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心裡微暖,輕聲道:「找不見地方,所以去的時間久了些。」
白靈羽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司馬瑾,且不說會不會影響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若是司馬瑾知道了,先不提會不會相信自己,就算太子信了,又能怎麼辦?衝進皇宮中與皇上對質?還是把這件事捅出去?不管哪一樣,自己一個紅顏禍水的名號是要傳出去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被當成替罪羊承擔一切罪過,說不定小命也保不住。
司馬瑾也不疑有他,畢竟這是白靈羽第一次來司馬璃的府中,找不見地方也是正常,正巧又有人來向他敬酒,司馬瑾便也不再與白靈羽說話了,而是有說有笑地和別人探討詩詞去了。
白靈羽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目光,尋之而去,果然看見皇上正在對自己微微頷首。皺了皺眉,白靈羽轉開了目光,她下了決心,以後絕不能和皇上單獨接觸,她現在能做的,便是老老實實呆在東宮中,儘可能快些懷上司馬瑾的孩子,到時候大局已定,她與司馬瑾的關係也有證據確鑿,她就不信皇上心裡還能再有這些齷齪的心思。
孟桂春已經急得火上房了。
三皇子已經滿月很久了,她也終於從坐月子裡面走出來。為了能儘快搶回皇上的寵愛,孟桂春一直有意控制自己的食量,等她出月子的時候,只是比懷孕之前稍稍豐腴了些,一點也不影響容貌。
孟桂春每日都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等皇上來寵幸自己的時候驚豔一把,不成想等到迎春宮都快落灰了,皇上仍然沒有來過一次。
孟桂春這下壓不住了,她所仰仗的無非就是皇上對自己的寵愛,有了孩子之後,心裡的心思也有些不一樣了,她本想著和司馬璃合作,只是現在想想,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若是自己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多吹吹枕邊風,也許皇上會廢了太子,轉而立這個老來子,到時候,自己就是太后的位置,看皇后還能怎麼在自己面前蹦躂?
孟桂春想得美,想要實施卻註定要面臨很多困難,她先後打聽了不少人,卻都說皇上這些日子連容陵的盛月閣那裡也不常去了,最近最常去的反而是御書房,便生了猜疑。
難道皇上已經不近女色了?
要真是這樣,孟桂春可就得徹底絕望了,不過她也不信一向是色中餓鬼的皇上會陡然清心寡慾,更不信皇上會在御書房專心朝政,便下了決心要一探究竟。
事先熬好了一鍋補湯,孟桂春小心翼翼地用瓷碗裝好,便去了御書房。
門口看守的也不過是宮中最普通的禁衛軍,也是認識這位孟貴人的,連忙笑著道:「貴人娘娘。」
孟桂春微微頷首,想著給皇上一個驚喜,便輕聲道:「這位小哥,本宮是來為皇上送湯的,先不用急著稟報,讓本宮直接進去就好。」
禁衛軍不疑有他,況且孟桂春剛為皇上生下了三皇子,便下意識的認為孟桂春得寵,也沒有多加阻攔,直接讓孟桂春進去了。
孟桂春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御書房,皇上正背對著門口,迷戀地看著面前這副白靈羽的畫像,畫中人白衣飄飄,面上容顏傾世絕塵,他真是一絲都不想挪開眼睛。
孟桂春掩飾著自己的腳步聲,靜悄悄地走到了皇上的身後,皇上這才恍然覺察身後似乎有人的呼吸,連忙轉頭,看見了孟桂春,驚訝地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嘴上說這話,手中動作卻不停,將畫卷捲了起來放在一邊。
孟桂春卻恍如雷擊一般,雖然皇上的動作夠快,但她也看清了,那畫卷上的赫然就是白靈羽!她不可能會認錯!她與白靈羽認識也算久了,雖說是仇人的關係,可那也是從一入宮就結下了仇怨,自然對這個仇人記得清楚,她看得分明!剛才讓皇上戀戀不捨的人就是白靈羽!
只是再一想到白靈羽現在的身份,孟桂春也有些怔了:「這是白靈羽在揹著太子殿下與皇上私通?」
見孟桂春怔著不說話,皇上的心中也湧上了幾分不喜,他其實對孟桂春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本來就覺得容陵比孟桂春的相貌身段都要好上不止一個級別,後來又見了白靈羽,這才知道這世上是真的有仙女一般的女子的,更是對孟桂春這種山間野菜沒什麼興趣了。如今見她不識好歹,竟然就這樣冒失地闖進了自己的御書房,看向孟桂春的目光更加不善。
「誰讓你直接進來的?」
皇上似乎壓抑著怒火,孟桂春嚇了一跳,連忙跪下道:「臣妾只是來為陛下送湯的,還請陛下恕罪!」
孟桂春下意識在心中覺得理虧,皇上反而愧疚了些,總歸是淵兒的母親,要給幾分面子,語氣便也和緩了些:「罷了,桂春,你剛生產完,還是快回房休息吧,等身子養好了,朕再翻你的牌子。」
孟桂春自覺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雖然心中不甘心,但也不敢觸怒皇上,只得低聲應了,便匆匆離去了。
從御書房離去了,孟桂春面色沉重,她當然知道白靈羽與皇上私通是不對的,可她又能把這件事捅給誰?更何況她手上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若是白靈羽真的入了皇上的後宮,自己又如何搶得過來皇上的寵愛?她左思右想,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不過眼珠一轉,總歸能拿這件事給白靈羽找找麻煩。
白靈羽現在是太子的側妃,若是跟太子說了,難保會鬧得皇上沒臉,不如就捅給皇后最好,皇后最疼這個太子了,若是知道白靈羽試圖給太子戴綠帽子,心裡會怎麼想?皇后也是她孟桂春的一個阻礙,能用白靈羽來噁心噁心皇后,也是極好的,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了。
打定了主意,孟桂春便收拾收拾,去了皇后的宮中請安。
皇后得知了這個訊息,倒還詫異了一番,她與孟桂春一向互相看不順眼,更是沒少刁難過她,怎麼就會這樣貿貿然來給自己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