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等陀化一干人走遠,才轉頭對孫行道:「孫舵主,這次幫中弟子遇害的前因後果,已經查明,就請你轉報幫主,請他早做防範,我就不回洛陽了。」
孫行忙道:「小長老將往何處?」
小天替小仙回答:「到我家去玩。」
小仙奇道:「你家?!你家在那裡,我為什麼要去?」
小天輕笑道:「咱們是哥們,我當然要收留你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叫化。」
小仙雙眼一翻,故意道:「我給你講喔!我可不是隨便能讓人收留的,快快報上你的出身來歷,待我覺得夠格後,才準你收留我。」
小天呵呵一笑,故做神氣的挺胸背手,雙目視天,傲然道:「吾乃北地翔龍社魁首‘王面飛鷹’古天宇之子是也,如何?夠不夠格收留你呀?」
小仙咋舌道:「媽媽咪呀!你給我騙,怎麼可能呢?」
小天笑問:「為什麼不可能?」
小仙捉狹道:「據江湖傳說,王面飛鷹年紀輕輕時,就已是一方之霸,聲威顯赫,為人更是沉穩安詳,機智狠辣,他怎麼會有你這種‘不正經」的兒子?」
小天擇手,賞給小仙屁股一巴掌,笑道:「誰說我不正經?討打!」
小仙突遭俺聾,「哇!」的慘叫一聲,抱著屁股像青蛙般,則得老高,他嗅怒道:「大欺小,不得了,羞羞臉,打人家屁股,就是不正經!」
小天得意已極的呵呵大笑,根本不把小仙的抗議當回事。
孫行一聽小天竟然是翔龍社魁首的少爺,老江湖的他,自然很高興自家小長老,能和小天混上。
如此一來,大家往後就有機會聯手對抗紫微宮,於是,一陣告別,孫行帶著丐幫弟子先行離去。
小仙左右雙手一攤,問道:「我說咱的大少爺,收留者,接下來我們往那兒去呀?」
小天意氣風發,大手一揮道:「往風陵渡去,咱們要過河。」
「呀呼!」小仙右手握拳,往天空捶去,快樂的兇跳著,往前奔去。
小天笑著,足下輕點,人如巴至侃墾,直追著小仙之後,向風陵渡方向如飛而去。
風陵渡,自古以來黃河最大的渡口。
由於正好位於黃河東轉的拐角,為交通之要衝。
因此,許多和黃河有關的行業,如舟船擺渡,河上貨運無不興隆。
是日,神通廣大的小仙,帶著初次下山的小天,擠上一艘渡船,在「唉乃」聲中橫過黃河。
黃河水濁,滔滔翻湧奔騰,對喜歡刺激的人而言,過渡別有一番樂趣。
小仙他們便坐在甲板上,倚著船舷,將手垂入黃河中戲耍。
小天見天高水治,耳邊水聲嘩啦啦直響,忍不住脫口吟:「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返!」
小仙呵呵的潑著水笑道:「如果現在來場大雨,就更應景句‘黃河之水天上來,!」
小天正要回答,忽然看見遠方河面之上,有兩艘快船互不讓,競速行來。
小天拉著小仙的手,叫道:「兄弟快看!怎麼端午節還役到,就有人在賽尤舟啦?」
小仙以手掩日,眯著眼看向來船,此時兩艘船離渡船大約三十來丈的距離,小仙定睛一看,左邊那艘船,居然以鐵鉤有右側快船,更有不少人躍上右側船上。
小仙大叫道:「哥們,不是賽龍舟,是打劫呀!」
小天此時也已經看清情況,哺響道:「是那家倒霉鬼遭搶?」
話才剛膃肭,他突然大叫一聲:「我的天呀!是我家的船!」
小仙再仔細一看,可不是,右側那艘快船的船首,赫然豎著一支人高的大旗,大旗被河風吹得冽冽作響,翻騰的旗身,黑底鑲金邊,飄動的旗面上,隱約可見金光閃爍的翔龍騰空圖案,此圖案,正是武林四大勢力之一「翔龍社」獨門標誌。
此時兩船已隨波逐流,來到距渡船約有二十六、八丈遠順著風勢隱約可以聽見打鬥的叱喝聲。
小天見自家船支被搶,豈能坐視?大叫一聲:「兄弟,我們走!」他腳往船沿一蹬,人如飛箭,划著淺淺的弧形往河上飛去。
十丈之後,眼見小天即將落水,他卻雙手大袖往後猛甩,借這一甩之力,人又向前飄出十丈有餘,緊跟著他振臂大喝,懂拔起身形,如蒼鷹般撲向七丈開外的右側快船之上。
小仙在渡船上,看著小天表現輕功,不禁咋舌叫道:「媽媽咪嘛!真不愧是少林寺來的!」
緊跟著她也是蹬向船沿。只是她畫起一個大弧,人如飛魚躍射之後,優美的扎人水中,沒有帶起一點浪花。
「住手!」小天甫上船面,隨即以少林「獅子吼」的功夫,喝住兩方的人馬。
果然,這如震天霹靂的一喝,將商艘船上所有的人嚇住,不管是掌船的,還是打鬥的,全部被震得耳嗚心跳,不住手也不行。
小天雙手往腰上一插,氣派非凡的問道:「這裡是怎麼回事?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動翔龍社的船?」
這話問的突兀,尤其雙方人馬,都搞不清小天的身份,更不明白何以十五、六歲的他,會管上江湖恩怨。
翔龍社這方面的人,全是一式黑色勁裝,腰纏金色腰帶,只有一名年約四旬左右,海口獅鼻,雙目如電的紅臉中年人,是黑色長袍,束金色腰帶。
他拱手有禮問道:「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可是與敝社有所關連?」
這黑袍紅臉漢子,自小天的口氣中聽出,小天好似護著自己這邊,心想可能是某個盟幫的少爺,故面對他禮遇有加。
小天卻是消灑輕擺衣袖,道:「我是古小天;你們的魁首就是我爹!」
翔龍社所有兒郎俱感振奮,黑袍紅臉的漢子,驚呼道:「是少爺,你自少林寺回來啦?」
小天輕笑道:「不知這位大叔如何稱呼?」
紅臉漢子驚然省悟,領著翔龍社兒郎,單膝點地,向小天請安道:「屬下洛陽大首腦雙飛斧刁昌為,率所屬弟兄見過少爺!」
突然一一
「嘩啦!」叫一陣水響,小仙渾身是水的自黃河中翻上船,他見船上跪著不少人,於是有趣道:「知道我來就好,幹嘛這麼客氣的跪地相迎?」
小天順手賞她屈股一已掌,笑罵道:「憑你也配?」小天不理小仙在一旁哇哇大叫,連忙道:「刁大叔,列位弟兄,快請起來。」
這時,對方一名身著藍衫,年約七旬,白髮斑斑,鷹目如電,枯瘦異常,滿臉皺紋,留有三撮白髮的詢倭老者,不禁怪笑道:「小子,你們有完沒完?不管你是誰,只要上到這艘船,就是死路一條,何必多言,上!」
「等一下!」一聲狂吼,出自小仙口中。
他見眾人歇住,這才笑道:「前面的故事是怎麼回事?我沒聽見的部份,可不可以重說一下?」
小天道:「我才和刁大叔見過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徹樓老人見小仙喝止動手,只是為問事情的前端,而小天也一樣不將他當回事看,氣得他白髮抖動,怒發直衝。
於是他一頓手中鳥木鳩杖,厲喝道:「想知道,就去問閻王爺!」
話聲中鳥木鳩杖掄起杖幕,罩向小天。
只見小天身形不動,面帶微笑,看似饅其實快的將手伸入杖幕中,頓時,滿天杖影俱斂,小天手如拈花,三指輕釦仗頭,任那老頭使盡全力,也拉不動分毫。
小天嘻嘻笑道:「老頭,我才十五歲,要我去問閻王爺,恐還得等上百八十年,太久了,還是你告訴我比較快!」
小天所露這手少林」拈花如意指」,登時震住敵我雙方。
刁昌為忍不住暗暗在心中驚道:「我的天!少爺居然一招不到,便制住成名江湖三十分年的‘問天叟’陰嘯,那他的功力,豈不高得令人匪夷所思?」
「問天叟」陰嘯,此時老臉上,一陣紅一陣自,被小天拿住鳩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得舉著杖楞在半空,三十年的名聲,栽在一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身上,只怕從此毀於一旦。
小天輕輕一笑,放開扣住杖首的右手,陰嘯退三大步,才堪堪站穩。
只見他忽然厲嘯一聲,縱身跳人黃河之中,「哇!」一聲短促的慘叫,陰嘯便被無情的河水吞沒。
小天一楞,莫名其妙間道:「他怎麼啦?為什麼想不開?」
小仙猜測道:「大概他覺得輸給你,太沒面子,乾脆跳河自殺,省得丟人。」
這時,隨著陰嘯上船搶劫的青衣漢子們,早被小天一齣手,給嚇得破膽三次,再看到陰嘯因為羞愧而跳河自殺,全都畏畏縮縮,往自己所乘來的快船上溜。
小天大喝道:「站住,今天我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以前,誰要是敢溜,我就送他下河喂王八!」
他見青衣大漢們,全都楞在原處,才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他轉身問道:「刁大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刁昌為道:「剛才跳河的陰嘯,是江湖中有名的殺手之一,不知是誰出高價,要他來刷翔龍社的面子,想奪走此番我們替人運送的一批紅貨。」
小天和小仙兩人對望一眼,心中若有所覺,小天喃喃道:「紫微宮果然打上翔龍社的主意!」
刁昌為迷惑道:「少爺,你認為是紫微宮所為嗎?可是,我們與紫微宮井無瓜葛!」
小仙介面道:「不需要有爪葛,紫微宮想稱王啦!不信,你叫那幾個小兵兵來問問看。」
刁昌為這才注意到,小仙身上居然掛著九個麻袋,他連忙拱手道:「閣下可是當今丐幫幫主的小師弟,人稱‘頑丐,的丐幫小長老?」
小仙也拱手回禮,呵呵笑道:「我不知道自己居然那麼有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刁大叔,我現在和你家少爺是哥們,暫時被他收留一陣,有機會咱們多親近、親近!」
刁昌為哈哈笑著,連道:「不敢!」這才吩咐手下弟兄,繳了青衣大漢們的械,同時,提過幾人追問口供。
小天嘿嘿誇道:「小仙,看不出吶!噴噴,頑丐,有名號的也!」
小仙得意的故作謙虛道:「哎呀!騙吃騙喝的啦!還不是跟著我師父鬼混,混出來的名堂。」
小天很感興趣的問:「剛才聽刁大叔說,你是丐幫幫主的小師弟,你師父到底是誰?」
小仙諺笑道:「我師父外號叫‘醉龍瘋丐,姓丁名大空,他是丐幫唯一的十袋長老,也是幫主的師叔。」
「呵,又醉又瘋,加上你這個頑皮蛋,不出名還真不容易!」
小天有些羨慕小仙的「環境優良」,下像他老子是正經有名,叔公又是老實木吶的和尚,如果說,他有任何「不正經」的遺傳,那大概是來自他娘。
他一把摟住小仙的肩頭道:「兄弟,那天介紹我認識你師父如何?」
小仙頗似難過的扭扭肩,甩開小天的手道:「介紹就介紹,幹嘛毛手毛腳?」
小天不以為然道:「又不是大姑娘,毛手毛腳也不吃虧呀!」
小仙哼了哼,沒說什麼。
此時刁昌為問完口供,走回來對小天報告:「少爺,據屬下逼問,這些人是黃河畔,龍門幫的人,是奉幫主‘翻江龍’紀無天之命,協助陰嘯打劫咱們的。」
小仙奇道:「咦?我聽說古大當家,是北六省的綠林盟主,怎麼屬北六省之內的龍門幫,居然敢找翔龍社的碴?」
刁昌為淡笑道:「魁首這盟主之稱,是道上朋友愛戴,自己給封的。實際上除了和翔尤社有著誓約的少數幾個盟幫之外,北六省的綠林道,並不一定非聽翔龍杜的不可,再者,若遇上有心人,找碴並非不可能。」
「不好!」小天忽然脫口驚道:「龍門幫居然敢明目張膽,和咱門對上,一定是他們背後,有著強而有力的靠山,該不會紫微宮已經對盤龍嶺發動攻擊吧?」
小仙一楞之後道:「對呀!否則龍門幫怎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小天當機立斷道:「刁大叔,快渡我們過河,我和小仙趕回去看看,沒事最好,不然…
…?」
言下之意,不用再提,便可以猜到,不然之後,結果會不太妙。
刁昌為馬上令屬下轉舵,橫渡河西,將小天兩人送上岸,只見他門兩人,幾個起落便已失去身影,速度之快,年代流光,堪足以形容。
盤龍嶺上。
正如小無所猜測,紫微宮大隊人馬傾巢而出,想要一舉消滅,雄霸北六省三十餘年之久的翔龍社。
此時,翔龍社的總堂口,那座佔地廣闊,全以整塊帝王石砌造而成,乳白色,聲名威震江櫥的」凌霄樓」前;早已經緊鑼密鼓的展開一場混戰。
只見數不清的紫衣人和黑衣人,到處追逐奔掠,地上早就躺滿屍體,而還有不斷的人正喪命倒下。
雙方殺伐之聲,足足傳出十里之外,猶自清晰可聞。
當然,拼命趕來的小天及小仙倆,也聽到他們不幸料中的混戰正濃,此起彼落的打鬥叱喝聲。
頓時,小天心急如焚,仰天長嘯,嘯聲如若龍吟,更隱含功力,震得嶺下的松柏林,抖落一地的松針柏葉。
小天加緊腳程,運功至十二成,瞬間,只是一閃,跟隨其後的小仙,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小仙於是也發嘯以應,在鳳喚般的悠長嘯聲中,人似經天長虹,帶起一抹流光般閃射向盤龍嶺上。
小天撲出嶺下樹林,便已見雙方混戰的人馬,於是腳下不停,「千葉手」幻起千百支手臂,罩向紫衣人,凡是他所經之處,紫衣人沒有不應指而倒。
就在小夭剛到達秀麗平坦的嶺端,六名紫衣人已碎然電射而至,六件不同的兵器,自六處不同的方向,帶起呼嘯的勁風,蜂湧著向他招呼而來。
而小天對敵人攻來的兵刃,彷彿未見一般,飛掠的身形,突兀的停剎於空中,宛若浮蓮。
紫微宮六名高手,揚著六件不同的兵器,堪堪斬到小天身旁二尺,就再也砍不下去,反而:六人手中的兵刃,被一股莫名巨大的反彈力,震得脫手飛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