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自然是小小輸贏一些,科長也仗義,出手大方,善交朋友。
然後,科長就很鬱悶地發現,別人並沒把他當朋友,幾個回合過後,他這個新人就被別的老手聯手算計了起來,最開始還是小贏,接著就是猛輸幾次,然後,就在他想翻本的時候,接連不斷地輸了起來。
賭場是四瘸子開的,他並沒有參與別人的合夥算計,他這幫人不過是抽頭兼提供保護,順便放放貨而已。
當然,那些老手只要不出千,他絕對是不會管的,常年浸淫在這個圈子裡的,大抵也是熟識的,老客自然有老客的待遇。
後面的事就很正常了,科長先是用公款扳本,然後借高利貸扳本,然後還不起,然後被人追殺,然後他向刀疤許諾,願意出兩百萬買那幾張一共價值一千八百多萬的欠條。
那是一場死磕,只是,那時的刀疤,手裡有人有管子,直接就堵了四瘸子的賭場,大小十幾根管子直接就頂到了四瘸子頭上。
欠條最後自然是要回來了,但被人砸了起胡的場子,是個玩的主兒就受不了,而且,刀疤並沒有按著道上規矩,拿錢買條子。
那些放高利貸的,遇到猛主,也是會認栽的,可多數情況下,講究點的強龍,本金或者說起碼一多半的本金,還是要支付的。
像這一千八百萬裡,按「九進十三出」的賭場規矩,仔細算算,也有四瘸子的本金六百多萬呢。
說句題外話,「九進十三出」曾經是流行過一段時間的,就是說你跟放貨的借貸,條子上打的是十萬的話,現場只能拿到九萬,當天扳本回來了,那好,還十三萬大家就算了事,非常狠的一種高利貸。
至於當天還不了的,那以後,按著商定好的利息該怎麼算怎麼算好了。
刀疤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想法的,按科長的說法,以前借過的高利貸,抵這本金綽綽有餘了,所以,他只是很強硬地摔了一百萬現金在場子裡。
四瘸子咽不下這口氣,撒開人馬尋了刀疤好一陣子,結果,就在他的人在一家工地搗亂的時候,又被刀疤堵住了。
大冬天十幾個人被打得半死之後,扔進了黑浦河裡練冬泳,帶頭的更是直接讓挑了雙腳腳筋,事情才得已告一段落。
楚雲飛聽到這裡,禁不住有點納悶,「那照這麼說,文老二知道你前期找人打過內海電錶廠的內線,他還敢找人跟我炸刺?這傢伙的腦瓜,是不是不太夠用?」
「哪裡,上次我不是沒認麼?」說到這個,刀疤有點不好意思,「飛爺……」
「算了算了,」楚雲飛一擺手,「呵呵,叫我飛哥吧,你這麼幫我,以前的玩笑話,就不用當真了。」
那是玩笑話麼?刀疤抻抻脖子,咽口唾沫,臉上那道疤蠕動了兩下,「再說了,飛……哥,這種事情,我這幫孩子們也不少做,拿人錢財,替人出力,一碼歸一碼,事情完了就完了,大家都這樣。」
哦,這樣啊,楚雲飛明白了,敢情對方不但不能肯定,刀疤是不是為自己出過頭,更是錯誤地以為,就算刀疤的人出了頭,也不過是收錢辦事而已。
「既然你跟四瘸子有舊賬,我直接拿他開刀好了,」楚雲飛咂咂嘴,他才懶得想那事裡誰對誰非呢,反正刀疤的作為,也不能說太過離譜,這兩天又頻繁地幫了自己一點小忙,「然後……看文老二怎麼出來說合,我等著他。」
「要不要我給你放出風去,飛哥?」楚雲飛話說得漂亮,刀疤自然也領情,「你要缺人,牛皮先跟你兩天。」
「我不缺人,」楚雲飛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反正,對著面前這廝,相處得再好,底也是不能完全交的。
不過,話也不算假,上次崑崙貼聚會,陰嶺的強峰跟樓小呆硬扛,受了點內傷,雖說當時給他按摩了一下,可也不過是堪堪恢復了而已,此人又曾跟楊永嘉去過煙霞派找場子,所以楚雲飛許諾了,歡迎他再來內海,而此人最近,確實也要來了。
再說了,劉寧不是也快來了麼?
「你幫我看著點公司就好了,這次是他們惹上我了,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面對著楚雲飛的時候,刀疤總是既驚且怕的,這世界上,沒人能再給他這種感覺了,聽說飛哥不讓他插手,他自然是不敢說什麼了,不過,該提醒的話,他還是要說的,「飛哥,你小心點,聽說文老二……跟國外的黑社會都有聯絡呢。」
「國外的黑社會?」楚雲飛聞言禁不住冷笑一聲,「呵呵,我真懷疑,他認識國外的黑社會多,還是我殺的國外的黑社會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