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裸奔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小天被她一激,不甘示弱道:「笑話!我古小天的字典裡找不出怕這個字,走!不去的是兔崽子!」

於是兩人各展輕功,疾奔如飛而去。

長安城外,東北不到百里處,便是驪山。

驪山之上,有當今皇上玄宗隆基,為楊貴妃所擴建改名的華清宮。

連綿建築,從驪山山麓至山頂滿布門樓殿宇。

此刻,小仙和小天便在驪山上,他們兩人坐在一株大樹的樹椏上,乘著風上下起伏。

兩人遙望著建築華麗耀目的各門樓和屋宇,以及來回穿梭巡視的禁衛軍。

小仙扯下一把樹葉,抓起其中一片咬在嘴中,嘖嘖有聲道:「哥們兒,你瞧瞧,這就是皇帝老子帶女人洗澡的地方。」小天有趣道:「不知道皇帝小子現在在不在這裡?我倒想看看他長的什麼模樣,是不是比旁人多長兩隻角,使他這麼奢侈的享受百姓辛苦賺來的錢。」

小仙點點頭道:「我倒想見識見識那位愛吃荔枝的楊貴妃,看看她是不是和荔枝長的一樣,白白胖胖,水水的,讓人看著,就想咬上一口!」

小天呵笑道:「那還等什麼,咱們上!」

他手一揮,人已率先飄然無聲地掠向第一座牌樓。

小仙單手壓向樹枝,人腿粗的樹椏,被她壓的向下一沉,她便趁著樹枝往上微彈時,習射而出,直追小天身後。

一路上,兩人身如幽靈,輕輕悄悄地踏著牌樓、屋頂而行。

儘管在他們腳下佈滿重重衛兵,不住地來回巡視,兩人卻如入無人之境,走的逍遙自在。兩人便已經深人華清宮內地。

他們歇在一座不甚起眼的小行館屋頂。

小仙指著右側,一棟屋頂陡峭,飾以琉璃閃爍,宮殿式的建築,輕聲道:「小天,你瞧那屋子蓋得特別囂張,守衛的衛兵也特別多,大概就是皇帝那個老小子住的地方。」

小天凝目端視,他點頭道:「不錯,我看到那屋上的匾額寫著飛霞殿,那裡好像是皇帝小子的寢宮。」

小仙道:「管他是不是,過去再說!」

小天一點頭,人如狸貓,躥向毗連的屋頂。

小仙機伶地左右一看,見一切正常,便伏身跟在小天身後,潛往飛霞殿。

飛霞殿上,屋瓦滑溜得讓蒼蠅站不住腳,而小天和小仙兩人,卻像長著吸盤的壁虎,緊緊沾在琉璃上。

小天全神貫注地盯著下方回穿梭的衛兵,心中默數著衛兵們同時轉身,兩背相向那個不足一秒的時間,等待復等待。

小天和小仙彷彿化成琉璃瓦中的一片,靜靜地伏在屋頂。

驀地——

小天身軀突然微動,便失去影蹤。

他已經利用剛才一次衛兵交錯轉身時,那個微不足道的空隙,施展乾坤大挪移,閃入飛霞殿內。

小仙凜氣凝神,將全部注意力貫注於眼下守衛的衛兵身上。

突然——

她飛身如浮雲般,飄入飛霞殿的匣額內。

接著一翻,輕靈無比地潛入殿中。

一名守衛揉揉眼睛,卻沒看見什麼地搖搖頭,繼續他的守衛工作。

小仙輕噓口氣,抬頭四望,小天在屋頂的承塵上,探出頭來,「噓噓!」兩聲,喚起小仙的注意。

小仙伏在樑上的身子驀展,只見她單手扯著垂幔,像猴子般蕩向小天。

小天伸手接住了小仙,將她拉上承塵,兩人便趴在一尺不剩的空隙裡,探著頭往下瞄看著。

只見到處流蘇垂幔,翠玉宮燈,金龍燈架,白玉座椅,鋪著,繡著五爪金龍圖案的座墊,金碧輝煌,自是不在話下。

更有一份懾人的沉威,不愧是當朝皇帝的行宮。

兩人見四下無人,便翩然翻身落地,到處摸摸看看,小天猶自得意地登向大廳盡頭處金階之上的金龍雕椅。

他四平八穩地往椅上一坐,裝模作樣地一拍扶手,威喝道:「吾乃當朝天子,階下所立何人,膽敢不跪!」

小仙回頭一看,呵呵嬌笑著,以手束腰,蹲身為禮,尖起嗓子道:「臣妾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他倆登時不知死活地哈哈大笑,還真以為自己在看野臺戲吶!

突然,門外有人叱喝道:「什麼人?敢在飛霞殿中喧鬧!」

小天和小仙兩人,這才涑然一驚,身形一晃,雙雙掠上承塵。

才剛躲好,一個相貌威武,國字臉,海口獅鼻的武將,按著佩劍,自殿後轉出,目光如電,四下掃射。

他四下不見人影,不禁喃喃自語道:「奇怪,我明明聽到有人在大笑,怎會不見人影?

不可能是我聽錯吧?」

他不信邪地走向大廳,四處察看硃紅大柱背後和垂落於地的流蘇垂幔後面。

他怎麼想得到,人就躲在他的頭頂上,看著他四下走動,到處翻找。

待這名武將仔細察看過四處之後,他有些茫然地搖搖頭,步人原先出來的珠廉之後。

小天和小仙這才相對啞然一笑,小天用手比比方才武將出來之處,小仙同意地點點頭,兩人便同時騰身掠向珠廉。

他們兩人端的是狂妄至極,哪裡有危險,便往哪裡鑽。

他們明知珠廉之後另有守衛,若不去闖上一闖,他們倆就會心養得難過,認為空走這麼一遭!

於是兩人悄悄替向珠空。

小天機警地凝神側聽,他悄聲對小仙道:「廉後三丈處兩人,五丈處兩人,各距不到三尺在說話,你負責三丈那兩人,我負責五丈那兩人,別讓他們出聲呼叫!」

兩人同時掀廉面而入,射向自己的目標!

珠廉之後,果然如小天所測,一共只有四人,其中包括方才那名武將,四人均是一身戒裝。

就在小天和小仙掀廉而人的同時,他們一起驚訝地回過頭,望向珠廉人口。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影,已經‘咚咚’,連響,被小天和小仙兩人點中昏穴,睡倒於地。

小仙得意地拍拍手,呵呵輕笑道:「輕鬆容易,清清溜溜!」

小天溜眼看看四周,只見這小廳佈置上和前廳大同小異,一樣的美輪美央,氣派輝煌。

同時,這間小廳四周的牆上,掛著不少當代名家的字畫,其中大都蓋有御覽字樣的印監。

間或有一、二數字畫。落款者竟是隆基字樣,看來是玄宗皇帝的執章。

小仙瞄看著玄宗字畫,批評道:「字秀,但有些柔態,看起來就像不務正業的公子哥,難怪他是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風流皇帝。」

小天瞥過一眼之後,淡然道:「一國之君,缺少一分豪氣,看來非百姓之福。」說著,他走向房間另一個出口之處。

小仙躡手躡腳地跟在小天身後,兩人兩顆腦袋瓜子,並排自垂廉之後,探視廉後的光景。

「媽媽咪呀!」小仙咋舌驚歎道:「皇帝老子住的地方,真他奶奶的不是蓋的!」

原來,兩人伸頭探看的地方,正玄宗皇帝的寢居所在。

小天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拉拉小仙衣袖,兩人大大方方地拔開垂廉,站出身來打量這個極盡奢華旖旎的寢宮。

小天和小仙同時緩步走下三級玉階。

這處向下低陷的室內長廊,足有十丈之遙,兩側分立四支盤龍金柱,金龍的眼睛是斗大明珠,龍口吐著溫柔的火光。

自兩人所站腳下之處,一襲波斯進貢的手織豔麗地毯,跳躍著鮮明的異國色彩,直鋪龍床之前。

五爪金龍有雙層眼床架,撐起高高的床頂,粉紅色撩人遐思的薄絲垂幔,慷懶地滑落掛下,半遮半掩著寬敞的席夢思。

踏上三階上升的白玉階,小天撩起垂帳將身矛摔進柔軟床上。

小天人成大字攤睡著大叫道:「呵!我的天呀!這個皇帝小子挺享受的嘛!這床又軟又大,足夠讓他的三宮六院七十二臏妃全睡在一起!」

小仙暗碎一口,走上前摸摸柔軟的床墊,她一時興起,蹲著破鞋縱身跳上床,像個得意的小娃娃般。

小仙搖晃著雙手,半屈著腿,一蹦一蹦地在紛紅色的床墊、被褥之上,印下一雙雙整齊嬌小的鞋印。

小天眯眼一看,呵呵笑著翻身爬起,加人小仙印刷的行列,但見他捲起左腳,金雞獨立地跳印下單足的鞋印。

待床面上印夠鞋印之後,小仙突發奇想,跳下床脫下破鞋,再從懷中掏出一包怯蛇的雄黃粉。

她把雄黃粉灑在地面,赤足沾著黃澄澄的雄黃粉,「呵!:「的一聲斷叱,小仙飛足並腿側踢,便在靠牆的床慢上留下五指清晰的小腳印。

小仙任自己摔落在床上,反正摔進軟軟的床墊,就像跌進棉花堆裡般,不痛不養,舒適摳意得很吶!

小天雙睛一亮,有樣學樣,一踢平底軟鞋,跳上雄黃粉,沾滿粉末之後,只見他雙臂平展,大喝一聲。

突然,他倒翻而起,赤足踏上垂掛而下的絲幔,他雙腳忙不迭地交踏而行,人便如沒有重量般,側踏著垂幔而上。

直到腳印變淡,小天「呼!」的再一個倒翻,飄飄然落回地上,滿意地檢視著自己的成果。

小仙便在一旁,為他鼓掌叫好。

接著,兩人玩的興起,便自懷中掏出瓶瓶罐罐,挑撿些顏色鮮豔,又不很貴重的藥粉,權充染料。

他們兩個手腳齊上,為玄宗皇帝這間旖旎的寢居,增加一些浪漫的色彩。

天底下,膽敢在皇上行宮的寢居內,如此為所欲為的人,除了他們兩個頑皮貨色之外,大概找不出第三人。

小天玩膩之後居然拍拍手,扯過一襲絲幔擦拭,招呼道:「小仙,咱們換個地方玩吧!

這裡沒意思!」

躺在龍床上,正翹著二郎腿休息的小仙聞言,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道:「好呀:咱們去找楊貴姐洗澡的地方。」

小天茫然道:「往哪去呢?」

小仙詰慧的大眼晴,滴溜溜一轉,彈指道:「往南!我聽說皇帝洗澡的地方在飛霞殿南方,御用的浴池叫蓮花湯。而楊貴妃專用的浴池,就在蓮花湯西面沒多遠,叫做芙蓉湯。咱們從殿南去,先看看蓮花湯,再去看看芙蓉湯,如此一來,驪山值得一遊的地方,咱們便會逛遍啦!」

小天鼓掌叫妙,兩人略一收拾,便自飛霞殿南方,找著一個警衛鬆散的窗子,翻出殿去了。

小天和小仙兩人,再度自在地縱橫於月橋花院,樓閣玲嚨的驪山行宮之間。

此刻,時已過午。

這時林間飄起淡淡嵐霧,為驪山蒙上一襲神秘的面紗。

山在虛無飄渺之間,更加便利兩人的行動。

不到一刻鐘,他們已經躲過了重重的守衛。

小天和小仙兩個已進人唐玄宗洗澡御用的行館內。

所謂蓮花湯,乃是全用白石砌成,池中有著兩朵白石雕成的蓮花浴池,溫泉便從花心穩藏的泉眼中流出。

淡淡的水霧裊繞,微有刺鼻的硫橫味道。

小天探探水溫,高興道:「小仙,咱們下去玩水!」

說著,便開始寬衣解帶,腦中只想著下水一玩,全然不把行館外的守衛放在心上。

小仙沒料到小天會說脫就脫,當場解開衣服,嚇得她臉紅心跳。急忙轉身掩飾道:「我要到芙蓉湯去洗,才不要和你擠在一起呢!」

小天「撲通!」一聲,跳下溫泉潑著水道:「莢蓉湯是女人洗澡的地方,還是這裡將就一下,反正浴池挺大的,可以容下兩個人啦!」

小仙不好意思回過頭,只好舉步便走。

她口中猶自辯道:「女人洗澡的地方又如何?大不了偷看一下外洩的春光而已。」

說完,她人已掠空而去,不讓小天有說話的機會。

小天看著她逝去的背影,呵呵輕笑著自言自語道:「呦!沒想到我這位兄弟,居然如此早熟!」

小仙離開蓮花行館,沒有稍停地逸向芙蓉湯所在之處的芙蓉行館。

躲過巡守的衛兵之後,小仙振臂飛上屋頂,自行館的天窗,溜進楊貴妃專用的浴室,那座玄宗皇帝賜浴的芙蓉湯溫泉浴池。

她因為怕小天太快找來,一瞄左右,情況安全無慮,便匆匆褪去衣裳,迅速滑入水申。

享受一下當楊貴妃的樂趣。

說來,也算是小天和小仙這兩個頑皮蛋的運氣好,此番前來,沒有碰上唐玄宗出遊驪山。

是以,山上的守衛人數雖多,戒備卻不很森嚴。

致使兩人得以輕鬆容易來去自如,痛痛快快地逛上一圈皇帝的寢宮,再泡一趟舒適的溫泉浴。

但是,除非他們兩個人,天下又有什麼人膽敢如此囂張,不要命地跑到皇上的行宮裡來撤野。

還真不知道,萬一有人發現皇上寢居中的鉅變,會有何種驚天動地的情形發生?

小仙嘗試過溫泉水滑洗凝脂的滋味後,整裝妥當,再次自天窗中出來,半路上便遇著同樣是一身清爽,滿面愉快的小天。

兩人經過亭臺樓閣,行經綠水柔波上的九曲橋,正打算打道回府,無意中經過一處養著紅鱒錦鯉的水潭。

月形拱橋,橫跨水潭兩岸,橋下池中魚群悠遊自得,嬉戲追逐,襯著白茫茫的迷霧山崗,別有一份出塵的雅緻和祥和。

小仙忍不住在池邊蹲下,看著水中的游魚。

小天獨自走了幾步,驀然瞥覺小仙有沒有跟上來,他回顧片刻,便又迴轉身來,蹲在小仙身旁。

兩人一同出神地望著池中游魚發呆。

小仙忘我地呢喃道:「小天,你看見沒有?」

小天點頭道:「清蒸錦鯉:「

小仙介面道:「紅燒划水:「

「糖醋紅鱒」,「砂鍋魚頭!」、「活魚三吃!」——

說到後來,兩個人俱是雙眼發亮,直吞□水,一付饞相。

他們有默契地眉開眼笑,相視對望二眼,不知誰先說:「抓魚!」

兩人同時喜孜孜道:「走!」

「撲通」雙響,兩人顧不得才泡過溫泉,已經跳入水潭中,追趕著池中游魚。

可憐的魚,自被放養以來,曾幾何時,遇見過此等災難,只見群魚嚇得四處逃竄,有些不時潑啦!跳出水面,鯉魚躍波原來是如此情形!

小仙和小天兩人東追西趕,在水中和魚兒玩起老鷹抓小雞來,直到他們忘懷地呵呵大笑出口,才招來守衛的注意。

「誰在水池裡?」話聲自霧中傳來。

小天和小仙相對扮個鬼臉,暗道:「要糟!」

但是卻不放棄捉魚。

小天相準兩尾尺餘長的大魚,一指禪連彈,擊昏兩條肥魚,順手一撈,對小仙叫道:

「快溜!」

小仙同時掣下後腰上的墨竹,「啪!啪」二聲,也敲昏兩條魚,往肋下一夾,便緊隨著小天,躥上岸邊。

此時,原本霧茫茫的岸邊,閃動著黑烏烏的人影。

一大票人,正向水潭包圍而來。

小天俊目微閃,極快地做個計劃,驀然揚聲叫道:「這邊!」

凌空的身體,硬是橫移三尺,扭向左側往人影稀少處飛奔而去。

小仙毫不猶豫,跟在小天身後,腳尖點地,一個半旋,猛然蹬地電射向空,在她身後已經追來一隊官兵。

「奸細在這裡!」

「快!他們抓走池裡的魚啦!」

人聲頓時沸騰,喧譁叫囂著追趕兩人。

小天腳下用勁,仍不時回頭注意著小仙,確實她沒有跟丟,忽然——

小天驀然覺得勁風襲來,他大喝一聲,自然反應發出,震散來人偷襲的一-掌。

小天但見霧中人影晃閃,腳下不停,身形陡然向前急速貼近,他雙手抓著魚,動也不動,左腳一踢,踢向霧中人影。

「哎喲」一聲,那名偷襲者,被小天一腳自空中踢落地上。

那人還來不及起身,小仙已經一腳踩下,將他的腦袋一腳踩沉在泥地上,啃得他滿嘴黃泥。

「借光啦!老兄!」在小仙笑嘻嘻的話聲中,那人滿眼金星,滿口泥土地抬起頭,目送小天和小仙二人翩然離去。

直到此時,追拿兩人的大隊人馬,才堪堪到達。

而小天和小仙早已鴻飛冥冥,不見蹤跡。

長安城外,南下官道上。

小仙和小天悠哉悠哉地邊走邊聊。

小仙呵呵笑問:「哥們兒,昨夜那場活魚盛宴吃的可盡興?」

小天故作驚恐道:「拜託,別再提魚好不好,哪有人一頓晚飯全是魚,什麼煎魚、煮魚、炒魚、炸魚、紅燒魚、清蒸魚……我的天呀,我現在想到魚,就覺得噁心,以後大概不敢再吃魚啦!」

小仙誇張地放聲大笑,引得路上行人都向她投來異樣的眼光。

而她大眼睛一瞄,瞪向看她的人道:「看什麼?沒見過人笑是不是?」

路人瞧她那種流氓樣,紛紛閃避,她就大刺刺地走在官道的正中央,一付旁若無人的德性。

小天好玩地跟著她,邁起八爺步,一搖一晃,看似慢,實是快地向南行去。

兩個半大娃子,偏是作怪的模樣,看得眾人不住在搖頭,不知道該是笑,還是罵。

就有那麼個好管閒事,不知死活的楞頭青,自以為大俠地上前攔住小仙去路。

只見他身高七尺餘,比小天還高還魁,光著腦袋,身著狼皮背心,此時瞪起如牛的巨眼,惡狠狠道:「小叫化,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對別人兇巴巴?」

小仙用手指戳著大個子道:「大棵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對我兇巴巴?」

大個子伸手摸摸光頭,有些傻氣道:「對呀!我憑什麼對你兇巴巴?」

小仙和小天對望一眼,知道他是個傻大個兒,小仙更是得理不饒人道:「既然你沒理由對我兇巴巴,那你還不給我……閃!」

傻大個兒還真聽話,往一旁挪開,讓小仙他們通過。

結果,小仙走不到幾步,傻大個兒又乒乒澎澎跑上來拉著小仙衣袖道:「我想起來啦!

因為你先對人家兇,所以我才會對你兇。」

小仙斜眼看他問道:「我對人家兇,關你什麼事?」

傻大個兒憨憨道:「我也不知道,可是,你先兇就不對!」

小仙打斷他的話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傻大個兒靈光一閃道:「我要你向大家說對不起。」

小天此時才呵呵笑道:「光頭兄,你要我兄弟向誰說對不起?」

傻大個兒回頭看著身後的小天,指向路上道:「就是……」

他下面說不下去了,因為此時的官道上,除了他們三人,其他人怕惹上麻煩,早已經走得不見人影。

小仙閒閒竊笑道:「就是什麼?」

傻大個兒楞在當場,有些手足無措地吶吶道:「哎呀!他們怎麼這樣,我是要替他們出氣,他們怎麼全走光?」

小天嘻嘻笑著拍拍傻大個兒肩膀,對他道:「光頭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可惜貪生怕死的人不懂得領會,我看就算了吧!」

小天倒是挺欣賞這個傻大個兒,畢竟,他雖傻,卻有著聰明人沒有的正義心。

傻大個再度楞楞地摸著自己的光頭,無奈道:「好吧!我就饒你們這一次吧!」

小仙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抱著肚子哈哈大笑,她指著光頭傻大個兒,還真不知該如何教訓他。

小天也微笑道:「那就謝謝你啦!光頭兄,我們可不可以走啦?」

傻大個兒還真以為小天在謝地,他列嘴傻笑道:「不客氣,你們走吧!。」

小天無奈地嘆笑著搖搖頭,拉著笑跌在地上的小仙便走。

忽然,傻大個又「喂!」的叫了一聲。

小天回頭,詢間地看著他。

只見傻大個兒呵呵笑著,有些忸怩道:「我不叫光頭兄,我叫大牛。」

小天目光柔和地看著大牛,點頭道:「大牛你好,再見!」

大牛傻乎乎對他們揮揮手道:「再見!」

小天不想和他再糾纏,便拉著小仙,腳下用勁,如飛而去,看得大牛目瞪口呆地楞在路上,還以為自己見到鬼。

直到看到一個小鎮,小天才緩下腳步。

小仙有些莫名其妙地問:「怎麼啦?兄弟,你是不是看到瘟神,幹嘛像逃難似地亂跑?」

小天微笑道:「大牛是老實人,我怕你找他麻煩。」

小仙瞪眼道:「喂!姓古的,你太小看我啦!你以為我是個輕重不分,隨便胡鬧的人嗎?」

光聽他一句姓古的,小天便知道小仙真的在生氣了。

他陪笑道:「不是啦!只是咱們和他多纏也沒意思,就趕快遠離他,才是正確的人生,對不對?」

小仙仍是不悅道:「我還以為你夠了解我,原來你也是……」她故意不說,便轉過身去不理小天。

小天果然有些著急,忙打躬又作揖,直叫:「下次不會啦!下次改進……」

小仙看自己脾氣耍得差不多了,這才故意嘆口氣道:「好吧!誰叫咱們是哥們兒,就原諒你一次,下不為例!」

「一定!一定!」小天口中如此說,心裡卻暗道:「喲!耍脾氣吶!簡直跟娘們兒一樣,真沒趣!」

兩人便各自笑嘻嘻地進了小鎮,只是笑什麼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有數,到底誰耍誰,還真難說!

赤雷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