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顫著手從地上撿起了那張紙,定睛一看,渾身更是止不住地顫抖著,那張紙上赫然是回春堂路妙手的口供!下面還印著路妙手的手印。
秋染仍然想要狡辯:「老爺,這……這,這份口供定然是假的!」
白青峰被氣笑了:「賤人,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這份口供是真的!你最好快點承認事實,秋染,我本來對你還有所愧疚,卻不知你竟是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想要陷害夏茶,不惜用自己做賭注,害得我白家沒了唯一的男丁!苦了夏茶和羽兒這麼多年了,都是因為你這個歹毒的女人!」
秋染立刻哭著跪倒在地,哭天搶地道:「老爺!賤妾冤枉啊!當年只是不小心摔倒,所以才小產,並不是秋染刻意為之!還請老爺明鑑秋毫!」
秋染此話一齣,頓時大驚失色,這可是自己失了言,主動承認了當年那件事與夏茶無關。
果然,白青峰冷笑:「賤人,虧我當年信任你!你居然拿我白家的骨肉當兒戲!來人!拿筆墨紙硯來,我這就寫一封休書休了你!」
秋染渾身巨震,已是沒有了力氣,哭倒在了地上:「老爺,還望老爺開恩啊!我秋染這麼多年打理府上事務,又為老爺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望老爺開恩啊!」
白青峰鐵了心要把秋染這個悍婦逐出家門,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白靈澄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
「爹!你不要休了孃親好不好?」
白靈澄已是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憐。到底是自己疼愛過多年的女兒,白青峰終究還是心軟了。
「澄兒,你起來,這件事是你母親的錯,與你無關。」
秋染頗有些感動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自己這麼多年果然沒有白疼她。
卻不是白靈澄也是懷著自己的小心思的,見白青峰有些鬆口的架勢,連忙趁熱打鐵,跪在地上,磕起了頭:「爹!還望您念在母親生養我的份兒上,饒了母親吧!母親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若是父親執意休了母親,那澄兒也沒什麼好活的了!他人若是知道我嫡親母親被休,以後又哪有好人家肯娶我?」
白靈澄說得字字在理,白青峰看了看秋染,似乎在一時間老了十歲一般,心中也有所不忍,嘆了口氣,揮揮手道:「就罰大夫人關緊閉吧,三個月內不許出門!澄兒,看好你娘!」
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白靈澄扶著秋染站起身來,在白青峰看不到的地方,惡狠狠地瞪了白靈羽一眼。
白靈羽目不斜視,懶得去理會白靈澄的挑釁。在她看來,白靈澄的段位不過是個小屁孩,她白靈羽,根本不會將這樣的對手放在眼中。
白靈澄扶著秋染站在一邊,白青峰又轉頭看向夏茶和白靈羽。
「阿茶,羽兒,你們過來。」
夏茶有些戰戰兢兢地跟著白靈羽走到白青峰面前,看著眼前的夏茶早已容顏不再,老得像是四十多歲的人,白青峰的心中湧上了深深的愧疚之情。
「從今天開始,阿茶,你不再是浣女,而是我白府的二夫人!管家!去把二夫人以前的房間收拾出來!」
「是,老爺!」
白青峰又用慈愛的神色看向白靈羽:「羽兒,這麼多年,是爹虧待你們母女倆了,今天晚上你先和你孃親暫且住在原來的地方,待到下人將房間收拾好後,爹就單獨給你安排一間閨房,從前的書房,你也可以繼續去了。爹明天就給你請個夫子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