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級大當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繁華熱鬧的大街上,小天嚴然公了哥兒,英俊瀟灑,風度翩翩。

小仙卻鶴衣百結,不僅是像,簡直就是個討飯的小叫化。

兩個人走在一起,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們卻毫不在意,旁若無人,根本不理會行人投以詫異的眼光,一路有說有笑。

小天笑問道:「兄弟,你以前來過長安沒有?」

小仙兩隻眼睛地溜溜亂轉,只顧東張西望,隨口漫不經心地道:「你問這個幹嘛?」

小天道:「我怕你不認識路,回頭找不到路回去呀!」

「笑話!」小仙用袖子一抹鼻尖上冒出的汗珠:「你簡直從門縫裡看人,把我看扁了!

告訴你,我的古大少爺,別的我不敢吹牛,只要穿上這身破衣服,背上九隻麻袋,我可以走遍天下,不管白馬也好,黑馬也好,有輛馬車坐著到處兜風,倒是挺不錯的,不但省得走路,而且不需帶一個蹦子兒!」

小天半信半疑道:「真的?」

「蒸的,還煮的吶!」小仙神氣十足道:「不信咱們在街上隨便找個叫化,憑我這丐幫九袋長老,要他弄輛四匹白馬拖的車來,他就絕不敢找黑馬拖的。」

小天道:「好,看你的!」

小仙反而一怔:「看什麼?」

小大故意刁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要四匹白馬拖的車,就不會弄來黑馬拖的,而且也很拉風!」

小仙笑罵道:「他爺爺的,我只不過打個比方而已,你倒說風就是雨,想存心考我的嘛!」

小天道:「那你不成了黑白講?」

小仙不服氣道:「愛說笑!我要連這點噱頭都沒有,還當什麼九袋長老,走!我讓你見識見識,丐幫九袋長老可不是亂蓋的!」

兩人大步走,滿街找叫化子。

哪知長安這皇帝老子住的地方,連叫化都比別處高階,不願當街乞討,小仙、小天大街小巷轉了半天,竟然不見一個叫化的人影兒。

「他爺爺的,敢情今天正好遇上叫化公休?」小仙眼光仍在四下搜尋。

小天笑道:「八成是他們老遠就發現你,知道你這位九袋小長老找他們準沒好事,早就嚇得開溜了呢!」

小仙怒哼一聲道:「他們敢!」

頭一甩,快步走出巷道,轉向大街口,一眼瞥見一家賭坊門外牆邊,可不正蹲著一個叫化。

這叫化所約十八九歲,個子十分高大,比小天還要高出半。個頭,他雖然四肢發達,頭腦倒並不簡單,似乎很會察看別人的臉色。

他一看從大門裡走出來的賭客春風滿面,便起身上前討賞:「恭喜大爺發大財,賞叫化子幾個小錢吧……」

還真靈,贏錢賭客呵呵一笑,隨手就賞他幾文。

要是出來的賭客垂頭喪氣,那就不必自討沒趣,乾脆蹲在地上裝著沒有看見。

小仙喜出望外,回頭向小天一招手,朝那年輕叫化子大搖大擺走去,丐幫九袋長老嘛,自然得端著點了。

年輕叫化子正好一抬頭,見小仙走近,雙方都不由地一怔,似曾相識。

雖然相隔三年,小仙一眼就認出,這個傻大個子,正是死皮賴臉要拜她為師,學習賭技的程金寶!

小仙比三年前長了許多,不再是十一二歲的小不點,但模樣兒仍然未變,尤其她身背九隻麻袋,除了被江湖人稱頑丐的玉小長老,還會是誰?

程金寶自從君山上別,苦苦找尋小仙三年,此刻在長安無意中相遇,那份喜悅之情可想而知,他好像中了第一特獎似的,振奮叫道:「你老人家是師父?」

才十四五歲,就被人尊稱老人家,簡直使小仙似笑皆非。

尤其知道,這傻小子是個死心眼,被他纏上了就沒完沒了,小仙急忙否認道:「不不不,你認錯人了……」

哪知程金寶卻一口咬定:「錯不了,你就是師父,骨頭燒成灰我也認得出!」

越說越不像話了,人還未死,怎麼燒成灰?簡直是咒人嘛!

小仙心知否認無濟幹事,嚇得掉頭飛奔而去,幾乎跟小天撞了個滿懷。

「小兄弟,你……」小天莫名其妙。

小仙無暇解釋,拔腳狂奔,程金寶卻緊追不捨。

「師父!師父!我找得你好苦……」

小仙一口氣奔過兩條大街,未見程金寶追來,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笑罵道:「他爺爺的!我玉小仙天不怕地不怕,」概只怕你這愣頭愣腦的傻大個兒!」

可是、擺脫了程金寶,卻未見小天尋至,使小仙開始擔心起來,小大從未來過長安,人生地不熟,迷了路是如何是好。

等了好一陣,仍未見小天跟來,小仙情如不妙,只好硬著頭皮,冒著被程金寶撞見的風險,順著大街一路找回去。

哪知一直找回那家賭坊,既未遇見程金寶,亦未見小天的影蹤。

小仙心急如焚,回頭一路飛奔,眼光四處搜尋。

在出大街口時,終於遙見一人的背影像是小天,正被幾個花技招展的女人,連拉帶推,強行拖進一處宅院。

小仙大聲叫著:「小天!小天……」

但是,當她奔近時,卻遲了一步,小天已被拖進大門。

小仙情急之下,欲向裡闖,竟被幾個彪形大漢所阻:「走開!走開!、臭要飯的!」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小仙忘了她這一身打扮,實在不登大雅大堂。

一名大漢氣勢凌人道:「臭要飯的,你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能進去的嗎?」

小仙抬頭一看,大門上方一塊黑底描金橫匾,赫然「迎春閣」三個大字。

迎春閣是幹啥的,小仙可不明白,莫非是官府衙門?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小仙憤聲質問,她在想,小天能夠進去的地方,她自然也可以跟進。

不料那幾名彪形大漢,聞言竟鬨然大笑起來。

小仙氣不過,怒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那大漢止住了笑,狀至不屑道:「讓我來告訴你吧!小叫化了,這兒是花錢的大爺,找樂子的地方,懂了嗎?」

小仙茫然道:「找什麼樂子?」

此言一齣,幾個大漢更是捧腹大笑。

小仙罵道:「他爺爺的,我看你們大概吃錯了藥!」

如果是平時,一個叫化子敢開口罵人,早就捱了揍,但他們見小仙模樣兒挺逗人,而且連「找樂子」都不懂,實在不是普通的上。

那大漢不怒反笑,露出兩顆閃閃發光的大金牙道:「小叫花,你是真不懂,還是蒜?」

小仙不甘示「土」,哼一聲道:「笑話!我裝什麼蒜,還裝蔥吶!」

另一大漢憤聲道:「老馬,你真閒得無聊,跟這臭要飯的小叫花窮扯什麼,還不快把他攆走!」

被稱作者馬的大漢卻道:「反正閒著也是閒眷咱們沒那種命,只好自己找點樂子打發時間啊!」

小仙冷冷一哼道:「好!我就跟你們來點樂子!」

幾名大漢尚未不及大笑,小仙已向大門闖去。

老馬大叫道:「快攔住這小叫化!」

憑他們幾個妓院保嫖,哪能攔住滑得像泥鰍的小仙。沾衣十八跌一經施展,頓使撲來的保鏢們,如同炸彈開花似地,向四面八方跌了開去。

小仙卻哈哈一笑,一溜煙闖進了大門。等他們紛紛爬起身,追進前院,早已不見小叫化的人影。

老馬忽向其他幾人招呼:「大家快分頭搜!」

幾個保鏢不敢擅闖前廳,以免掠擾廳內的尋芳客,因為來迎春院找樂子的大爺,大多數是長安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還有王孫公子。

前廳內並未引起騷動,顯然那小叫化沒有闖人,幾個保縹不必自討沒趣,便分頭繞向廳旁長廊奔去。

這時小仙卻好整以暇,騎跨在廳旁一株大樹枝槓上,看著幾個保鏢奔向長廊發笑。

迎春閣不同於一般妓院,門口沒有迎賓送客的龜奴,要不是識途老馬,真還弄不清這裡是幹啥的。

小仙這一著調虎離山,調開了看門的幾個保鏢,隨即從樹上落身下他,從容不迫,大折大擺向前廳走去。

哇塞!好熱鬧的場面!

只見廳內散落坐著十來個尋芳客,每人是左擁右抱,摟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旁若無人,放浪形骸,恣情地打情罵俏著。

他們一個個正心花怒放;樂不可支,哪會注意到突然闖進這麼個小叫化,即使見到,也視若未睹,當做有看沒有見。

倒是那年約三十出頭,一身花不溜丟,發側還插了朵大紅花,活像媒婆的風騷女人,正如同穿花蝴蝶,周旋在那些尋芳客之間。乍見突如其來闖入的小仙,像是見到外星人似的,扯著嗓門尖叫起來:「哎呀!哎呀!你這小叫花怎麼跑了進來?」

小仙未加理會,眼光向廳內一掃,未見小天在場,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硬向裡面圓形拱門闖去。

風騷女人一把未攔住,反而撲倒地上,向外大叫道:「老馬!你們這些死人上哪裡去了……」

廳內頓時驚亂成一片,小仙卻一溜煙穿過拱門,發現裡面是一條狹長通道,兩旁各有幾個房間,門上皆掛著花布門簾。

小仙放眼看去,兩旁的房間一模一樣,門簾深垂,通道里靜寂無聲,不見一個人影。

這下她可傻了眼,小天被那幾個女人強拖進來,藏到了何處去?無可奈何,只有逐間搜尋。

撩起花布門簾一看,裡面的門已自內閂上,推不開它,小仙情急之下,飛起一腳將門踢開。

映人眼簾的畫面,頓使小仙面紅耳朵,目瞪口呆,不由地愣在了房門口。

原來房裡的床上,斜躺著一個全身赤裸的豔麗女人,懷裡正摟著個赤條條的奶娃娃在哺乳。

喂孩子吃奶本沒啥稀奇,問題是為何這孃兒倆脫得精光?

而且,這奶娃娃至少有三四十歲,哪見過這麼大年紀還不斷奶的?何況娘只不過二十出頭!

那年輕的娘原是吃吃地笑個不停,笑得花枝亂顫,好像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跳炸錳舞,被那出其不意砰然了聲破門聲響,驚得花容失色,魂不附體。

「啊……」她一把緊緊抱住那男人的頭。

奶娃娃霍地推開地,猛一回頭,發現站在門口的小仙,不禁怒斥道:「臭要飯的小叫化,你他媽的是想找死!」

嘿!嗓門倒挺粗的,大概是財大氣粗吧!

小仙一見這赤裸裸的男人要跳下床,嚇得回身就逃。

幾個保鐐剛好趕到,跟小仙正好撞個正著,齊向對面房門口衝跌過去。

「砰!叭!」外帶「啼哩嘩啦!」門簾被扯掉,房門被撞開,小仙和幾個保鏢也身不由已衝跌迸房間,跌作了一堆。

哇唆!這房間可更精彩,更熱鬧!

只見那位腦滿腸肥的老兄,正赤赤條地伏在特製皮墊矮榻上,全身塗滿肥皂泡沫,正由一個光溜溜的年輕女郎,以身體為他馬殺雞。

矮榻兩旁,各站著一個嬌豔裸女,揮動羽扇為他驅熱。他爺爺的!這位老兄還真會享受,居然在這裡開洋渾,嘗試剛從逞羅引進的泰國浴!

「砰!」是房門被撞開

「叭!」同幾個保鏢跌趴在地上。

「啼哩嘩啦!」則是小仙飛越過幾名保縹,衝跌進矮榻旁的大制木浴盆,盆破水流滿地的聲響。

這個場面可想而知,不但雞飛狗跳,驚亂成一片,而且是一塌糊塗,不可收拾。

小仙全身盡溼,像只落湯雞,剛跳起身來,幾名保鏢已連爬帶滾向她撲到。

「他爺爺的!」小仙怒從心起;飛起一腳,揣著首當其衝的老馬。

哪知木盆裡的水全是肥皂泡沫,流了一地,滑得根本無法站穩。

小仙這一腳揣去,只以單足落地,頓時失去平衡,滑得她一紐屁股跌坐在地上,幾乎四腳朝天。

老馬更慘,被她抬起一腳喘個正著,一個仰面倒栽,滿嘴鮮血直流。

但他卻顧不得疼痛,趴在地上急叫道:「哎呀!我的兩顆大金牙不見了呀……」

這時其他幾人已人仰馬翻,哪還能替他滿地找牙。

小仙這一跤也摔得不輕,剛要挺身跳起,冷不防那三個赤裸裸的女郎,竟向他出其木意地撲來。

幸好地上很滑,小仙雙手向後一撐,就地滑出丈許,使她們撲了個空。

那位腦滿腸肥的老兄,早已驚是魂不附體,也顧不得全身一絲不掛,光著身子就奔門而出。

剛好那打扮像媒婆的女人趕到門口,閃身讓開了那位老兄,尖著嗓門喝道:「把這小叫化給我抓住,絕不能讓他逃出去!」

老馬不敢顧著找他的金牙,兩後一揮,示意幾個保鐐守在房門口,堵住唯一的出路。

三個撲跌在一堆的女郎,則幾乎跟小仙同時跳起,以品字開將她圍住。

小仙已看出,想不到三個赤裸裸的女郎,不但會汰國浴,且各個懷有一身的武功。

由此看來,當門面立的風騷女人,必然身手更不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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