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后不說話,皇上以為皇后還需要考慮,連忙道:「雲兒,那白靈羽好歹也是你宮裡出來的,以後若是做了朕的妃子,那自然是能和你一條心的,你不過動動嘴皮子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皇后氣得發顫,幾乎要忍不住對皇上破口大罵了,不過皇上畢竟是她的丈夫,司馬瑾也是她的兒子,無論做了什麼樣的決定,總歸有一個人要不舒服,若是她同意了,皇室可就沒臉了,司馬瑾也會恨死自己的,若是不答應,難保皇上對司馬瑾心生芥蒂,以後太子之位也未必坐得穩了。
皇后一時百轉千回,卻彷彿想通了一件事一般。
這件事的關鍵在哪裡?白靈羽身上!
不錯,都是因為白靈羽這個紅顏禍水!若是沒有白靈羽,這父子倆之間是萬萬不會有芥蒂的,若是……若是除了白靈羽,兩父子之間的問題不就沒有了?
皇后打得一手好算盤,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皇上,便為難地看了看皇上,道:「陛下,這件事,臣妾想要好好考慮一番。」
見皇后鬆了口,皇上喜不自勝:「好雲兒!那你就快些想著!早些給朕答覆!」
皇后假意迎合著,又勸了幾句,總算把皇上哄走了,轉身便叫來了淑儀。
「去,偷偷把白靈羽帶回來。」
淑儀拿不準皇后是個什麼主意,她雖然覺得白靈羽不錯,但在這種時候也還是不要多嘴的好,便低聲應了去找人半路攔下白靈羽的馬車。
白靈羽本來已經快到東宮了,不成想半路被攔下了,見是皇后的人,便以為皇后喊自己是有什麼事,也不起疑心,便跟著對方走了。
因為是在半路,倒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一路回了鳳儀宮,白靈羽緊握著紅腫的手,心中有些猶豫,終於還是跟著淑儀進了鳳儀宮的門。
「靈羽啊。」
皇后正坐在中間,見白靈羽進來,親熱地對她招了招手。
白靈羽有些遲疑,皇后何時對她態度這般好了?以前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面膜和所掌握的秘密能為她所用,這才對自己親熱,今日這是何用意,白靈羽倒是真真看不清了。
皇后可不管那麼多,直接把白靈羽拉過來,拉她坐下,親熱地道:「靈羽,本宮今日懲戒了你,也是好心啊!那蘇姜染畢竟是蘇將軍的心肝寶貝,蘇將軍為我朝出力甚多,若是讓他知道他女兒在宮中受了委屈,為我皇家做事恐怕就不那麼盡心盡力了。靈羽,本宮這也是為你好。」
白靈羽可不信皇后會這樣好心,只是謹慎地斟酌著自己的一言一行,道:「皇后娘娘費心了。」
皇后也彷彿看不見白靈羽的態度一般,對身邊的另一名老嬤嬤道:「把本宮準備的佳釀呈上來!」
不一會兒,桌上便有了一壺酒與兩隻酒杯,皇后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接飲了下去,悵然地道:「唉,這一晃,已經過了二十年啦!二十年前,本宮剛進宮,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呢,一轉眼,人都已經老成這樣了!唉,歲月不饒人啊!」
白靈羽有些摸不準皇后為什麼會當著自己的面借酒消愁,心中更是疑惑,只是不好多說什麼。
皇后念念叨叨了許久,一壺酒也喝了大半,好像這才注意到白靈羽一般,不由羞赧一笑:「靈羽,真是,讓你看笑話了。」一邊說著,一邊也給白靈羽倒了一杯酒。
白靈羽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她本就不善喝酒,如今喝這一口,也是給皇后面子。當然,她也不是沒猜過皇后在酒中下了毒,只是剛才見皇后喝了那麼多也沒事,自然不疑有他。
見白靈羽喝下了酒,皇后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雖然稍縱即逝,但卻被白靈羽注意到了。
白靈羽心中一片惶恐,看著皇后的目光也驚疑不定起來:「不知皇后娘娘找妾身來,是有什麼要事呢?」
皇后沒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看著白靈羽,白靈羽渾身冒起了冷汗,腹中似乎也有些微微的絞痛,頓時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皇后娘娘,你為何對我下毒?」
皇后詭異一笑,輕聲道:「本宮也不想的,可誰讓皇上他看上了你!要怨,就怨皇上吧!他不想讓我好過,那我就乾脆不讓你好過!任何人,都別想能動搖太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