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你說什麼!」
門外的白青峰已經是肝膽俱裂,他一腳踹開了門,惡狠狠地看著自己一向最為疼愛的大女兒,像是在看什麼陌生的人。
白靈澄頓時被嚇住了,她的滿腔怒火也一下子化作了對白青峰的驚恐,眼見白青峰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白靈澄只能支支吾吾地試圖為自己辯解:「爹,女兒……」
「啪——」
白青峰一個巴掌用力地打在了白靈澄的臉上,白青峰力氣很大,白靈澄一下子被打倒在了地上,捂著臉。
「好你個孽子!」白青峰雙目通紅,看向白靈澄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我白青峰辛辛苦苦撫養你長大,你卻這樣對我!秋染可是你的孃親!她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吃了多少苦,你卻為了自己的地位害了你弟弟的性命!我白青峰沒有你這樣的女兒!給我滾!」
白靈澄摔在地上,止不住地哭著,想要解釋些什麼,又發覺自己根本無從狡辯。
見白靈澄只知道哭,白青峰卻仍然恨不得在白靈澄身上踹上幾腳,他疼這個女兒沒錯,但不代表他會為了這個女兒放棄一切。在古代這種思想禁錮下,白靈澄設計陷害了秋染腹中的孩子,就是在拿整個白家的未來做賭注。就是為了白靈澄的一己私慾,才害得白家沒了後,害得他白青峰死後無顏見白家的列祖列宗,這怎能不讓他恨?
白青峰卻沒有注意到,白靈澄的臉色越來越灰白,手也緊緊地捂著肚子,似乎在壓抑著什麼難以忍受的疼痛。
還是萱兒注意到了白靈澄的情況,她驚恐地道:「小姐!小姐!你在流血!」
白青峰看了眼白靈澄的情況,不由也有些慌了,白靈澄的身下正在潺潺地流著血,房中也逐漸散漫了血腥的氣味。白青峰嚇了一跳,莫不是自己一巴掌打壞了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
白青峰終究不是毫無親情的人,眼尖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千金一副活不成的樣子,連忙慌亂地喊道:「快喊郎中過來!快點!」
趕來的白府下人將白靈澄匆匆扶起,抬到了房中,又叫來了附近醫館裡的黃郎中,給白靈澄看診。
「白老爺,大小姐這……」
白青峰見黃郎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不由泛起了疑惑:「黃郎中,您有話不妨直說。」
黃郎中年紀已經過了六十,算是臨安城中德高望重的老醫生了,什麼事情沒見過,便示意白青峰把所有的下人都遣走,這才低聲道:「白老爺,令千金這是小產了,孩子是鐵定保不住了,老夫這就開一副藥,給大小姐養養身子。」
白青峰卻是聽得呆住了:「黃郎中,您說什麼?澄兒她小產了?這怎麼會?我家澄兒還未許配給人家,怎麼會無端端小產?」
黃郎中看著白青峰一瞬間老了十歲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便嘆了一口氣:「白老爺,令愛這確實就是小產的症狀,您難道沒發現最近令愛的身材似乎有些走樣嗎?白老爺,這本是您的家事,我也不該多管,不過還請白老爺多多照顧一下令愛的情緒,免得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些什麼傻事來。」
黃郎中寫好了藥方便告退了,白青峰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大女兒,一時間悲從中來。
「老天啊老天,我白青峰究竟是做了什麼孽,才讓你把這些都報復在我女兒身上啊!」
白青峰已經派下人去煮藥了,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對著門外怒吼道:「萱兒!給我進來!」
萱兒早就忐忑不安地在門外等候了許久,見白青峰終於想起自己,這才驚恐地進了房門。
「老,老爺。」
萱兒的聲音細的像貓叫一般,白青峰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萱兒,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大小姐會小產!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萱兒頓時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對著白青峰磕頭:「老爺,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是小姐不讓奴婢對外說出去的!奴婢冤枉啊!」
白青峰只感覺到深深的疲憊,他也知道,若是白靈澄不許,萱兒是萬萬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現如今,他也不想責怪萱兒,更不想怪傷痕累累的大女兒,只想感慨命運的捉弄。
他揮揮手:「萱兒,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還有,你幫大小姐做的那件事,不要說出去。」
萱兒見有機會脫身,自然忙不迭地點頭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藥很快就熬好了,聽聞自己的女兒受傷,秋染不顧下人的阻攔前來探望,白青峰倒也沒有攔著她。只是秋染聽說是白青峰害的白靈澄如此時,便像發了瘋的一般捶打著白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