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姜染自小聰明絕頂,只是不愛讀書,可懂得道理卻多得很。她明白這是司馬瑾在告訴他,一碼事歸一碼事,蘇牧有功,他會賞,但蘇方觸犯了王法,他也一定會讓蘇方伏法,想要功過相抵是不可能的。
蘇姜染只覺得滿身疲憊,坐到桌前,有氣無力地對一邊的鶯兒道:「去,把紙筆拿過來。」
鶯兒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心裡也在暗罵那蘇方太不是個東西,平白拖累自家妹妹,現在好了,因為蘇方的事情,小姐還要舍下面子去找司馬瑾求情,估計皇上現在看自家小姐也不喜歡了罷?
心裡想著,鶯兒還是順從地拿了些紙筆過來,放在桌上。蘇姜染略微想了想,便提筆寫了封信。
鶯兒自小陪蘇姜染讀書,蘇姜染雖然學的不好,但寫字之類是沒有問題的,連帶鶯兒也是認得些字的,她擔心小姐的情況,便在一邊偷偷地看著。
「……女兒實在無力迴天,唯恐陛下遷怒蘇家,還請母親做主,讓大哥自己去官府認罪,也好給蘇家留一份最後的臉面,否則陛下震怒,到時候平白讓整個蘇府都沒臉了……」
鶯兒大吃一驚,隨後倒是平靜了些,這也的確是現如今最好的辦法了,讓大爺親自去官府認罪,表示他們蘇府是秉公處理大義滅親的,也好過到時候蘇府的名聲都被蘇方拖累的好。
蘇姜染寫好了信,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對鶯兒招了招手:「鶯兒,馬上派人把信送回家中,務必要找信得過的!」
鶯兒忙不迭地點點頭:「還請小姐放心好了!鶯兒定不會辜負小姐所託!」
蘇姜染想了想,又道:「若是我那大哥不同意,你就請我娘做主,就算綁,也要把我大哥綁到官府去!」
鶯兒接過信,點點頭,本想著找個侍衛,不過還是覺得事關重大,便親自坐上了馬車出宮,回了蘇府。
蘇家正是惶恐不安的時候,蘇方倒是自在了,只是蘇夫人卻是清楚利弊的,只是心疼兒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夫人!夫人!鶯兒回來了!」
蘇夫人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連忙道:「快讓鶯兒進來!」
鶯兒急匆匆地進來,喘了兩口氣,將懷中的信交到蘇夫人的手中,道:「夫人,這是小姐親手所寫,還請夫人看過後立刻定主意。」
蘇夫人也顧不得跟鶯兒敘舊,拆開信直接看了起來。
等蘇夫人看完了信,蘇方早就在一旁迫不及待地道:「娘,妹妹怎麼說的?是不是她跟皇上求情了?」
蘇夫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鶯兒,見對方肯定地點點頭,蘇夫人也好似想明白了什麼一般,對,現在已經到了這種情況了,她不能任由大兒子毀了整個蘇家!放下了心,蘇夫人定定地看著蘇方,道:「方兒,你妹妹已經說了,讓你去官府認罪。」
蘇方完全不相信,他瞪大了眼睛,自己不過是想搶個別人家的小妾而已,怎麼就要去官府了?
蘇方不相信,從蘇夫人手中搶過了信件看起來。蘇夫人雖然心裡有些惱,不過想著這大兒子就要入獄了,也只能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些什麼。
看完了信,蘇方猛地把信撕碎,哀求著對蘇夫人道:「娘!娘!皇上不會這麼對我的!看在爹的份兒上也不會把我抓起來的!娘,妹妹一定是想岔了,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去官府!」
任由蘇方怎樣撒潑都不行了,蘇夫人早就定下了主意,蘇姜染的方法是最好的,不能因為一個不肖子孫就毀了蘇家的所有人,更何況蘇牧還在邊疆打仗,若是皇上起了疑心,蘇牧可就危險了。為了整個蘇家,犧牲一個蘇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來人!把大少爺給我綁起來!」
蘇夫人一聲令下,蘇家的侍衛們便衝上來按住了蘇方。蘇方文不成武不就,想要掙扎也掙扎不開,只能涕淚橫流,不住地求饒:「娘!娘!兒子知錯了,不要把兒子壓到官府去啊!」
蘇夫人也只能硬下心腸,不去看蘇方,對幾名侍衛吩咐道:「把大少爺帶去官府,就說大少爺已經認罪了,還請官府秉公處置就是。」
蘇方就這樣被帶去官府了,因為證據確鑿,蘇方直接被關進了宗人府,而田午和田志,則被放出牢獄,可以回家與家人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