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苦笑道:「是啊,楊嬤嬤一早便讓我去幹活,我看你好不容易睡著了,便沒有叫你。」
雪璇也不是什麼笨人,自己能在房中躺了一上午都沒有人來打擾,想必是白靈羽去找主事說了些什麼,她可不覺得浣衣坊的主事會是什麼好說話的角色,便猜到白靈羽一定是替自己做了活,當下便想下床,道:「靈羽,我下午同你一起去。」
白靈羽搖搖頭,制止了雪璇的動作:「雪璇,你身子還沒好,現在去沾涼水對你身體一點都不好,更何況洗衣服的時候要坐在小凳上,你坐得住嗎?」
雪璇的臉忍不住一紅,實在是傷著的部位太過尷尬,她也的確坐不住,隨後眼圈一紅:「靈羽,那你的手……唉。」
入了浣衣坊,一輩子也不要想有出人頭地之日了,沒有哪個貴人會想來浣衣坊看看,浣女們只能做著最累的活計,過著最艱難的日子,雪璇倒是不怕過苦日子,她知道白靈羽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怕她受不了這樣的苦。
「雪璇,你不用擔心我,先好好養傷吧,等你過兩天休養好了,再來幫我也不遲啊。」白靈羽故作輕鬆地道。
雪璇也不勉強,只是默默地把白靈羽的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裡。
休息了一陣,白靈羽又趕回了洗衣服的地方,她得趕在天黑之前把這些都忙完,若是誤了那些貴人們的事情,有得自己好受。
白靈羽一件件的洗著,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只剩下了一小半的衣物。白靈羽又拎起了一件像是褻褲的東西,皺了皺眉。她洗了一個上午,已經從見到第一件褻褲時的尷尬變成了現在的面不改色了,當然,肚兜之類的也沒少見。
這上面的血是怎麼回事?
白靈羽看了看褻褲歸屬的籮筐,上面標著的是嫣妃。原來是個妃子的,想必是大姨媽來了,白靈羽好歹是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女性,這也能表示理解,不過仍然對古人的思維有些無語,她理解,這些妃子想要保養自己的纖纖細手,必然不能親手洗衣服,不過內衣之類的東西也丟過來就有點不好了,更何況還是染了姨媽的褲子?
不過也不能不洗,白靈羽只好厭棄地翻了個白眼,用冷水清洗著褻褲。
褻褲是純白色的,唯有沾染了血跡的地方特別明顯,白靈羽艱難地用皂角洗了好久,才終於把上面的血跡全部洗掉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洗好的褻褲掛到了晾衣服的位置。
白靈羽忙了一整天,總算在天黑之前將衣服都洗完了,這才伸了個懶腰,吃了點東西,回房睡覺了,她實在太累了。
白靈羽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又早早地起來——她也不想早起,只是時間不等人,為了按時完成任務,她也只好起得比雞早了。
白靈羽去做活了,雪璇身上的傷還沒好,只能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白靈羽出去了,心中更是暗暗記住了,等到自己以後身體好了,一定要多幫一幫白靈羽,畢竟,她們是朋友。
白靈羽像昨天一樣洗著衣服,卻不知嫣妃的宮中已經鬧翻天了。
「快找找!那件褻褲去哪裡了?」
嫣妃正在大發脾氣,原本嬌媚的臉上已經扭曲,氣急敗壞地對幾個貼身宮女道。
幾個宮女在嫣妃身邊伺候了這麼久,怎能不知道嫣妃的脾氣?若是自己找不出那條褻褲,估計嫣妃眼睛都不會眨直接把自己拉出去砍頭洩憤。
嫣妃也是要氣瘋了,天知道怎麼會這麼巧,若是那條褲子讓別人看到,自己的事情不就全被戳穿了?到時候落得一個欺君之罪,真是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皇后更會趁機踩自己兩腳。
「都快點給我找!要是找不到,我要你們全都給我陪葬!」
嫣妃怒吼道,忽然嫣妃平日裡最信任的燕兒怯怯地出了聲。
「娘娘,奴婢想起來了,莫不是那天送衣物去浣衣坊的時候不小心夾帶進去了?」
嫣妃一巴掌扇到了燕兒的臉上,恨恨地瞪著她:「好,你好啊!本宮千叮嚀萬囑咐讓你親自幫我處理掉,結果送進了浣衣坊?你告訴本宮,要是被別人看到,你要本宮如何處理?」
燕兒立刻跪倒在了地上,一邊哭一邊不住地對著嫣妃磕頭:「娘娘,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奴婢這就去浣衣坊把衣物帶回來!」
嫣妃恨鐵不成鋼地踢了燕兒一腳:「你的腦子哪兒去了?衣物都是昨天早上就送去的,現在已經過了一天,肯定被人看到了!你現在立刻給我去浣衣坊,給我查!看看那條褻褲是否已經被洗過了,就說是去取衣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