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魂歸西天

白靈羽此刻卻是想明白了不少事情,皇后一定是知曉了皇上對自己的心思,便決定痛下殺手,只要除掉自己,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沒了罪魁禍首,皇上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罷,而太子從頭到尾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想想就知道,皇后一定會給太子一個充足的理由,證明自己是「意外」死亡的。依著太子對皇后的信任,想必也不會懷疑到是皇后下的殺手。白靈羽自認為若她是皇后,也會想到這樣的做法,怪只怪自己太蠢,只是為何皇后也喝了酒,卻沒有中毒呢?

似是猜中了白靈羽心中所想,皇后得意地笑笑:「想必你一定沒聽說過這陰陽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機關,便可以將裡面的兩份酒對調,既然你都要魂歸西天了,那我也算讓你死個明白!」

白靈羽腹痛難忍,頭上冷汗直冒,想要蹲下去捂住自己的肚子減輕自己的痛苦,皇后擔心毒發時太過痛苦,聲音太大會引來旁人,便喊了幾個常用的宮女嬤嬤,又叫了兩個力氣大的太監,命令把人扔到皇宮外的荒山上去,那上面野獸多,想必很快白靈羽就會屍骨無存,倒是隻要自己一口咬定已經把白靈羽送回去了,除了皇上,沒人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皇后的人依言帶走了白靈羽,因為是皇后身邊的人,紫禁城裡的侍衛們倒也沒有懷疑。白靈羽被綁著堵住了嘴裝進一個木箱裡,皇后對外只是宣稱去採買些東西罷了。

白靈羽就這樣被帶去了荒山,看著左右無人,便挑了個偏僻的地方將白靈羽丟在這裡。白靈羽有心呼救,只是腹中疼痛難忍,她又被束縛著,實在是無法制造一點動靜讓別人注意到,更何況這山上本就不會有人來。

白靈羽強忍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受不住折磨,生生痛暈了過去。

只是白靈羽卻不知道,在她昏過去沒多久,便有一隊人上了這山上來。

來人卻是二皇子司馬璃。

司馬璃平日便喜歡狩獵,他深知皇上的喜好,自然做了不少工作,只為能得皇上的青眼。皇上喜歡狩獵,司馬璃便勤練狩獵功夫,力求能在皇上面前一鳴驚人,這天,也是來這山上打些野味回去的。

白靈羽被塞進了一個木箱裡,這荒山野嶺的,冷不丁出現一個箱子,難免讓人奇怪,司馬璃便派人去看了看,結果發現這箱中居然還藏著一個女子。

他自然不會知道發生在鳳儀宮裡的事情,只是不想這裡面竟然是白靈羽,見她臉色蒼白,嘴唇烏青,似乎是中了毒,只是想著帶回去能討好皇上,司馬璃也沒有多想,道:「帶回去!」

請來了相熟的太醫為白靈羽診治,太醫摸了摸發白的鬍子道:「二皇子殿下,這位姑娘身中劇毒,不過看來服用的量有些少,所以才撐了這麼久,也是送來的時辰還算及時,毒素沒有侵入五臟六腑,待老朽開一服藥,給這位姑娘喝下,想必就會恢復的。只是這位姑娘身體虛弱,毒解了之後可能還會昏迷一陣子,還望殿下有所準備。」

司馬璃依言點頭道:「無妨,還請劉太醫快些開藥,不要將此事說出去便好。」

劉太醫是個嘴巴嚴實的,司馬璃也不用太過擔心,只是望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白靈羽,心中又有了算計。

司馬瑾忙完了政務,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東宮,本想著晚上與白靈羽一同用晚膳,不曾想卻收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白靈羽從鳳儀宮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司馬瑾悚然一驚,當即便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定是蘇姜染夥同皇后害了白靈羽!便直愣愣地衝進蘇姜染的房中質問道:「蘇姜染!你這個毒婦!」

蘇姜染愣了愣,隨後便大哭出聲:「殿下這是何意?姜染沒有做過任何事情!」

司馬瑾恨恨地道:「可是你?害了靈羽?」

蘇姜染才剛剛聽說白靈羽失蹤的訊息,不過也沒想到司馬瑾竟然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不由痛哭出聲:「臣妾沒有做過!臣妾是冤枉的!」

司馬瑾雖然在氣頭上,卻並沒有糊塗,白靈羽失蹤,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蘇姜染,可就他所知,蘇姜染雖說做事偶爾莽撞了些,但絕不是個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一定會找個不顯眼的時間,最好沒人能懷疑到她頭上去。

司馬瑾稍稍冷靜了下,低聲道:「姜染,抱歉,是孤太著急了。」

蘇姜染心中大怮,又不能跟太子發脾氣,只是不發一言,趴在床上痛哭著。

司馬瑾一時也覺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便迅速地離開了,他雖然一時糊塗把蘇姜染當成了替罪羊,不過白靈羽畢竟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自然不能放任不明不白的失蹤了,有心想要好好打探一番。

司馬瑾幾乎動用了自己的全部人手,卻根本沒有找到任何訊息,只知道最後白靈羽是從鳳儀宮中出去的,他也去問過皇后,但皇后卻一口咬定,那天已經派人把白靈羽送回府中了,絕不是她有意扣留。

司馬瑾雖然心中懷疑,可也不能真正去質問皇后,只有作罷,派人仔細地查探訊息,可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全無蹤跡。

這樣尋了好幾天,仍然沒有一絲進展,司馬瑾已經有些洩氣了,這白靈羽到底去了哪裡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皇后看著自家兒子傷心欲絕的樣子,便想著直接把白靈羽的屍首找出來,也好消了司馬瑾這份心思,好好跟蘇姜染過日子。只是當她再次派人進荒山的時候,卻無論如何也找不見白靈羽的屍首了,皇后倒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白靈羽的屍體已經被荒山上的野獸吃掉了,因此尋不見也是正常的。

皇后心懷鬼胎,卻也不能跟司馬瑾挑明,若是真的說了,母子之間難免會有隔閡,她自然是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