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靈羽面帶為難之色,說話也吞吞吐吐起來。
秋染有些急:「有什麼難處,只管說出來!」
白靈羽神色黯然:「大夫人,姐姐對我做的事情,我心中並不恨,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進宮也是個好選擇。不過羽兒心中捨不得孃親,若是大夫人答應羽兒走後替羽兒照顧孃親,羽兒便心滿意足了。」
在白府,白靈羽唯一捨不得的人就是夏茶了,雖說夏茶只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孃親,不過卻給了她充足的母愛,也許夏茶過於懦弱,但她絕不想看見自己走後夏茶落魄無依的局面。
秋染見白靈羽只有這一個要求,立刻痛快地答應了,在她看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經過這麼多年的艱苦生活,夏茶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迷得白青峰神魂顛倒的美人,而是個未老先衰的中年婦人,再加上性子軟弱,秋染有充足的把握拿捏得住夏茶。現在最得白青峰寵愛的是冷雀,她最想收拾的也是這個狐媚子,以後白靈澄就是老爺唯一的骨血,她倒要看看白府還有誰敢招惹她?
白靈羽見秋染答應了,便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大夫人,羽兒似乎有些身體不適,還請夫人叫來郎中幫羽兒看一看,免得到時候入不了宮。」
說罷,白靈羽就成功暈過去了,雖說是裝的,不過她身體的確很不舒服。
秋染也怕白靈羽到時候因為患病進不了宮中,連忙請來了郎中,幫白靈羽診過脈後,又灌了幾副中藥進去,到了入宮的那一天,白靈羽總算可以混進去了。
白靈羽在走之前,特意跟夏茶敘了一整晚的話,夏茶哭得跟個淚人一般,白靈羽雖然眼圈紅了,但卻沒有留下一滴眼淚來。
她這樣安慰夏茶:「娘,你放心,女兒進宮是去享福去了,等女兒出人頭地,就把你從白府接出去,讓你過上好日子!」
夏茶的淚水漣漣:「羽兒!娘不要你進宮,是不是大夫人逼你的?現在老爺不在家,只要我們母女倆熬到老爺回來,老爺會替你做主的!」
白靈羽苦笑著搖搖頭:「娘,女兒在這裡勸你一句話,別對爹抱有太大希望了。娘,以後女兒不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凡事不要和大夫人對著幹,能過上平靜的日子就好,別去想其他的。」
夏茶哭著抱住了白靈羽,不想讓她走:「羽兒,你不要走!宮裡是個吃人的地方,你怎麼呆的下去,你臉上的傷還沒好,這可怎麼辦?只要呆在白府,老爺就不能坐視不管!娘也不指望你能找個多好的夫君,娘去求老爺,去求大夫人!只要你能嫁給一戶平常的人家做正妻,釀酒心滿意足了!以後你們夫妻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就好了!」
白靈羽卻搖搖頭:「娘,你想的太簡單了,我現在就是大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我想嫁人,大夫人一定會想法設法阻撓,到時候就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夏茶雖然沒什麼心思,但也不笨,哭聲頓時更厲害了,抱著白靈羽的動作也更緊了。
白靈羽也緊緊地抱住了夏茶,語氣沉重卻堅定。
「娘,你相信我,女兒一定能混出個樣子出來,把整個白府都踩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