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怕場面一團亂,所有人的座位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司馬瑾與白靈羽就坐在皇上附近的一張桌上,這樣方便皇上一抬頭就能看見白靈羽。
只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妥,太子的位置本就是僅列於皇上之下的,排的位置也是正好的,只是有些人好奇為何今日來參加詩會的會是司馬瑾的側妃,而非正妃蘇姜染。
既然是詩會,觥籌交錯之後,場中便安靜了下來,司馬璃主動站了出來,臉上帶著笑眯眯的神情道:「我宣佈,詩會開始!今日的詩題,本王特意請來了幾名大儒,為今日的詩會出了題目,現在我將親手開啟題目,絕不會作弊!」
司馬璃讓人拿來了一卷封好的竹簡,開啟後展示給大家看了,大聲道:「今日的題目,便是以這前朝才子王修和那女子柳十孃的故事為題,寫出一首詩或詞,以一炷香時間為限!」
這故事白靈羽也聽過,無非是一個叫王修的書生與一戶飽受欺凌的大家庶小姐柳十孃的故事,最後是悲劇結尾,不過過程相當動人,只是看過現代無數狗血電視劇的白靈羽卻聳聳肩表示這故事根本不好看,今日的詩詞,也無非是寫與男女之情有關的罷了。
這樣的詩詞,白靈羽很快便想出了好些來,仔細斟酌後,倒是覺得其中一首最符合當下的情形。見眾人都是屏氣凝神寫著自己的作品,白靈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司馬瑾,見對方正一臉關懷地看著自己,心中一暖,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沒問題,便向身邊的小廝要來了紙筆,提筆寫下了這一首自己最喜歡的作品。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這首是納蘭容若的木蘭詞,是白靈羽上一世最喜歡的一首詞,牢牢記在了自己的心裡。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到了,大家都呈交上了自己的作品,白靈羽自然也不例外。因為白靈羽素有才名,司馬璃也有意想要白靈羽出這個風頭,便道:「聽聞皇嫂詩才響徹臨安,皇弟心中急切,不如就先來看看皇嫂的作品好了。」
白靈羽心中微微覺得奇怪,以往的詩會她也是參加過的,絕不會率先看哪一個人的作品,這也算是魏朝的習慣,為了表示對在場每一位客人的尊重,通常情況下都是隨機從一疊紙中抽出來決定順序,以示公正。
不過既然司馬璃已經這樣說了,再拒絕似乎有些不好,白靈羽便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而司馬瑾則是滿心歡喜,他當然想看白靈羽一展雄風,哪有不應允之說?
司馬璃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白靈羽的作品,便面露驚豔之色,連忙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才清聲朗讀出來。
納蘭性德的這首木蘭詞本就是千古佳句,再配上前朝柳十孃的故事,聽上去分外地動人心絃。在場的不少大家小姐都默唸起這首詞來,品咂著其中若有若無的情意與揮之則去的悵惘,一時不由有些怔了。
不少才子看向白靈羽的目光也帶著隱隱的愛慕,這是魏朝,不論對方的身份如何,只要文采夠好,就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白靈羽帶著微微的愧疚享受著大家敬仰的目光,司馬瑾更是喜不自勝,他深深地覺得自己把白靈羽從母后的手中討要過來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皇上投來的目光也毫不掩飾,只是其中帶著赤裸裸的侵略意味,白靈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卻沒有注意到皇上,畢竟,誰又能想到,皇上會對自己的兒媳婦有興趣呢?
白靈羽只好多喝了幾杯茶,又聽司馬璃依次讀過了其他人的作品,天色有些微黑了,詩會結束了,司馬璃卻沒有讓大家散了——詩會之後,還有晚宴。
白靈羽卻忽然覺得一陣內急,悄聲跟司馬瑾支會一聲,便找了兩個司馬璃府中的侍女,問了問茅廁的方向。
得了方向,白靈羽道過謝後,便離開了。皇上一直盯著白靈羽的動態,見白靈羽離開了,哪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向侍女問出白靈羽要去哪裡,便急衝衝地走了。
天色有些黑了,皇上和白靈羽離去的動作倒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當然,不包括司馬璃,他詭異地笑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若是他那個太子哥哥知道了皇上成了好事,會是個什麼樣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