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三個女郎位置一站定,便聽那風騷女人冷笑道:「小叫化,諒你插翅難飛,還不老實些,乖乖地束手就縛!」
小仙伸手一抹滿臉的肥皂泡沫,報以冷笑道:「就憑你們這幾塊料?哼!葡萄成熟時,還早吶!」
風騷女人怒喝道:「上!」
一聲令下,三個赤裸裸的女郎立即發動。
她們也已看出,這個小叫化很賊,不如想象中的容易對付。尤其三個光著腳,地上太滑,更須特別留神,是以絲毫不敢大意,出手就是快攻快打,施展三十六式小擒拿手法。
小仙隨機應變,正好利用地滑,以沾表十八跌跟她們周旋。
這一來可樂了幾個保鑲,趁機大飽眼福,欣賞三個裸女人大打出手,真比透明秀、穿幫透的還過癮!
三個女郎的身材,真稱得上一張棒,絕對夠國際選美標準。
尤其她們是練武功的,全身絕元多餘的脂肪和贅肉,信用保證,每一寸每一分都是精選上肉。
只見她們攻勢一發動,雙峰隨著身形的晃動而上下顫抖,臀波隨著纖腰的扭動而搖擺,令人眼花繚亂,煞是好看。如果小仙不是個娘們兒,而是個小子,面對這三個一絲不掛的女郎,恐怕早就色不迷人人自迷,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好在眼前的景象對她毫無作用,出手絕不會留情,該攻哪裡就攻哪裡,沒有任何的顧忌。
顧名思義,沾衣十八跌只要沾上,就將被摔跌開去。
小仙早已暗自盤算好,等三個女郎一近身,就讓她們嚐嚐厲害,不要以為她是省油的燈。
哪知一沾那光溜溜的身子,頓覺滑不溜手,還未抓住就滑了開去,小仙這才想到這好比混水裡抓泥鰍,難啊!
一名婦女郎滑開,另一女郎正好補位,雙臂齊張撲來,欲將小仙一把抱住。
小仙心知這條泥鰍難抓,乾脆向下一蹲,反手一託那女郎當溜溜的纖腰,來了個過肩摔。
女郎身不由主飛起,向攔在房門口的老馬衝去。
老xx眼見這飛來豔福,及時雙臂一張,將女郎接抱個正著,一臉英雄救美的神情。
不料女郎毫不領情,纖手一揚,「啪!」地一個清脆耳光,摑得老馬一怔。
想不到表錯情,飛來豔福竟成了飛來橫禍:
「還不快把我放下,抱著過乾癮啊!」
嬌叱聲中,女郎的玉手又一揚,嚇得老馬如夢初醒,忙不迭將她放下。
但劫數難逃,還是捱了又咱又脆的一耳光。
不過,看在其他幾個保鏢眼裡,卻羨慕不已。
要是讓他們也抱一下這光溜溜的女郎,即使捱上兩耳光,也值回票價。
總比被那小叫化,一腳踢得滿地找牙夠味。
小仙這時正大顯身手,看似地滑站不穩,又像喝得酩酊大醉,兩腳浮動,身子東倒西歪,其實正是施展沾衣十八跌的註冊商標,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的獨門絕活。
三名全力夾攻的女郎中,以方才主演泰國浴的那個最潑辣、兇悍,連連向小仙猛撲,簡直如同拼命三郎。
「她毫不在意那幾個保鏢賊溜溜的眼睛,幾乎彈跳出來地,瞪著她身上一無遮掩的重要部位。
甚至帶著炫耀的姿態,故意使那得天獨厚的豐滿雙峰抖動著,疾撲猛進地向小仙逼近。
擒拿手法本就是要採取近身肉搏,才能發揮制敵先機。」
小仙施展的沾衣十八跌,卻是根本不容對手有近身的機會,使人一沾衣就跌了開去。
若非那女郎身手矯健,只怕早已摔跌得七葷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其實,從房門被撞開到此刻,一連串的動作,如同是一氣呵成,其間毫末間斷。
那女郎被小仙過肩摔,摔向老馬被接個正著,害老馬捱了兩耳光時,小仙已連連閃過另兩名女郎的幾次疾撲。
同樣的,小仙想重施故技,如法炮製,摔倒這兩個女郎,也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容易。
尤其那女郎被老馬佔了便宜,於心不甘,一轉身又向小仙撲來。
這回她學乖了,不等小仙站好有利攻敵位置,便先發制人,採取低姿勢攻擊,從背後撲抱向小仙兩腿。
小仙一時忘了房內高度不夠,陡然拔身而起,眼看一頭就要撞及天花板,下面那女郎雖撲了個空,另一女郎卻已攻到。
如果她一頭撞上天花板,必然撞得七葷八素,摔下來正好被攻個正著。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只有認了,小仙卻能臨危不亂,就在她那頭蓬鬆的亂髮,剛一觸及天花板之際,便見她雙掌急舉,兩肘後屈。
同時兩腳向上齊踢,猛吸一口真氣,利用腰勁一-挺之勢,使整個身子平貼在天花板上,如同被吸住一般。
只聽老馬失聲驚呼道:「哇磋!壁虎功!」
風騷女人瞪他——眼:「就你懂!」
在場的幾個男女,誰不知道這叫壁虎功,但小仙露的這一手,卻使他們大開眼界,歎為觀止。
尤其她雖已十四五歲,畢竟是女娃兒,個子較為矮小,若以小子的身材游標準,看上去她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叫化。
這麼小的年紀,能把壁虎功練到如此境界,那就不能不令人感到驚詫了。
風騷女人再也按奈不住,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老馬,向三個正待聯手攻擊的女郎喝道:
「小紅,你們退下!」
三個女郎剛一退開,小仙也已落身下地,
風騷女人一個箭步,直射小仙面前,摒指如風,出手快逾閃電地疾點旋機、華蓋、中庭三處大穴。
小仙突然浮光掠影身法,輕輕鬆鬆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風騷女人幾乎不敢相信,她這十拿九穩,從未失手過的分拂柳點穴手法,居然被這小叫化當她是癟三!
小仙卻笑嘻嘻道:「喂!急什麼嘛!你好像還忘了件事沒做吶!」
風騷女人暗自一怔:「什麼事?」
小仙眼光一掃退開的三個女郎,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脫衣服?」
風騷女人怒斥道:「臭要飯的小叫化,竟敢吃老孃豆腐!」
小仙仍然笑道:「你這老孃真不知好歹,我可是好心好意,怕你動起身來太吃力,像她們不穿衣服,既涼快又方便。而且——」
不等小仙說完,風騷女人已氣得白眼直翻,狂喝聲中,突,以餓虎撲羊之勢,猛向小仙撲去。'
小仙一時玩心大發,根本忘了闖進來是為了找小天。
既然有錢的大爺,要花錢才能來找樂子,她卻能特別優待,免費有人陪她玩,何樂而不為?
三年前丁大空訪黃人逍遙莊,一見小仙就對了味口,臭味相投收了這個調皮搗蛋的徒弟,以一套浮光掠影身法作為見面禮。
以小仙的聰明和悟性,經三載勤練,早已青出於藍,勝於藍,不在老瘋子之下了。
浮光掠影身法一施展,只見她飄著遊雲,矯若驚龍。
風騷女人身手雖不弱,而且高出那三個女郎甚多,一旦跟古怪精靈的小仙一比,那就大為遜色。
尤其小仙故意戲弄,更使她疲於奔命,不消片刻,已把她累得香汗淋漓,嬌喘不已。
小仙身形一晃,又到了風騷女人身後,伸手一拍她香肩笑道:「老孃,我在你後面,往哪兒打呀!」
風騷女人猛然回身,雙手屈如贏爪,迅疾無比地向小仙兩肩抓下,哪知人影一晃,小仙已又不知去向。
卻聽小仙戲譴道,「唉!我早說過,你老孃那麼大年歲,經不起勞累的,要你把衣服脫了涼快涼快,你偏不聽,何苦累出一身臭汗,我看……」
風騷女人氣得七竅生煙,可惜沒有鬍子可吹,只有瞪眼,只聽她一聲怒斥:「我看你找死!」
分花拂柳點穴手法再施。
雙手扶十股凌厲指風,疾點小仙全身諸大致命要穴。
這娘們兒發起狠來,倒真夠心狠手辣!
小仙已拿定主意,決心要讓這女人當眾出醜,故作吃驚叫道:「不得了,不得了,老孃發威,小叫化性命不保,……」
風騷女人正好拼指如劍朝心窩點來,小仙故意一個仰面倒栽,其實是巧妙地避開當胸一戳。
但卻在全身倒地滑開一旁之際,順手一把扯下了那女人的長裙。
被落至腳面的長裙一絆,頓使她失去平衡,全身向前撲跌出去,摔了個狗吃屎,雖是裙內穿有貼身短內褲,這姿勢畢竟摔得不太雅觀。
小仙居然竟猶未足,拐身急忙爬過去,佯作致歉道:「對不起,對不起,老孃的幾根老骨頭別摔散了……」
其實她會安什麼好心,故意裝出手忙腳亂,好像要扶那女人起身,趁機卻將她上衣從背後撕開,同時拉開她頸後和背後兩條肚兜的繫帶。
風騷女人一翻身,雙手向小仙當胸抓來,嚇得她就地一滾,急忙挺身跳起。
她可出不得醜,萬一被那女人一把將衣服撕開,九袋小長老就要穿幫了。
風騷女人盛怒之下,一把未抓住小仙,火更大了。
她根本毫不在乎,一腳將整條長裙踢飛,霍地跳起身來,形同瘋狂地撲向小仙。
哪知小仙事先已動了手腳,她這奮力一撲,上衣連同肚兜齊飛,整個上身頓成赤裸。
這上空秀,比三個女人的二絲不掛更精彩,看得幾個保鏢心花怒放,大呼過癮,他們真要感謝小仙,否則哪有大飽眼福的機會。
風騷女人反正已經豁出去了,顧不得全身只剩下一條貼身短內褲,心二橫,牙一咬,連連向小仙猛攻,而且是拳打腳踢,全力以赴。
她嘴裡還破口大罵:「小雜種,老孃今天跟你拼了!」
小仙樂不可支,哈哈大笑道:「老孃當心了,褲子別掉下來呵!」
嘴上戲嬉,身法卻更見詭異,以沾衣十八跌與浮光掠影交替施展,別說是眼前這風騷女人,即使當今武林一流高手,也休想近得了身。
風騷女人雖非武林一流高手,但江胡中提到銷魂蝕骨薔薇釵和奪命無痕蘭花指,就會想到同母異父的兩姐妹。
一個便是無情薔薇胡麗青,另二個便是赫赫有名的冷麵觀音杜梅音。
她們已銷聲匿跡數年,未在江湖中出現。
尤其是,無情薔薇胡麗青,據說她那獨門暗器薔薇釵,令人防不勝防,百發百中。任何人中了它莖部底端發射的極細毒針,非但性命難保,而且頃刻間化為一灘濃血,毛髮與屍骨皆無存,足見它的霸道、歹毒。
又據說,胡麗背的床上功夫,堪稱天下一絕。
不過,卻令人無福消受,凡是跟她上過床,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從此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但誰又會想到,使數以百計的男人,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的無情薔薇,諧音狐狸精的胡麗青,竟然是化名花大姐,主持這迎春閣近兩年的風騷女人!
連這裡的保鏢都不清楚,尋芳客哪會知道花大姐的底細,小仙就更不知道了!
胡麗青的殺人利器薔薇釵,正是她插在髮間的那朵大紅花。
為了怕被人認破身份,已數年未曾使用過,此刻她被小仙惹火了,竟然不顧一切,突然探手摘下那殺人利器。
正待出手,突聞房門口傳來一個年輕少女的聲音:「娘娘有令……」
幾乎是在同時,小仙己先發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點中胡麗青的期門穴。
「叭!」地一聲,胡麗青昏倒於地。
三個光溜溜的女郎大驚,嬌叱聲中一擁而上,再度發動圍攻。
小仙大概玩夠了,突然記起闖進來是為了找小天的,哪能跟她們沒完沒了,在這裡浪費時間。
只見她身法突地加快,出手如電,疾點三個女郎同一穴道部位使她們措手不及,以不同的姿勢,被定在當場。
看上去如同三座裸女石膏像。幾個保鏢眼見花大姐跟三個女郎,在眨眼之間便被小仙擺平,哪還能在一旁看熱鬧,喝叱聲中,各自亮出匕首短刀,齊向小仙攻去。小仙懶得取出墨竹,對待這幾個小角色,她實在犯不著小題大做,雖然自麻袋裡取出墨竹,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也不願殺雞而用牛刀。
儘管她本身也是個少女,對那風騷女人和三個女郎,仍然憐香惜玉地手下留情。
對這些窮兇極惡,盛氣凌人的看門狗,她卻毫不客氣,決心讓他們吃些苦頭。
沾衣十八跌再現,小仙大顯身手,只見她如同喝醉酒似的,身形一陣東倒西歪,接著是慘叫聲連起,幾個保鏢已跌向牆邊,一個個撞得頭破血流。
小仙一個箭步,上前當胸一把提起老馬,厲聲喝問道:「被幾個女人拖進來的小夥子呢?」
老馬連連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小仙怒道:「他爺爺的,你們分明看著人被強拖進來的,還敢說不知道,大概非把你滿嘴的牙打掉,讓你變成。無齒,你才知道小爺的厲害吧!」
老馬一見小仙緊握拳頭,在他面前一揚,嚇得魂飛天外道:「帶……,帶到後院去了……。
小仙喝令道:「那你就帶路吧!」
老馬哭喪著臉道:「咱們不能去後院……」
小仙原想將老馬一把提起,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可是身高不夠,只得放棄,改將拳頭一揚問道:「那麼誰能去?」
老馬道:「只有花大姐和少數幾位姑娘,才可以進出後院啊!」
說著向昏倒地上的胡麗青一指。
「他爺爺的,沒人帶路小爺自己去找!」小仙一氣之下,順手將老馬拋開。
老馬身不由己,一頭撞上牆壁,頓時頭破血流,暈倒在牆角。
其他幾個保鏢,則是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奪門而出,逃之夭夭了。
小仙追出房外,己不見一個人影,連那趕來未及傳娘娘之令的少女也不知去向了。
走道里靜寂無聲。
兩旁的房間門已敞開,尋芳客和姑娘們兒,大概是被小仙等大打出手所驚,誰想遭到池魚之殃,早就溜之大吉了。小仙懶得去前廳檢視,心想老馬既說人被帶往後院,便徑自從走道趕往後面去。
衝出走道,又是一個後廳,廳外一個大天井,便見一道硃色圓門,門上一對耀目生輝的大銅環,銜在銅製的獅頭門飾口中。」
一道粉紅色矮牆分隔前後,那大概就是後院錯不了吧1」
小仙身形一掠,飛越矮牆,飄身落足在後院中。
院內花木扶疏,並設有假山、魚池、涼亭及拱橋,稱得上美輪美奐。
與院牆圓門相對的,則是一座雕樑畫棟,紅牆綠瓦的精緻樓閣,看上去像藏寶樓。
小仙察看一下四周,未見絲毫動靜,便大聲叫道:「古小天,你在哪裡?」
半晌,沒有聲息,小仙不禁火大了:「他爺爺的!古小天,你被這裡的娘兒們迷住了,不想走啦?」
罵聲甫落,使聽樓閣裡傳出個女子聲音道:「娘娘有請玉小長老!」
小仙不由地暗地一怔,她雖不知道娘娘是誰,對方卻已知她的來歷,看來並不簡單。」
「什麼娘娘?」她不屑地哼二聲道:「滾出來讓小爺瞧瞧!」
對方並未答話,樓閣的下門卻開了。
小仙仗著藝高膽大,毫不猶豫,昂然闊步向樓閣走去。
來至階前,突然身形疾掠,直射五廳。
同時墨竹已在手,以防對方突襲。
但她估計錯誤,對方並未採取行動。
定神一看,卻使她面紅耳赤。
原來這廳內空湯湯的,沒有任何陳設,壁上竟畫滿栩栩如生,各種不同姿勢活色生香的春宮!
小仙窘憤交迸,剛罵出一聲:「下流……」
冷不防腳下地板整個向下分開,使她措手不及,直直跌落下去。
小仙大驚,身在下墜中一提真氣,欲向上衝,哪知上面的地板已合攏,恢復原狀,使她幾乎一頭撞上。
真氣一洩,身形再度向下直墜,落至一片漆黑的洞底;洞底伸手不見五指,但從跌落的高度估計,距上面足有好幾丈。
小仙不禁驚怒交加,破口大罵道:「他爺爺的,用這種見不得人的鬼蜮伎倆,簡直卑鄙無恥,混蛋加三級!」
生平第一次遭人計算,嚐到虎落平陽受犬欺的滋味,那份氣惱可想而知。
剛要摸出火摺子,察看周圍信勢,突聞右方發出一陣軋軋聲響。
小仙轉身一看,一整塊大鐵板正緩緩升起,光線便從下面透進來,逐漸擴大。
她不敢貿然衝出,定神看時,原來鐵板後尚有鐵柵,幸好末衝,否則非撞得頭破血流不可。
鐵板終於停止上升,露出的部分有兩丈見方。她隔著鐵柵看去,柵後是個小房間,上方有通氣孔道,光線亦來自上面,\使房間情景一目瞭然。
小仙不看猶可,這一看,幾乎暫時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