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一般,笑吟吟地走上前臺,對大家拱拱手道:「諸位,這部戲直到這裡,因為那田志還被關在牢中,我們戲班子也不知道這件事的結尾是如何,因此也只能這樣了。」
說罷,也不論大家議論如何,便宣佈散場趕人了,他們一會兒還有下一場。
這部戲在京城的戲院裡上演了很多場,而田家的案子也被京城人關注著。這種新型的戲劇形式,雖然有人不太習慣,總覺得沒有以前那種咿咿呀呀唱著的戲劇好看,不過總歸也是把整件事情完整地描述出來了。
這部戲越來越火,甚至不少王公大臣都看過了,一時,滿京城都是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京城府尹見大事不妙,也不敢對田志輕舉妄動了,唯恐做了什麼錯事引得全天下的不滿。
至於始作俑者蘇方,直接被蘇夫人禁足,關在府中了,現在蘇家的名聲都快臭大街了,蘇牧好不容易在外面打出來的美名,一朝全被蘇方這個敗家子禍害了,若是蘇牧知道現代有個詞叫坑爹,那他一定會感慨蘇方太坑爹,恨不得沒生過這個兒子一般。
這件事鬧得厲害,司馬瑾自然也聽說了。
他早就聽聞過蘇方的劣跡,不過想著蘇牧能管好這個兒子,也就沒去多加打聽,不想竟鬧出這樣大的事情來,這下丟的,可是全蘇家的臉,連帶著他看蘇姜染也不太順眼起來。
司馬瑾最近覺得壓力頗大,他自然是不想立蘇姜染為後的,雖說蘇家對他上位幫助良多,不過也正是因為蘇家勢力太大,讓司馬瑾忍不住起了猜忌之心,這件事更是給司馬瑾敲醒了警鐘。現在蘇牧只是滿朝敬仰的大將軍,他的兒子就已經敢在天子腳下肆意妄為了,若是自己立了蘇姜染為後,那蘇家就搖身一變變成了國戚,蘇牧更是變成了國丈,司馬瑾又怎麼能放心。
司馬瑾心中一動,若是能立白靈羽為後就好了。他隨即又無奈地笑了,白靈羽的身世太低,大臣們不可能會同意的,就算他有這個心,也註定成不了了。蘇姜染,他自然也是有些許感情的,不過蘇姜染始終不能得他的心意,更何況蘇家勢力太大,已經漸漸成了司馬瑾不得不提防的物件了。這次的事情鬧大了,他早就派人查出來是白靈羽做的,不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叫人好好幫忙隱瞞下去。蘇方自作孽,司馬瑾還要好好考慮一番,究竟要怎樣做,才是最妥帖的。
蘇方的事情鬧大了,當蘇姜染聽到傳言的時候,心中頓時叫糟。
從小一起長大,她怎麼能不知道自家哥哥是個什麼性格?這傳言保不準就是真的,現在蘇方在京城裡麵人人喊打,她要是還以為司馬瑾不知道這件事,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了。
蘇姜染雖然有些慌,可也沒有沒了分寸,現在滿京城都知道這件事,想要平息民憤,也只有讓司馬瑾出面了。
定下了主意,蘇姜染簡單收拾一番,便帶著貼身侍女去面聖了。
司馬瑾正在御書房披著奏摺,貼身太監卻忽然輕輕地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罷。」
司馬瑾的聲音不冷不熱,蘇姜染莫名覺得一陣心慌。只是她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一進門,便是跪在司馬瑾面前。
「求陛下,饒家兄一命吧!」
蘇姜染面容悽苦,看向司馬瑾的目光也變得楚楚可憐,無非是想讓司馬瑾念著舊情,放蘇方一馬。
司馬瑾卻是心若磐石,他倒是想得清楚,自己放過了蘇方,恐怕滿京城的輿論都會說自己罔顧大魏朝的王法了,況且蘇方有人來替他求情,那田家又是何等的無辜?
司馬瑾打定主意要給蘇方一個教訓,便冷冷地看著跪在下面的蘇姜染道:「姜染,蘇將軍近來的仗打得如何了?」
蘇姜染心裡一跳,顫聲道:「回陛下,家父最近一路凱旋,邊外之人,大部分已納入我魏朝之境。」
司馬瑾點點頭,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傳朕旨意,升蘇將軍為驃騎大將軍,賞金千兩!」
蘇姜染一喜,隨後卻好像想起什麼一般,深深地垂下了頭顱。
司馬瑾也不去看跪著的蘇姜染,自顧自地拿起手邊的奏摺,道:「貴妃,若是沒什麼事,那便早些回去休息罷。」
這是司馬瑾在趕人了,蘇姜染清楚司馬瑾是什麼意思,只能帶著滿心的哀傷,對皇上告辭,這就回了自己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