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介紹了一遍,這事裡的味道,本來就很容易品味的,再說,「事關時老的行動,那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跟我打聽的麼?」
這次吳副省長慘了,這是助理的念頭,眼前這位顯然是憋了壞水要坑吳省長一把的,否則,只消把時老的大旗隨隨便便豎一豎,相信有不少人在行動前還是要斟酌、落實一下的。
至於他說的不敢隨便洩露時老的行蹤,從道理上講倒也是對的,不過,就衝時老會如此大張旗鼓地來撈人,恐怕,就算他洩露了時老的行蹤,時老也不會計較什麼的。
秘書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這件事情,恐怕是熊廳長那裡都要擔不少干係了,畢竟市局是受省廳領導的,市局的人做事如此地離譜,省廳這裡別的不說,用人不當的名聲,那是鐵鐵地跑不了啦。
想到這裡,秘書也顧不得許多了,自己的領導,那自然是要力保的,「楚師傅,請你相信我,廳長這裡,對這事情是絕對不知情的,我也想不到,在我們先陽市局裡,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只在市局啊,剛才我也說了,」楚雲飛不知道熊廳長到底是不是得到了吳天良的授意,自然要把事情再次強調一遍。
「直接用槍頂著我,這我先不說了;不問青紅皂白,把我正在住院的母親抓過來,這也不說了;可是,我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這傢伙居然在醫院裡就扇我耳光,這是個人民警察該做的事麼?我到底做了什麼天怨人怒的事了?我要你們給個說法。」
「銀苑爆炸案」實在太有名了,本來上午熊廳長就正準備開會,把這個案子列為省廳督辦,而且,也已經向部裡做了彙報了。
那自然是人家已經認定你是「銀苑爆炸案」中的關鍵人物了,要不誰敢這麼做?秘書對這一點,早就心知肚明瞭,不過眼下看來,這個猜測顯然是大錯特錯了。
時老隨便說句話,有的是人來找中達公司的麻煩,楚雲飛有這麼一層關係,還至於做出如此下作的行徑來麼?
吳副省長同中達的關係,瞞不住別人,更別說,張局長在這件事裡起的作用,也瞞不住有心人。
楚師傅是被冤枉的,而吳副省長根本不想計較人家是不是冤枉,只想出口惡氣,想明白了這一點,秘書的話更謹慎了,「熊廳長在陪同時老呢,你有什麼建議,方便不方便跟我說一下?我一定建議廳長充分考慮你的意見。」
「不用考慮了,這都是我的錯,」楚雲飛尚未發言,那個一級警督搶先說話了,他手插褲子口袋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囂張樣,一時氣憤不過,我願意承擔責任。」
看來,替人頂缸這種事,並不是只有內海電力局長的司機會做,這位眼看著自己脫不了干係了,索性大包大攬了下來,自然想的是捨車保帥,以圖尋覓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閉住你的鳥嘴!」楚雲飛怒喝一聲,既然面前這兩位態度分明,他自然不介意表現一下自己的粗魯,「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麼?你算個什麼東西?說實話,再熬二十年你也不配!」
在我面前衝好漢?老子絕對不會給你機會,你丫不服氣,可以啊,單挑還是群毆?
這麼想著,楚雲飛就站了起來,湊到一級警督面前,「你不是厲害麼?再來打我的耳光啊,求求你,你倒是打呀!」
「你不打,我可是要打了!」,當著助理和秘書的面,楚雲飛右手疾揚。
那警督急忙躲閃,耳中卻傳來對方的輕笑,「呵呵,看你那點膽子,放心,我不會這麼便宜放過你的。」
說完他還回頭解釋一下,「不好意思,兄弟我是當過兵的人,一向有啥說啥,言語不太講究的地方,還請兩位包涵,不過,我從來不先罵人,也從來不先動手打人的。」
「是真豪傑自率性,」助理微微一笑,根本不看那臉漲成豬肝色的警督,「不過,這事早晚要處理,該怎麼辦,小楚你說句話吧,時老一直在會議室等你呢。」
秘書也會賣乖,「是啊,這事的性質,太惡劣了點,楚師傅,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這事該怎麼處理,不關我的事吧?」楚雲飛對眼前這個秘書,並不是很放心,似笑非笑地來了這麼一句。
「雲飛,」門口響起一聲,楚雲飛抬頭一看,卻是梁東民來了,身邊那位,可不就正是張局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