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心中不屑,面上卻仍然表現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爹!只要您知道羽兒和孃親是冤枉的,就好了。」
見白靈羽通情達理的樣子,白青峰也是老懷安慰。看了看天色,已經透著微亮,便道:「都下去睡吧,有事明早再說。」
眾人都散了,秋染失魂落魄地走了,再也沒人圍在他身邊噓寒問暖了,白府的下人都是有眼色的,最會見風使舵的本事,眼見大夫人已經失了老爺的寵愛,他們還巴巴地湊上去做什麼?還不如抓緊時間討好夏茶和白靈羽。當然,這些下人也是門兒清,雖說老爺現在對二夫人和二小姐有愧,不過最疼愛的還是冷雀夫人,他們要是隻知道討好二夫人,可就是不聰明了。
第二天早上,便有人來伺候白靈羽和夏茶起床了。好多年沒有享受過夫人的待遇,夏茶一開始還有些誠惶誠恐,過了好久才適應自己的身份。倒是白靈羽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倒要被下人暗地裡贊上一句有大家風範。
從今天開始,白靈羽就不再是那個要被白府所有人欺負的小奴婢了,而是白府的二小姐。眾所周知,白青峰只有這兩個女兒,雖說白靈羽是庶出,地位必然比不上白靈澄,不過相比白青峰也不會不寵愛這個二女兒。
白靈羽穿上了錦衣華服,臉上的紅腫仍然沒有消,樣子倒是沒有前幾天的樣子滲人了。白靈羽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用手輕輕撫上了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有下人來稟報:「二夫人,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是否現在就去看看?」
夏茶沉冤得雪,早就喜不自勝,現在聽說要搬回以前的地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過:「羽兒,跟娘一起去看看罷。」
白靈羽點頭答應,母女二人帶著一干下人搬家。說是搬家,但也不過盡是些破爛家當罷了,要搬走的的確不多。讓白靈羽唯一有所驚喜的是,白青峰給她重新找了個夫子,又允許她擁有自己的書房。雖然夫子未必能教她什麼,但是這也是白青峰重視自己的表現,她也可以藉此再多認識一下這個朝代。
一恍過了幾天,白青峰雖說對夏茶有所愧疚,不過夏茶畢竟已經年老珠黃了,除了第一日宿在夏茶房中,之後便又回了冷雀的房中。白靈羽倒是不以為意,要是白青峰日日對夏茶寵愛,她還會以為白青峰變了性子。變了性子,可就拿捏不住了。
夏茶雖然有些失望,不過畢竟還有白靈羽要養。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對白青峰的那點期待雖然沒有磨滅,但大部分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自己的女兒身上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攢私房錢,將白靈羽嫁一個好人家,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白靈羽自然不希望夏茶過著以夫為天的日子,見夏茶沒有消沉,倒是覺得很欣慰。這些日子,她一直跟著夫子學習著這個朝代的知識。好在夫子不是個酸儒,才能讓白靈羽學到了更多有用的東西。
秋染雖然被白青峰關了緊閉,不過白靈澄可不是個吃素的。她畢竟是嫡女,而秋染也是白青峰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休妻雖然一時爽快了,但傳出去也顏面無光。漸漸地,隨著白靈澄一次又一次的撒嬌,白青峰倒也覺得秋染不是那樣可惡了,秋染怎麼說也曾經為自己懷過男丁,雖然小產了,但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二人夫妻這麼多年,日子也算過得和諧。
這樣細想之下,白青峰也對秋染睜隻眼閉隻眼了。反正他平日只宿在冷雀房中,秋染是好是壞與他又有何干?只要不欺負到冷雀的頭上,白青峰還是很大度的。
白靈羽只能感嘆古人對嫡庶之分看得太嚴重,她幾乎可以斷定,在白青峰的眼中,白靈澄和她雖然都是自己的女兒,但地位截然不一樣,家產自然是要留給白靈澄的,而白靈羽不過是個配角而已,只要嫁妝豐厚一些便過得去了。好在白靈羽自己也不在意這些,若是她把目光侷限在這白府小小的院子中,她也會瞧不起自己的。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要到了及笄的日子了。白青峰自然也知道白靈澄的文采到底怎樣,為了能給嫡女找個優秀的夫婿,他也默許了讓白靈羽代替白靈澄出席的做法了。
得了白青峰的許可,白靈澄趾高氣揚地來找白靈羽。雖說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對白靈羽又打又罵了,白靈澄可從來沒有看得起過白靈羽。
「喏,這個給你。」
白靈羽挑眉,從白靈澄手中接過一件玉佩。她當然認得這個玉佩,一直是白靈澄貼身帶在身上的,她見過的,想必這個玉佩應該是用來表明身份的物件。
「哼,你可給我記好了,到了及笄禮上,就把這個玉佩戴在身上,還要記住,把你的斗篷給我帶好了,不要讓人看出身份來!你最好把你的文才給我發揮出來,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休怪我不客氣!莫要以為父親想要補償你,就想借機拿捏我!」
白靈羽垂下眼斂,像是一位害怕姐姐威風的妹妹:「姐姐說的,羽兒自然記住了。」
見白靈羽一副乖順的樣子,白靈澄得意地笑笑:「務必要在及笄禮上一鳴驚人!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