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峰!你關我禁閉沒關係,但是別對澄兒動手!她怎麼說都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忍心把她打成這樣?」
秋染並不知道白靈澄是流產,這件事在白青峰的嚴防死守下,除了萱兒,其他人都不知道白靈澄為什麼會忽然下身流血不止。當然,這件事情引起了白靈羽的懷疑。
白青峰冷冷地握住了秋染的手:「哼,你生的好女兒!澄兒會這樣,不是我打的,而是她自己小產!」
秋染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呆住了,良久,她才趴在白靈澄的身邊嗚嗚地哭泣著。
「我的女兒啊!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白青峰心中也是一陣黯然,他雖然痛恨白靈澄的所作所為,可終究把她當成了自己最親的女兒,現在嫡子已經沒了指望,難道連這唯一的嫡女也不要了嗎?
至於秋染,白青峰更是做好了打算,他不該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秋染,除了讓秋染對白靈澄失望,這對白家一點好處也沒有。秋染只有這一個女兒,若是讓她知道女兒對自己的心思,以後秋染還怎麼過?她怎麼能承受得住如此重的打擊?
白青峰走到秋染身邊,輕輕地抱住了她,兩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到了這個年紀,也就是個相濡以沫的命了。
秋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趴在白青峰的懷中痛哭著,似是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她嫁給白青峰,一開始也是幸福的,並在成親後不久就有了身孕,雖然生下來的是女兒,倒也深得白青峰的寵愛。不過後來白青峰一個個地納妾,她也只能忍著。後來郎中診斷自己有了男胎,她小心翼翼地護著,就盼著能坐住自己的位子,不成想最後還是掉了孩子。好在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把當年最受白青峰寵愛的夏茶擠了下去,不過後來,這日子卻過得越來越沒勁,自己前些日子又被老爺趕去閉門思過,現在白靈澄又是這幅樣子,怎麼能不讓秋染心力交瘁?
藥很快就熬好了,給白靈澄餵過之後,白青峰同秋染也沒有走,而是坐在白靈澄的閨房中,就這樣守著白靈澄,等到她清醒。
白靈羽雖然有些感慨白青峰與秋染也不是毫無人性,不過一想到當年白青峰放任自己與夏茶被秋染母女欺辱的時候,心中反而冷靜了許多。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白靈澄終於悠悠轉醒,聲音細若遊絲。
「水……水……」
秋染連忙起身幫白靈澄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白靈澄這才好了些。見眼前照顧自己的人是秋染,白靈澄瞬間有些心虛,不過看見秋染面帶關懷的樣子,也就意識到,白青峰很有可能並沒有將自己陷害秋染的事情說出去。
白靈澄有些不敢看白青峰,只是抱著被子默默地坐著。又忽然想起自己昏過去之前感覺到自己下身流了血,不由有些驚恐地道:「我的肚子!」
白青峰聲音很輕,在白靈澄聽來卻好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郎中說,孩子已經掉了。」
白靈澄愣住了,隨後,便是止不住的哭聲。
「嗚嗚……」
秋染雖然心痛白靈澄不自愛,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兒,現在女兒變成這副樣子,她最想做的,便是知道到底是哪個男人做的好事,聯想到這些日子的流言蜚語,她早就把目標定在了張賢安身上。
「澄兒!你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張賢安的?」
白靈澄心中一陣惶恐,支支吾吾地道:「不是,不是他……」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莫不是你受了歹人的欺辱?」
白青峰最容易想到不好的方面去,在他看來,自己的大女兒千般好萬般好,既然不是跟張賢安苟且有了身孕,那就一定是受了歹人的威脅,這才懷了孩子。
白靈澄上哪兒編出一個歹人來?更何況魏代女戒森嚴,如果說自己是受了歹人欺辱,說不定白青峰惱羞成怒之下會去報官,到時候宣揚得滿大街都是就不好了。
「爹!」
白靈澄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來勸阻白青峰,只能一邊抽泣一邊低聲道:「孩子,這個孩子的父親,是張賢安。」
白青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渾然不覺得手疼痛,他幾乎目呲盡裂:「是張賢安?我就知道是那個窮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