叮的右腕,頓時,漆黑如墨,味道甜腥的汙血,自上手腕處噴灑而出,濺花地上,竟然+-*/滋滋!+-*/有聲,略生白煙,小叮痛得打個機伶,清醒過來。

「小子,我在問你話,聽到沒有?」

那個面目如鬼的弄蛇人,憤然吼著。

小仙和文如龍便在同時,出現在小天身旁,小仙急忙蹲下身,探視小叮。

文如龍凌目一掃,豁然笑道:「鬼面蛇君,老朋友,好久不見,怎麼不打個招呼,在那裡喳呼什麼勁?」

這個弄蛇人,竟然就是文如龍的死敵鬼面蛇君雷風。

此時他聞言,看著自陰影處走出的文如龍,桀桀怪笑道:「姓文的,原來是你,你怎麼出來了,何不繼續做你的縮頭烏龜?」

文如龍並不受激,他淡笑道:「有你這種見不得人的鬼物存在,我怎麼能安心退穩,只好讓自已辛苦些,再出來扮次鍾馗,好抓你回陰間,免得你在陽世到處作怪害人!」

便在文如龍和雷風唇槍舌劍,互相諷刺的同時,小仙看著為小叮療傷的小天,急問道:

「如何?兄弟,小叮他傷的如何?」

小天運著氣,為小叮揉搓右臂放毒,聞言皺眉道:「命可以保住,不過,以後這隻胳臂就不大能用力。」

小仙咬牙切齒道,+-*/他爺爺的!小叮,是誰傷了你。我要他的命來賠你這隻手!」

小叮虛弱道:「就是那個玩蛇的,小長老,他們是紫微官的人!」

「紫微宮?'」

小天和小仙同聲問道:「紫微宮怎麼又出來啦?」

小仙追問道:「小叮,你不是要到南陽分舵請水舵主的嗎?怎麼會遇上紫微宮的人?」

小叮繼續道:「我是往南陽縣去,半路上覺得尿急,就轉進一處林子裡小解。誰知道,突然聽到上方有人說話,我心想,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荒郊野外聊天的人,大概不是什麼好路數,於是我就小心地摸過去,他媽的再巧不過,居然被我看到張光天……」

小天和小仙同時一抬頭,瞄向鬼面蛇君身後,雷風身後三人之中,不正是有那位老相好的張光天在內。

小仙回過頭,以目示意。

小叮繼續道:「我聽到張光天自稱屬下,正在向那個玩蛇的人報告文大俠復出的事,我聽那個玩蛇的說:「為了咱們紫微宮改制之後能得以順利徵服武林,也為了老夫私人恩怨,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過姓文的,聽到這裡,我大吃一驚,正想要退回路上,就被那個玩蛇的發現,他丟來一條蛇,我趕忙掐向它的七寸,誰知那條蛇居然賊的可以,還會閃躲人的攻擊,就這樣,我便被它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小叮一口氣說到這裡,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

小天忙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你的債,你家小長老和我會為你討回來的。」

小叮低聲道:「謝謝古少爺!謝謝小長老!」

小天拍拍他的肩頭和小仙一起站直身來。

小仙摹然地仰天長嘯一聲,嘯聲在夜空中傳出老遠,她是召回杜威和小當,讓他們來照顧小叮。」

鬼面蛇君雷風嘲謔道:「小叫化,你鬼叫什麼,是想召幫手來送死是不是?」

小仙冷冷道:「玩蛇的,你他爺爺的,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傷我丐幫弟子,你今天晚上是死定了,如果有什麼遺言,趁你還能說話時,趕快交代一番,別等待會兒到了閻王爺那裡,抱怨小爺我沒留機會給你辦後事。」

雷風怒然如夜梟,尖聲淒厲+-*/桀桀!+-*/狂笑。

小當一眼瞥見躺在地上的小叮,連忙撲身道:「哥哥,是哪個龜兒子傷了你?我找他拼命去!」

小叮虛弱笑道:「你打不贏他,不過,小長老已經答應替我報仇,那個龜兒子是跑不掉!」

雷風聽他兄弟二人,一口一個龜兒子,被罵得怒火中燒,抖手甩出二條紅通通的赤煉蛇,噬向他們兩人。

小天冷哼一聲道:「你敢!」

他右手摹揚,寒光一現,兩條尺長的赤煉蛇,被泣血金匕剁成十數截,散落一地。

小仙揮揮手道:「杜威,你還不將他二人帶走!」

杜威躬身道:「這裡……」

小仙截口道:「這裡你不用管,將小叮帶回去,讓他好好休息,等我們了結這群龜孫子之後,我兄弟會開藥方子,好讓你去抓藥為他養病。」

「是!」杜威不再說話,招過小當,背起地上的小叮,三人一同奔向破廟-

雷風早就受不了小仙說話的樣子,她像好一付穩穩吃定他的德性。他怒道:「臭叫化,你口口聲聲想要你老子的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小仙帥氣的一踏步,對文如龍道:「文大叔,這玩蛇的,是你的老相好,照理說,我該將他交給你打發才好,可是我已經答應小叮,要親手替他討債,只好麻煩你委屈一下。」

文如龍道:「都是一樣的意思,你不用客氣,請便!」

小仙嘿嘿笑道:「好極,且看我勾魂使者,勾他的魂回地府!」

說著,小仙正要出手,小天突然阻止道:「慢來!慢來!」

正要動手的小仙和雷風兩人同時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小天拍拍小仙的肩頭,笑道:「兄弟,你先別客氣,你忘了咱們還有事得請問這位雷兄吶!」

雷風冷冷的一哼,道:「小子,你用不著稱兄道弟,就算你跪下來救饒,大爺我也不會饒你!」

小天斜睨著他,不以為然道:「沒搞錯?誰要你饒呀!我要是問你,紫微宮躲到哪裡去?所謂改制是什麼意思?接下來你們有些什麼行動?誰要你饒,神經病!」

雷風面色微微一變,強硬地說道:「小子,你以為你是什麼玩意兒?竟想打探本宮的機密?」

小天嘿笑道:「我不是什麼玩意兒,我是古小天,貴宮最想念的人!」

「古小天!」雷風募地一震道:「你就是古小天?」

小天嘆道:「唉!你居然沒有一眼就認出我,真叫我失望下不過,你的屬下張光天。那個笨太歲沒有告訴你,我和文大叔在一起嗎?你們的訊息怎麼那麼差?」

小天一邊不屑地擺手,一邊為雷風的無知猛搖頭。

雷風回頭盯著張光天,張光天像見到貓的老鼠,打著哆嗦道:「稟宮主,屬下……屬下還來不及向您察報,就……」

雷風憤怒地揮袖,冷哼道:「紫微宮花大把銀子幫你建立勢力範圍又有何用?一個病人都看不住,自己被人追得像過街老鼠,如今連已知的訊息,都不會傳遞,留你何用?」

張光天嚇得臉色發白,搖著手往後退去,口中哀叫道:「宮……宮主,饒命!」

雷風不說話,衣袖一揮,一條小白蛇飛躥而出,咬住張光天脖子,張光天+-*/哇」然長叫,抱著脖子,滾在地上掙了兩掙,就一命嗚呼,死得毫不令人可憐!

小仙嘿笑道:「玩蛇的,現在你知道我兄弟是誰啦!還是老老實實把紫微宮的事說出來吧!省得待會兒被逼供時,還不是一樣要說!」

雷風哼道:「放屁!雙魁上!」

於是,他身後兩個身高八尺,面無表情,一直不曾吭聲,看似殭屍的人物,分頭撲向文如龍和小天。

小天閃過大殭屍的撲擊,掣下泣血金匕丟給小仙,叫道:「兄弟,拿這個宰蛇比較快!」

其實,小天是怕有些毒蛇刀槍不人,小仙空手對付會吃虧。

小仙一撈匕首,笑道:「謝了!兄弟。」

她晃著匕首,對雷風挑逗道:「喂!玩蛇的,何必那麼小氣,告訴我們一點點有關紫微宮的事如何?我可以答應你,不將你的蛇拿來進補。」

「哼!」雷風冷哼一聲,踏步揮袖,左手驀然橫衝,他肩頭上碗粗的巨蛇,突然自睡眠中醒來,睜著碧綠如磷的圓大巨眼,躥噬小仙。

小仙左手驀揚,一把雄黃粉罩向蛇頭,同時扭身,揮斃刺向雷風。

巨蛇頗似畏懼雄黃粉末,急忙縮身閃避。

雷風人向左側斜退半丈,拉開他和小仙之間的距離,抖手將巨蛇解下當成長鞭使用,揮著巨蛇攻向小仙。

他並且自袖子中射出七條細小如指,長尺餘,顏色斑斕的小蛇,分成七個方向,張開小口,露出森森利牙。

小仙嘿笑一聲,左旋半步,匕首灑著如彎月般的孤光,拋向小蛇。

小仙人就在孤光映眼的同時,陡然凌空飛翻避開雷風手上的巨蛇,罩向雷風頭頂的上空。

「吱吱!」亂叫聲中,那些斑斕的小蛇,被泣血金匕帶起的彎孤光影,砍成數十段,掉在地上,猶自蹦跳扭動個不停。

雷風見小仙輕易解決他射出的小蛇,不由得暗暗吃驚,連忙閃身迴避小仙的攻擊,同時手中巨蛇斜指小仙雙腿,+-*/嘎!」然蛇叫,咬向小仙右腿。

小仙人在空中,猛地騰身空翻,躲過巨蛇之後,倏然展直身子,一腳踢在蛇頭上,人便躥身向高空。

另一邊,小天和文如龍俱是空手對付撼山雙魁。

只見文如龍腳踏七星,人站天樞之位,雙掌像轉動著一個看不見的圓球,綿綿而出。

這正是純陽派的獨門掌法渾圓無極掌。

撼山雙魁之一的石魁,僵直的身子,便被文如龍推動的掌勁,帶著他團團而轉。

他那模樣,就像一塊被捲進龍捲風的木板,硬是衝不出文如龍的掌勁範圍,怪的是,石魁雖然急得亂蹦亂蹦,口中卻是不出一聲,感情他們不會說話。

和小天對敵的是撼山雙隧中的土魁,他僵著身子,一蹦一跳地對小天揮掌攻擊,掌勢冷峭,同時帶有腐屍臭味。

小天罵道:「他姥姥的,你居然用毒掌。可惡!」

於是他運起無上的金剛護體神功,學著土魁一蹦一跳的模樣,僵著身子,伸著雙手,一蹦一揮掌,和土魁玩起殭屍喜相逢的遊戲。

只是,小天所用是道道地地的大力金剛掌,每一齣掌,雖然緩慢,但是卻都是重逾千鈞,足以撼山裂石的重家掌勁。

土魁雖然沒有被擊實,卻仍被削過的掌勁邊緣,震得蹬然而退,彷彿一身僵骨,也要被震散似的難過。

自高空俯衝而下的小仙,揮著匕首,灑著漫天星雨,迎向雷風的巨蛇。

註定該死的笨蛇,自以為刀槍不人,便掙脫雷風的手,飛身張起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咬掉小仙的腦袋。

小仙見狀,臭罵道:「他奶奶的,笨蛇!你以為自己比人面金蛇行嗎?」

她一緊手中匕首,在萬點星芒之後,揮動匕首,帶著呼嘯之聲,幻起一輪輪光潔銀亮的月影,彷彿天上的圓月,被小仙摘下,投向巨蛇頭頂。

星芒月影和巨蛇相觸,+-*/嘎」然尖叫,巨蛇被無數的星芒,戳出無數的血洞,酒著漫天的腥雨,想要奪路而逃。

蛇畢竟不是人,它忘記接在星芒之後的月影,飄忽的銀亮圓輪,悄無聲息,閃著幻夢的朦朧,飄向蛇頸,落向蛇身。

在巨蛇還沒來得及逃時,便將這條五尺有餘的笨蛇,絞成十數段,砰然掉落地面。

雷風見愛蛇被殺,心痛的仰天厲嘯,雙手連連亂甩,頓時,數以千計的大小長蟲,一股腦兒地飛向正要落地的小仙。

小仙見這麼多蛇一起飛來,心中不免有些毛毛的,於是,她雙腳並拍,雙臂猛振,一聲有如風喚霄的長嘯出自丹田,人便隨著洪亮悠揚的嘯聲,再次升高。

而她的膽子,就在如此澎湃激昂的嘯聲中,再度壯大起來。

忽然,小仙一個倒翻,頭下腳上,比上升之勢還快地衝向蛇群,就在她下衝的一剎那,手中的泣血金匕,摹地繞體而飛。

於是,碎然之間,寒芒陡漲,蓬射繞飛,森冷如銀的光束,就像無數道流電怒矢,呼然往四面八方穿射噴灑。

小仙的人影,便在冷焰異彩並濺的同時,隱人一道光華眩目的長虹之中。

頓時,月亮彷彿也淡幾分,長虹如流星隕墜,帶著光銳若泣的破空聲,撞人蛇群,蛇群隨即四下飛舞。

但是,沒有一條蛇是完整無缺的飛舞,偌大的一群蛇,灑著腥雨,拋著碎糜,自空中,如落英殘紅,紛紛飄灑,點點飛濺。

雷風似呆了般,楞楞地站在地上,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長虹和飛蛇!看著他花費一生心血收集得來的異種毒蛇,被小仙消滅得一乾二淨,一條不剩。

拼戰石魁的文如龍,見到此刻景象,心中微愣,他不禁被小仙的功力所震撼,他自己是使劍名家,但是知道小仙此時施展的武功,便是劍術裡,業已登峰造極的身劍合一。」

雖然他自己同樣擁有這種無上的修為,但是,他卻是在年過三十之後,方才練成這種至高的境界。

而小仙,她不過是個年僅十三,尚末長大的小孩呀!

除了資質和天分,他不敢想象,小仙是在一種什麼樣的苦修之下,才學成這一項凌厲又霸道,幾乎是無可招架的絕技。

漸漸——

長虹黯淡,冷焰消散,小仙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地落回地面,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於地。

畢竟,以她此時的年齡和內力,使用這種身劍合一的劍術,對她而言,是一項沉重的負擔。

摹地,雷風似瘋了般,舉掌衝向跌坐於地的小仙,想將她打成肉餅,以小仙此刻的體能狀況而言,她已然很難躲開這一擊。

小天見狀,大喝一聲,他的人突兀地帶起一抹流光也似,由數不清的人影所幻成的白練,出現在雷風面前。

紅著眼的雷風,不管來者何人,舉掌便擊。

小天功運十成,右手碎揚,厲嘯的掌勁,便切開雷風的掌影,直接劈中雷風的前胸。

「哇」然慘叫,雷風口中狂噴著鮮血,被小天一掌震飛丈外,砰然一聲,紮實地摔落於地,沒時間猶豫地歸位去也。

土魁便自小天背後撲來,雙掌筆直推出帶味的掌風。

小天沒有轉身,他的衣服陡如吹氣的氣球般,膨脹起來。

「砰」然一響,小天連晃都沒晃一下,土魁的雙臂卻被小天金剛護體神功的反震力震斷成數截,軟軟地垂下,人也同時像摔死狗般,猛往後摔去。

小天碎然旋身,掌豎如刀,橫切而出,帶著隱隱雷鳴的斬雷掌,隔空斬向來不及爬起身的土魁。

「咔嚓!+-*/一響,土魁那顆斗大腦袋,不經切地離開頸子,摔進陰溝之中。

石魁趁著方才文如龍疏神之際,脫出渾圓無極掌的範圍,舞著同是帶有腥風的毒掌,和文如龍纏鬥在一起。

此時,文如龍見月巳偏西,敵方已剩石魁,於是摹然足下點地,倒掠三尺,同時右手反伸背後。「將」然龍吟聲中,寒玉血龍劍業已出鞘。

玉劍映著皎潔明月,血龍急欲騰空,文如龍一振玉劍,+-*/嗡嗡!+-*/劍鳴,和著劍勢摹然矯卷舒展。

玉劍突破空氣,帶著彷彿可見的隱隱波紋,蕩向石魁,將他頂得橫摔而去,在地上連滾兩滾之後,便寂然不動。

此時,如河流似的血漬,從石魁俯壓的身下浮出。

文如龍收起劍走向小仙,只見小天蹲在她身旁,口中叨唸道:「早告訴過你,功力不夠就別輕易嘗試以氣馭劍,瞧你要死不活的樣子,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小仙音啞地嗆咳道:「你忘啦!我本來就很會自找罪受,而且,若不能置死地而後生,找機全拼著小命,試試自己功力所限、如何能激發更大的潛能,讓功力更進一步!」

小天哼聲道:「我看你是存心想騙我的大補丸吃。才故意玩命,老套啦!你以為我不知道,想騙誰呀!」

話雖如此說,他還是掏出一粒龍眼大,紅澄似火的大補丸塞人小仙口中。

小仙嘿嘿笑道:「你知道就好!」

她馬上盤膝閉目,五心向天,抱元守一地運功催化藥丸。」

文如龍搖義嘆笑道:「你們兄弟倆,是我僅見的武林怪傑,不但功夫高得離奇,種種行為,更是常常出人意表。江湖時有你們出現,真不知道會引起何種不尋常的驚濤!。

小天呵呵笑道:「文大叔,怪胎就怪胎地直說,不要文縐縐地說我們是怪傑,反正,我和小仙對做傑字輩的人物沒興趣。」

文如龍訝然問道:「為什麼?闖江湖求的不就是能成為英雄豪傑嗎?何以你們兩人沒興趣?」

小天瞥眼小仙,見她一切正常,這才輕笑道:「文大叔,這你就不懂啦!所謂英雄自古皆寂寞,我們喜歡快快樂樂的人生,才不要什麼寂寞。」

「所以我們不要做英雄,至於豪傑,豪可也,豪氣可使人氣壯山河,傲存於天地間,這一點倒還可取。

「而傑不必,一旦成為傑字輩人物,就是萬人注目的交點,做的好,人家說你本來就應該如此,做壞或做差,人家就批評你欺世盜俗,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身份,不要也罷!」

文如龍有趣笑道:「原來,英雄豪傑還有這麼多名堂,我可是從來沒想過。」

小天更加推銷自己的謬論,道:「是呀!而且,身為英雄豪傑,就必須為樹立好榜樣,為了不能破壞形象,有許多事就做不得。如果,自己的日子,不能隨自己的心意而過,那有多難過,這種為別人而活的日子有啥個樂趣可言,我和小仙還年輕,我們才不要把青春浪費在別人的期待上。」

小天緩口氣,傲然接道:「生命是無止境的挑戰,我們樂於接受這項永無休止的挑戰,而且要創造出屬於我們的生活,這才是……」

「正確又快樂的人生!+-*/小仙自地上跳起來介面道:「文大叔,我們遵重禮法規則,但不一定死死地遵循這些教條,你大概會很受不了我們吧?」

文如龍搖著頭,輕笑道:「不!我倒有些難過,為什麼不早些遇上像你們這樣的人,就可以早點擺脫世俗的束縛,也不至於變得如此死板、保守。」

小仙得意道:「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吶,文大叔!」

小天卻側肘頂頂文如龍胸膛,眨眼謔笑道:「其實,現在遇到也不會很晚,對不對,文大叔?」

文如龍豁然大笑,伸手摟住兩人的肩頭,舉步向破廟走去。

文如龍口中愉快笑道:「對,現在認識你們並不晚,人生得此忘年之交,夫復何求!哈哈……」

明月伴人同歸,人在笑,明月也在笑。否則,月兒怎麼會突然的變得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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