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
隨著太監尖銳的喊聲,白靈羽進了紫禁城的城門。遠遠的,是一群前來送行的親人。白靈羽強忍著沒有回頭看,夏茶一定在人群裡跟著哭泣。因為白靈羽相當配合的態度,所以秋染也沒有太過分,破天荒地允許夏茶來送行。
城門被重重地關上了,白靈羽莫名的心頭閃過一絲悵然,進了宮,恐怕短時間內就出不來了。
至於未來如何,白靈羽只能相信自己,告訴自己,未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隨著領頭的太監,白靈羽一路走到了一排房子,這裡便是儲秀宮了。領頭的太監被大家稱作徐公公,乃是宮中的老人,見到了地方,便對一眾還未經過篩選的宮女道:「雜家就把你們帶到這兒了,這是你們今天住的地方,誰住哪間都是已經定好的,一會兒王嬤嬤會告訴你們的。大家都準備一下,明天下午進行篩選,主要是考些詩詞歌賦,你們可都準備好了!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不成,等結果出來了,沒選上的可不講什麼情面,直接攆回家去!」
徐公公的聲音聽上去不陰不陽,白靈羽聽著並不是很舒服,不過她還是忍著聽完了。等徐公公走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一個老宮女便走了出來,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下面,我念一下名單,被我念到的人請走出來,會有人帶你們去你們的住所。」
眾人齊聲應諾,站在下面噤聲聽著王嬤嬤念名字。
「……孟桂春,白靈羽,鄭笛,甲子三號房。」
白靈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連忙站出來,同她一起站出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女孩,在官府登記的時候白靈羽曾經見過,一個叫孟桂春,是一個五品芝麻官的庶女,而那個鄭笛,則是一名御史大夫家的庶女。
三人都跟在一名宮女的後面,被帶到了一間房中,領頭的宮女笑著道:「三位妹妹,這就是你們要住的地方了,我先告辭了。」
房間不大,但卻收拾得很整齊,靠牆擺著三副床榻,見那宮女走了,孟桂春立刻厭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白靈羽,隨後坐在了一張被褥看上去最新、位置也好的床榻就不再起身了,顯然是宣示了自己的主權。
鄭笛看著孟桂春的動作,只是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麼,而是轉身對白靈羽道:「白小姐,你先挑吧。」
白靈羽倒是有些驚訝,不過鄭笛的客氣顯然讓她很受用,輕聲道:「稱不上白小姐,若是鄭姐姐不見外,叫我靈羽或是羽兒都好。」
鄭笛也淡淡地笑了,兩人隨意挑了個床榻,一邊輕聲地聊了起來,倒是完全無視了一邊的孟桂春。
孟桂春很是不爽,看著鄭笛和白靈羽的眼光也就多了幾分不善。不過一路走來已經很是勞累了,桂春倒也沒計較多久,便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白靈羽和鄭笛也休息過了,至於晚飯,則是被王嬤嬤派人送進來的,白靈羽和鄭笛已經吃過了,不過看孟桂春睡得太死,便沒有叫她起來。
可以想象得到,當孟桂春醒來的時候,放在她床邊的飯已經涼掉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叫我起床?」
孟桂春嚐了一口涼掉的飯,立刻把筷子撂下,陰沉著一張臉看著白靈羽。
白靈羽一開始還覺得莫名其妙,不過意識到孟桂春真的在對她發火的時候,她頓時冷靜下來了,只是解釋道:「看你睡得太熟,所以沒叫醒。」
孟桂春可不管白靈羽是什麼理由,反正害得她沒吃上熱飯,就是白靈羽的錯,頓時擺起了架子。
「哼,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去幫我換些熱飯過來,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孟桂春的長相不算出眾,不過一雙鳳眼倒是又細又長,看上去頗有些潑辣的意味。
白靈羽這次直接無視了她,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出房中書架上擺著的一本詩集,認真地看了起來。
孟桂春正要發火,卻聽鄭笛冷冷地道:「孟小姐,這裡是皇宮,可容不得你放肆,若是孟小姐執意如此,那我只好去找王嬤嬤訴一訴苦了。」
孟桂春頓時沒聲了,她敢支使白靈羽做事,純粹是聽說白靈羽的身份,不過是家商人的庶女,根本沒什麼地位,而鄭笛則不同,雖說也是庶女,不過其父的官位可比自己的父親高多了,想要開罪也開罪不起。她這次進宮,就是想著一飛沖天,能夠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上,一朝成為後宮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