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雖然涼了,不過也總比餓著肚子的好,孟桂春只能忍著不耐一口一口地吃著飯菜。
剛吃了一半,孟桂春又開始想要發脾氣了,看著一邊看書得白靈羽,她惡聲惡氣地道:「白靈羽!給我倒杯茶!」
孟桂春欺軟怕硬,直接給自己擺臉色看,白靈羽一向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既然孟桂春已經欺到門上了,就不能怪她態度不好了。她淡淡地瞥了孟桂春一眼,就繼續看書去了,沒有任何動作。
孟桂春簡直要氣炸了,要不是看在鄭笛的面子上,她真想現在就教育教育這個白靈羽!哼,不過是個商賈家的庶女,真以為能在皇宮這種地方出人頭地?
孟桂春只能無奈地吃光了飯菜,沒多久,就因為吃了涼的東西肚子疼,很快就跑去了茅廁。
見孟桂春走了,白靈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隱隱有些後悔,雖說皇宮是個出人頭地的好地方,可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是笑到最後的人。更何況,要為了自己的將來為那些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的男人獻身,白靈羽承認她做不到。
也許平平靜靜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挺好的,白靈羽這樣想著,不管怎麼說,她相信自己的腦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想法,她現在很想夏茶,會擔心夏茶過得好不好,沒有自己在,會不會天天以淚洗面?
白靈羽越想越是心疼,便做出了決定,自己這也不算是犯規,要是自己沒被選上,就能被送回白府了。過了這幾天,白青峰就差不多能回來了,只要自己想辦法激怒白青峰,讓他把自己和夏茶趕出白府,她白靈羽相信,自己多了這些古人幾千年的見識,還能想不出來賺錢的法子?
正在胡思亂想著,忽然聽一邊的鄭笛道:「靈羽,你在看前朝的詩?」
白靈羽回過神來,笑笑:「對啊,我想著明天可能要考詩詞,詩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容易考出文采的,所以想要臨時抱佛腳。」
這些當然是白靈羽瞎編的,她剛決定明天交白卷,這本書也是剛才隨便從書架上拿出來的,畢竟古代印刷不方便,所謂的書架,也不過有三本書而已,恰好夠三個人用。
鄭笛看了看白靈羽手中的書,笑道:「靈羽,你要是信我的話,不如就看看那本詞集,有人告訴我,明天會考詞。」
白靈羽一驚,看向鄭笛的眼中也充滿了複雜:「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白靈羽當然很懷疑,她是不信這個世上會有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人的,鄭笛身份在那裡,更不會故意討好自己,說不定她是為了排除對手而使出的計謀。
白靈羽雖然心中不信鄭笛,但仍然放下了手中的那本詩集,拿起了那本詞。鄭笛見狀淡淡地笑了:「難為你竟然相信我了。」
白靈羽放下了手中的詩集,不過鄭笛仍然沒有動作,繼續之前的動作,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似乎在發著呆。
白靈羽偷偷看了鄭笛好久,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種平靜:「鄭姐姐,你不用看看書嗎?」
鄭笛似乎愣了一下,臉上才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我,看不看都沒關係的,靈羽,明天考試過後,我就會回去了。」
白靈羽詫異地挑了挑眉:「回去?」
來這裡的人,又有幾個會像她一樣是被逼來的?想來這裡的大部分身份都不會太高,因為那些身份高的嫡女,有直接被納為妃的權利,若是皇上選妃或是給各位皇子選妃,她們才會參加,只有那種機會才更容易坐上正室的位置。
鄭笛沉默地點點頭,看上去似乎有故事。
白靈羽看鄭笛這幅表情,就知道她的情況恐怕和自己差不多,不由起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意思,輕聲道:「鄭姐姐,其實我明天也要回去的。」
鄭笛和白靈羽左聊一句,又聊一句,白靈羽這才打聽出了鄭笛的情況。
鄭笛的母親深受鄭御史的喜愛,不過畢竟是側室,鄭御史也想著用女兒敲開後宮的門,又捨不得嫡女,便讓鄭笛來了,幸好鄭笛懂的藏拙,若是一時沒過鄭御史應該也不會太責怪鄭笛,只能感慨自己沒那個福氣了。
正聊著,孟桂春罵罵咧咧地回來了,鄭笛和白靈羽頓時默契地一起收聲,一個繼續看書,一個躺下來假裝要睡了。
白靈羽本以為孟桂春會來搶奪自己手中的書,卻不想孟桂春回來喝了口水便入睡了,倒是讓她心中一陣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