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處,隱約傳來小仙的聲音:「當心下面有陷阱話猶未了,小天突覺腳下向下一陷,幸得小仙警告,及時猛提一口真氣,身形直拔而起,伸手一把勾住了橫樑。
向下一看,哇!整個地板就像兩扇大門,向下兩邊分開,露出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地板乍分即合,恢復了原狀。
小天不敢落下地,看準數丈外一道拱門,用力一蕩,身形斜射而去。
拱門後,竟然又是個大廳。
小天單足剛一沾地,突聞一聲沉重巨響,拱門上方已落下一塊鋼板,將門整個封住,眼前頓陷一片漆黑。
「他姥姥的!你們這些臭娘們兒,搞啥飛機?」
在驚怒交加之下,小大心裡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沒有回答。
但突然之間,不知從何處射來了無數道強烈的光線,如同霞光萬道,使小天睜不開眼睛。
目不能視,無法瞭解周圍情況,這是最危險的一刻。
對方無論突襲或發動機關,對小大都極不利。
他急施金剛護體神功,以無形真力護住全身,同時拔劍在手,靜觀其變。
強光不斷閃動,光芒四射,夾著不知來自何處的狂笑,更足懾人魂魄。
「哈哈!哈哈……」
小天暗自運功,目力漸能適應強光照射。
他終於看清自己置身在一問特殊設計的大廳內。
滿廳豎立著無數長方形大銅鏡,每一面形式大小相同,約三尺寬,丈許長,從地面豎立直達天花板。
巨鏡上下均以軸輪固定,嵌於橫七豎八,交錯密佈如蛛網的孤形軌道中。
顯然,這是一座鏡陣。
他所站立的位置,正好可從各種不同角度,見到巨鏡裡反射的影像。
「臭娘們兒,你吃錯了藥嗎?小心笑岔了氣!」
小天朝著巨鏡大吼。
笑聲並未因他的大吼而壓制,反而更放浪形骸地狂笑起來。
小天威脅道:「你姥姥的,你們佈置這些鬼名堂,大概花了不少銀子,再不滾出米,惹火了小爺,拆它個精光,看你們心不心疼!」
狂笑聲戛然而止,萬道霞光閃射明滅中,數以百計的巨鏡裡,同時出現各種不同姿態的胡麗脊。
她的動作真夠快,這片刻之間,已換了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
裡面好似空空如也,未穿任何衣物,整個洞體曲線畢露,。若隱若現,簡直就像透明秀,真他奶奶的惹火,養眼,夠瞧的!
小天哪見過這種情景,頓時為之心神一震」
他跟小仙相處這些時日,可謂受益良多。
至少怪點子搜主意學到不少。
方才在前院跟那批娘們兒交手前,他就是用活將這風騷女人激怒的,此刻他決心重施故技,如法炮製,激怒這女人讓她現身分來。
女人最怕被人罵她醜或老,小大便抓住這個弱點,故意嘲笑她。
小天笑罵道:「要亮相嘛!也該找個年輕漂亮的,你這麼大把年紀,已經人老珠黃,還賣弄風騷,真是馬不知臉長,可嘆啊!可悲啊!」
胡麗青居然不以為件,反而浪聲笑道:「小夥子,薑是老的辣啊!老薑配童子雞,那才夠味,稱得上是絕配吶!」
小天跟女子動武交過手,卻從無跟女人吵架鬥嘴的經驗,以致反而讓胡麗青大吃豆腐。
這回他可吃了個大‘鱉’!烏龜燉甲魚。
一時之間,他想不出什麼適當的髒話罵回去。
他還是冒出跟小仙學來的那句口頭禪:「他姥姥的!」跟著順手一掌推出,循聲向胡麗青擊去。
強勁的掌力,擊中一面巨鏡,發出似敲擊銅鑼般巨響,但巨鏡並未被擊毀,而是如陀螺般急速旋轉起來。
其他數以百計的巨鏡,就像牽一髮而動全身,跟著轉動起來。
鏡中胡麗脊的影象,則化作一片光影,隨著萬道霞光的閃射,射向四面八方。
小天頓覺眼花繚亂,哪敢輕舉妄動,只有收斂心神,抱元守一,以不變應萬變;倏而,急速轉動的百面巨鏡逐漸緩慢,胡麗青的影象冉度凝聚而顯現出來。
她不現猶可,這一現簡直不堪人目,令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原來這時她已經拋開了那有跟沒有也一樣的輕紗,赤身裸體的,作出搔首弄姿的撩人姿態。
百面巨鏡佈滿廳內,鏡中的胡麗青,以各種角度出現,全身所有部位一覽無遺,纖毫畢露,形成一幅如同萬化筒雖見到的奇景。
但這不是百美圖,而是足以令人不敢正視的百刀圖。
當然,這所謂不敢正視,是指小大這種小男生而言,如果是一般男人,尤其是好色之徒,不大呼過痛才怪吶!
小天雖不致羞得無地自容,但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不要臉的臭女人,簡直尤恥!下流!」
胡麗青卻毫不在乎,笑罵由他笑罵,風騷自我為之。
只見她眉眼之間,春情盪漾,彷彿要以狂熾的慾火,焚燬大地萬物,吞噬整個宇宙。
她不住地顫動著,那得大獨厚,豐滿而挺實,足以自豪的雙峰,扭動搖擺著,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使得呈孤形的曲線更為突出。
玲瓏剔透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作出有節奏的運動,起伏著突然,睛天霹靂地一聲暴喝,小天掌發如雷,一股狂飄擊向巨鏡。
轟然巨響聲中,百面巨鏡又急速旋轉,像走馬燈似地移動起來。
鏡中數以百計的胡麗青,發出放浪形骸的刺耳狂笑:「哈哈……」
小天幾乎不敢相信,憑他的功力,這雷霆萬鉤的一掌擊去,竟然未能擊毀任何一面巨鏡。
他不再浪費精力,冷靜地觀察之下,判斷那風騷女人可能根本不在廳內,而是利用光學折射原理,把她的影象投射至一面主鏡中,再反射成數以百計的影象。
同樣的,那萬道光霞,也不過是從別處反射而來的光源罷了。
現在他必須全力毀掉這些巨鏡,找到出路,始能逼對方現身。
主意即定,口中剛喊出「萬相俱滅!」,正等旋展出無堅不摧的少林絕世神功,突見目鏡停止轉動,鏡中景象一變,使他大吃一驚。
原來鏡中所見,不再是那一絲不掛的風騷女人,竟然變成了困在洞底的小仙!
小天收掌未發,情不自禁大叫:「兄弟!兄弟……」可惜小仙有聽沒有見,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向四壁尋找出路。
不知從何處傳來杜梅音的聲音:「小夥子,如果你要施展萬相俱滅,首先遭殃的就是你那位兄弟!」
小天聞言,果然暗自一驚,不敢貿然輕舉妄動。
杜梅音心知威脅發生作用,趁機又道:「你那位兄弟本來已經死定了,不過,如果你肯投降,歸順於我,或許我可以改變主意。」
小天怒哼一聲道:「要我投降?我說你這臭女人,是發高燒還是腦震盪,居然忘了你自己是誰!」
杜梅音冷森森道:「我記得很清楚,冷麵觀音殺人如同家常便飯,多殺兩個絕不會心軟手軟。」
小天誇張地乾笑一聲道:「彼此彼此,這一點咱們倒很像,一一個多月未開殺戒,我真有些手癢啦!」
他故意表示自己也是殺人不眨眼,好嚇唬嚇唬這些女人。
不料杜梅音卻會錯了意,振奮道:「好極了,只要你投降歸順了我,我這裡天天有人給你殺!」
小天心裡暗罵:「他姥姥的!你當我是殺人犯?」嘴上卻試探問道:「哦?你這裡是開黑店,還是屠宰場?」
杜梅音道:「那你錯了,我既不開黑店,也不是屠宰場,只是專殺死有餘辜的人!」
小天自巨鏡中見到小仙正向四壁摸索,顯然尚未發現出路,只得虛與委蛇,拖延時間,故作好奇問道:「那你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杜梅音恨聲道:「人間渣滓,尤其是欺侮女性的好色之徒!」
從杜梅音的口氣中,小天聽出,這女人定然吃過男人的大虧,才會哪些痛恨天下所有的男人。
於是又問道:「我那兄弟既非好色之徒,又未招惹你們,為何被你判他死刑?」
杜梅音道:「我與丐幫毫無瓜葛,他竟無端闖來,傷人毀物;溉然他存心找麻煩,我杜梅音豈是怕事的,就算他是丐幫之主:今天落在我手裡,也休想活著出去!」
小天斥道:「你這臭女人大概腦筋有問題,簡直口齒不清,說話顛三倒四,剛才不是說,你已經改變主意了嗎?」
杜梅音笑道:「你的意思,是答應投降歸順我了?」
小天裝摸作樣地沉吟一下,始道:「我得聽聽,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杜梅有道:「好處可多著吶!除了每天可以殺人,金銀財寶終身享用不盡……」
小天打斷她的話道:「這有啥稀奇,殺人我自己可以殺,而且愛殺誰就殺誰,不必聽你的,至於金銀財寶,我根本未看在眼裡,你倒是說點新鮮的呀!」
杜梅音一聲「好!」字甫出口,巨鏡中影象倏地一變,小仙已不見,變成施展迷魂劍陣的那八個女郎。
只見她們全身赤裸,如同從天體營跑出來的,劍陣變成了肉陣!」
小天是生平頭一遭見到不穿衣服,女人,而且是同時出現八個,在巨鏡中反射成千上百個裸女。
他雖不致不像小仙的窘憤,也不禁為之咋舌。
尤其,小仙只是女扮男裝,赤裸裸的女人胭體,對她不致產生物理作用和化學作用,甚至心理和生理的刺激。
小天卻不同,他是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大男生,而且正值少年郎一知半解,對異性充滿好奇與興趣的青春期。
要說他能視若無睹,無動於衷,那簡直是睜著眼睛在說瞎話,欺人之談,白痴才會相信呢!
八個女郎並非亮亮相而已,她們也像胡麗青一樣,搔著弄姿,扭腰擺臀,極盡賣弄風情之能事。
當然,論豐滿和風騷,她們要比胡麗薔略為遜色,但她們個個青青貌美,比那風騷女人就更有看頭了。
忽聽杜梅音笑問道:「怎麼樣,這夠新鮮嗎?」
小天忙收斂心神,強自鎮定道:「我又不賣海鮮,要那麼新鮮幹嘛!」
杜梅音現妙現賣,學他剛才的口氣道:「你這臭小子大概腦筋有問題,簡直口齒不清,說話顛三倒四,剛才不是說要聽點新鮮的嗎?耳聞不如目睹,我讓你自己用眼睛看。」
小大漫不經心地隨口道:「不看白不看,看了也是白看!」
杜梅音誘惑他說:「如果你答應投降歸順,那就不同了,你非但可以看,而且可以為所欲為,大享齊人之福。」
小天擔心小仙,不知此刻是否已找到了出路,但聽對方的口氣,就連他自己,要想脫身亦非易事。
於是靈機一動道:「這事我一個人無法決定,得跟我那兄弟商量商量。」
杜梅音嗤之以鼻道:「哼!他有什麼選擇的餘地,能把命保住,已經是祖上有德了,何況,歸順了我,總比他在叫化子窩裡強上千百倍!」
小天道:「你別小看了我那兄弟,他可是丐幫唯一的九袋長老!」
「那又怎麼樣!」杜梅音不屑地道:「就算十袋長老或是幫主,也只不過是個叫化子頭兒!」
小大強自一笑道:「人各有志,不過,好歹我跟我那兄弟是好哥們兒,如果他不同意我也絕不答應。」
這話已說得明明白白,杜梅音哪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你是想跟小叫化見面?」
小大並不正面回答:「你總不能代表我跟他談吧?」
杜梅音冷聲道:「我不必浪費口舌,很簡單,如果他不想做短命鬼,這麼年輕就死,就得歸順,你也是一樣!」
小大怒從心起,破口大罵道:「臭女人,你少說大話,有本事儘管使出來,看看誰怕誰!」
杜梅音發出一陣刺耳狂笑,笑聲中,數以百計的巨鏡內,小仙已不見影蹤,反射的畫面變了另一幅景象;
兩個身材健壯的女郎,架出個遍體鱗傷的赤裸壯漢,走至身穿輕紗華服的冷麵觀音杜梅音面前。
只見杜梅音面罩寒霜,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如同執行死刑的劊子手。
壯漢有氣無力地抬起頭,向她哀求:「活菩薩,求求你饒了我吧……」
可惜這位活菩薩,並非有求必應的觀音土土。
他無動於衷,臉上毫無表情,纖纖玉手緩緩抬起,突向壯漢一伸,五道飄逸陰柔的指勁,隔空疾發而出。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未見壯漢身上出現絲毫的傷痕,便已垂下頭去,當場氣絕斃命。
她,用的正是蘭花指!
這是剎雞做猴。
也是向小大示威,更是炫耀她的武功,表示她舉手之間即可殺人。
但小天這隻猴,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他臉上作個滑稽表情,鼓掌道:「精彩,精彩,現殺現賣,這才叫新鮮!」
杜梅音也未打算一下子能把小天唬住,冷冷一哼道:「好酒沉缸底,好戲在後頭,你慢慢等著瞧吧!」
小天仍然那付滑稽表情道:「好哇!那我得擦亮眼睛,拭目以待了。」
巨鏡中,只見杜梅音一施眼色,兩名健壯女郎,便將那壯漢的屍體抬走。
緊接著,另兩名女郎,又架來個滿身是血,雙腿已殘的赤裸漢子。
那漢子一路呻吟不絕,顯然已被修理慘了,使他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這傢伙比剛才那個有種,絕不討饒,見了杜梅音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臭婊子!把老子騙來,竟然……」
杜梅音纖纖玉手疾伸,一式海底撈月直取那漢子兩胯之間。
「哇……」慘叫聲中,那漢子的兩胯之間血肉模糊,他的命根子已整個被摘下,血淋淋地落在杜梅音手中。
不消說,這傢伙便當場一命嗚呼了。
這一手真夠毒辣!
不愧是冷麵觀音!
她連眼睛都未眨一下,冷森森地問道:「這夠不夠新鮮?」
小天一臉與他何干的神情道:「不怎麼樣,還有沒有更新鮮的節目,否則我要退票了。」
小天跟小仙果然是好哥們兒,很有默契,連殺人都當作在看秀。
杜梅音又一使眼色:示意兩女郎將那漢子的屍體抬走,丟開手上血淋淋的那玩意,始道:「下個節目一定精彩,保證是空前絕後!」
小天「哦?」了一聲。
只聽杜梅音喝令道:「把那小叫化帶來!」
要說小天沒有大吃一驚,那真是騙人的,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
這似乎又不太可能,除非讓他親眼見到,才能相信是事實,光說是唬不住他的。
杜梅音當然會拿出事實來。
哪消片刻,事實已擺在了眼前。
巨鏡中,一個蓬頭垢面,幾乎衣不蔽體,已被擊昏的小叫化,被先前兩名健壯女郎架了出來。
雖然鏡中看不清面貌,但那體形和一身叫化裝打扮,不是小仙是誰?
小天見狀,驚怒交加道:「臭娘們兒,你們把我兄弟怎樣了?」
杜梅音嘿然地冷笑道:「他還活著,不過,他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你趕快拿定主意吧!」
說完,她那血漬未乾的手,緩緩舉向了小仙面前。
「你敢!」小大一掌擊向巨鏡。
轟然巨響中,巨鏡元損,又緩緩旋轉移動起來。
但是,鏡中的影象依然未變。
杜梅音冷笑道:「我不敢嗎,你看著吧!」
眼見她舉手欲下,小大情急叫道:「住手!」
杜梅音保持隨時淬下毒手之勢,問道:「你不忍心看他死?」
小天不能見死不救,憤聲道:「他姥姥的,算你這臭娘們兒厲害,我認栽了!」
杜梅音喜出望外道:「你答應投降歸順了?」
小天沮喪道:「我可是為我那兄弟,並非貪圖你給我什麼好處,這點你最好要分清楚!」
杜梅音道:「只要你歸順我,管你是為了什麼,不過,你給我什麼保證?」
小天氣憤道:「我已經答應了,還要什麼保證?難道不成我過去找兩家鋪保!」
杜梅音笑道:「那倒不必,但人心隔肚皮,我怎麼知道你歸順是真是假?」
小天問道:「那你說呢?」
杜梅音道:「我自有辦法證實!」
言畢巨鏡中的景象突然消失。
小天情急道:「喂喂喂!臭娘們兒,你還沒有……」
話猶未了,巨鏡中景象又現。
變成個手託銀盤,盤中置一酒盅的豔麗女郎。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從巨鏡中走了出來!
小天方臼稱奇,女郎已走至面前。
女郎笑容可掬道:「娘娘要你喝盡這盅酒,以示歸順的誠意。」
小天詫異問道:「這是什麼酒?」
女郎笑道:「放心,絕不是毒酒。」
小天無奈地笑笑,自銀盤中端起酒盅:「為了我那兄弟,毒酒我也喝了!」
他毫不猶豫,舉盅一飲而盡。
小天上當了!
巨鏡中所見被擊昏的小叫化,並不是小仙,而是臨時找個身材跟她相仿的女郎,經過化裝冒充的替身。
由於銅鏡中看不真切,小大自然信以為真,把那小叫化當作是小仙了。
其實要想擺平小仙,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這時仍在地洞中,繼續找尋出路。
反而是小大,被一盅異香撲鼻的佳釀,把他真給擺平了。
迷迷糊糊中,他被那女郎帶出滿布巨鏡的大廳。
帶至一間秘室,室內已有幾名光溜溜的女郎,在那裡嚴陣以待,等候一旁的杜梅音和胡麗青下令。
小大好似神智已不清,任由她們擺佈,抹他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躺了下來。
胡麗青打量他一陣,忽道:「大妹子,那小叫化比這小子賊,我看放棄算啦!」
杜梅音不以為然道:「不行,他剛才已經宣告,是為了小叫化,才答應投降歸順的,如果咱們把小叫化幹掉,這小子也就留不得,否則他絕不會死心塌地地聽命咱們的。」
胡麗青道:「你有把握收服那小叫化?」
杜梅音充滿自信地笑道:「只要讓他親眼見到,這小子已經歸順了咱們,不怕他不投降。」
胡麗青微微點了下頭道:「好吧!大妹子,全看你的了。」
杜梅音向那幾個女郎一使眼色,隨即偕同胡麗青走出秘室。
她們由秘道,轉至另一間秘室,由杜梅音一按壁上暗鈕,例聽得一陣軋軋之聲響起。
這時,找不到出路的小仙,正感到垂頭喪氣。
突見正面的鐵板又緩緩升起,她靈機一動,當機立斷,突然施展壁虎功,全身橫貼鐵板底端,隨之向上升去。
當整塊鐵板升起後,隔著鐵柵的杜梅音和胡麗青,已不見被困在洞底的小仙。
胡麗青首先發現小仙不知去向,失聲叫道:「咦?那小鬼呢?」
杜梅音定神一看,果然不見小仙影蹤,不禁驚詫道:「剛才他還在,怎麼可能……」
話猶未了,突見一名女郎倉皇地闖入,氣急敗壞地道:「娘娘,一大批叫化子闖進來啦!」
杜梅音更是驚怒交加,急道:「大姐,你守在這裡,我到上面去看看!」
胡麗青把頭一點道:「好,這裡交給我。」
等社梅音帶著那女郎,匆匆離去,胡麗青便走進鐵柵,向裡面檢視。
洞底距上面足在五丈高,且活動地板下面,佈滿利刃,如同釘板似的。
若想拔身而起向上衝,無異是送死。
而四壁均是厚重鐵板,無處落足借力,輕功再好,也不可能一拔五丈。
鐵板後面,又加裝一道鐵柵,若不由秘室暗鈕啟動,將之升起,任何人均無法出入地洞的。
所以,胡麗脊實在想不出,那小鬼如何能脫身逃出地洞的?
她一則不信,一則是好奇,更為了防範以後再出錯,決心要找出這個漏洞來。
於是,也把秘室的暗鈕啟動,將鐵柵緩緩升起,進入洞底檢視究竟。
當她剛走近鐵柵,進入洞底之際,冷不防小仙從頭頂縱身落下,不偏不倚地跨騎在她兩肩和脖子上,拿她當馬騎啦!
胡麗青出其不意地大吃一驚,尚未及應變,已被小仙握起拳頭,照準腦門上一擊,使她連哼都未哼一聲,便昏倒在地上。
小仙當然是在她倒下之前,雙腿一分,一個挺身倒翻,輕巧地雙足落地。
「又是你!」當小仙看清倒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胡麗青,不禁有些意外,想不到這風騷女人這麼容易擺平。
身形疾射,她穿過鐵柵。
鐵柵後的秘室,正是表演的舞臺,只有後面那道門是唯一的出路,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小仙仗著藝高膽大,取出墨竹,不管三七二上一,就向那道門闖去。
門外分為三條秘道,這下可麻煩了,不知該走哪一條。
小仙正猶豫難決,忽聽從右邊那一條秘道,傳來一陣放浪瞎笑聲。
小仙心想,抓個人來帶路比較省事,免得瞎亂闖。
當即循聲向右邊秘道趕去,轉過一個彎,來至另一秘室門口,嘻笑聲更清晰可聞。
她可以想象得出,那必然又是一幅不堪人目的畫面。此刻她已顧不得許多,上前飛起一腳將門喘開,人也跟著倒了進去。
果然不出所料,只見幾個光溜溜的女郎擠作一堆,撲在一個躺在長毛地毯上的男人身上,你爭我奪,又推又拉,如同一群餓狼在爭食獵物,簡直惡形怪狀,放浪形骸已極!
她們被破門聲所驚,齊齊一怔,當她們看清,闖進來的竟是那小叫化,頓時驚得幾乎暫時停止呼吸。
小仙趁她們驚魂未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二把揪住一名女郎的秀髮,毫不客氣地將她提了起來。
「遊戲結束了,陪我出去透透空氣吧!」小仙拖了她就走。
其他幾個女郎霍地跳起,嬌叱聲中,向小仙一擁而上。
她們都是杜梅音的親信,個個身手不弱,光著身於出手就攻,迫使小仙非陪她們玩玩不可。
小仙一手揪著那女郎,一手揮動墨竹,對付她們哪須多費周章,三下五除二就清潔溜溜,使幾個女郎紛紛跌了開去,一個個倒地不起。
她卻輕輕鬆鬆,還抽空瞥了躺著的那男人一眼。
哪知這一瞥,竟使她驚怒交加,外帶羞憤不己,氣得臉都發綠了。
原來那個男人,竟然是小天!
小天似乎渾渾噩噩,神志不清。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甚至認不出小仙是誰?
小仙出手如電,以墨竹點了揪著的女郎穴道,將她一把推開,急忙趨前檢視小天,不知這小子著了什麼魔,居然跟這些女郎鬼混在一起。
料剛一蹲下,才叫出:「哥們兒……」冷不防小天挺身坐起,一起抱住她就親。
他飲下那銀盅裡的佳釀後,頓覺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被她們帶進秘室裡,任憑她們擺佈。
不過,那幾個赤裸的女郎,經杜梅音示意,雖極盡挑逗之能事,小夥子卻完全處於被動,毫無反應。
此刻剛好藥性發作,一肌熱流奔竄全身,使這血氣方剛,卻從無男女之間經驗的小夥子,突然感到一陣亢奮與衝動,慾火狂熾地燃燒起來。
他不但變為主動,而且具有攻擊性的抱住小仙就親,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小仙一進忘了他神志不清,羞憤交迸之下,揮手就是一掌,摑得小天翻身跌了開去。
小大正好撲跌在一名昏倒的赤裸女郎身上,竟形同瘋狂地抱著她狂吻不已。
小仙見狀,氣得跳起身來,飛起一腳,喘得小天連翻帶滾,跌開了丈許。
「古小天,你……」
小天充耳不聞,也不知摔得痛不痛,撐起身來又向另一名女郎撲去,遍體一陣狂吻,就像是個色情狂。
小仙猛然若有所悟,心知小天著了那些女人的門道,已然失去理智。
情急之下,突然想到古媽媽為她配製的那些藥物,其中有專治受迷藥喪失神志的解藥。
現在眼見小天已形同瘋狂,哪敢怠慢,急從麻袋內取出一隻精緻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黃色藥丸。
她惟恐再被小天抱住,不由分說亂親一通,這回必須先發制人,才不致吃虧。
這時小大已慾火狂熾,一發不可收拾,正待全力衝刺,突然覺腰後一麻,頓時伏在那女郎身上不動了。
小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住小大麻穴,這才趨前,將藥丸塞人他口中。
他抬起小天下巴,伸後一拍他頸後,藥丸便吸人,吞了下去。
不消片刻,小天慾念全消,神智恢復過來,一眼認出面前的小仙,如夢初醒地詫異道:
「兄弟,你不究,沒事吧?」
小仙憤聲道:「我沒事,很好,是你自己很不好!」
隨即一伸手,為他解開穴道。
小天眼光一掃,發現昏倒地上的幾個赤裸女郎,更覺詫異道:「兄弟,她們……」
小仙生氣道:「沒看夠你就留下,慢慢看吧!我可沒興趣!」
說完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飛奔出去。
小天一見她奪門而出,哪敢怠慢,急忙跳起身追了出去。
赤雷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