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楚雲飛搖頭就待拒絕,不過再想一下,似乎,似乎這事也是可以商量的,畢竟,他現在一個人,力量有點過於孤單了,要不是這樣的話,刀疤的勢力,他早一口吞掉了,還不是缺人麼?
「我這功夫不教人的,」楚雲飛盤算半天,還是決定多考驗考驗這傢伙,雖然,石頭有兩條人命在手,老家還有燒房子的案子,這些絕對都是要挾他的把柄,不過靠這個來控制人,楚雲飛並不喜歡,跟外面勾心鬥角就夠麻煩的了,自己窩裡還要提防這個提防那個的,這樣的人生,是不是有點過於無趣了?
「你先穿上衣服……我就奇怪,你就算不上學,也該換個地方呆呆嘛,哪天讓內海警方查到你,麻煩不是會很大麼?」
對於楚雲飛這樣的問題,石頭早考慮過了,他匆忙地用自己的內衣擦擦身子,穿了上去,不過,他好象下午洗過澡,內衣是新的,而且很乾淨。
「我還上什麼學呢?村長一家人,起碼死了六個,前幾天又殺了倆,」石頭無所謂地笑笑,「我這條爛命,早晚是要給警察拿去的,活一天算一天吧,不過……飛爺,我可沒有抱怨你的意思,不是你的話,我早跟史大叔一起走了。」
小夥子算明白人啊,楚雲飛點點頭,不過呢,這事說起來,達也不算什麼特別難辦的事,小傢伙最主要的一點,無非是沒有戶口,沒有身份,這樣的情況,那確實是沒辦法在現代都市中生活的。
這事的處理方法也很簡單,石頭畢竟還小,買個戶口上了就完了,內海的戶口不好買也買不到,但像泉陽什麼的地方,那辦起來並不費勁。
這麼下來的話,相當於整個人再活一遍,只要石頭不那麼倒霉,遇到自己老家村裡的村民,他的生活,大是可以重新開始的。
這種事,擱給石頭,那是不好辦,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辦成的可能性。
但擱在楚雲飛手上,那就太簡單了,關係他有,更重要的是,辦戶口的錢,他也拿得出來,哪怕這事在先陽,大概花個十萬塊錢,也能搞定的。
不過想來想去,楚雲飛並沒有把這件事情跟石頭挑明,說實話,他肯給對方一萬塊錢,又買了衣服,那已經算是非常顧及袍澤情誼了,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的餡餅可以掉的?
十萬塊錢是不多,不過,那也是最近楚雲飛手頭寬裕了不少才敢這麼認為的,這點錢,足足夠收買布廠張廠長兩次了,那可也是軍人出身的領導呢。
「你這個心態不好,我不贊成,」楚雲飛把筆記型電腦合起來,「石頭,怎麼說,你也還年輕呢,難道說,以後幾十年,你就打算這麼混下去?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父母,對得起你死去的哥哥麼?」
石頭顯然被這冠冕堂皇的話感動了,雖然他也不缺少智商,但在這位救命恩人面前,少年的心思,是不可能往別處猜想的。
「飛爺,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是真的不想上學了,我覺得,像刀疤他們那樣,也不錯啊,刀疤不認識的字,我還認識呢,你看他們過得多好?進出都是坐汽車,頓頓飯都有肉吃。」
「哦,那回頭我跟小刀說一聲,讓你跟著他混好了,」楚雲飛上下打量他一下,臉色一變,「還不滾蛋去睡覺?你以為刀疤那兩下是你學得來的?毛還沒長齊,就想撲稜著飛?史問天比你厲害多了,還不是照樣被人殺了?」
石頭撅撅嘴,他自然也知道飛哥是為自己好,只好悶不做聲地抱了自己的大衣,主動跑沙發上睡去了,沒想到楚雲飛又來了一句。
「這幾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你趕緊找個地方住吧,一兩天內,就有寒流了,外面待著會很冷的,而且,出租屋裡,很容易招警察的,你又沒有暫住證。」
楚雲飛這話說完,石頭半天沒有迴音,他好奇地走過去一看,那疤面少年卻是淚流滿面,正在那裡無聲地啜泣呢。
「好了好了,」楚雲飛真的被他搞得煩死了,雖然說這人的反應倒還算正常,符合他試探的初衷,不過大男人流淚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這樣吧,過年你就在這裡待著好了,熬過這次寒流,不過你記得,明天去買點吃的東西,儘量少出門,別讓別人注意到你,行吧?」
看著少年默默地點頭,楚雲飛輕嘆一聲,又回頭去琢磨他的筆記型電腦,他正在紀錄這幾個月在內海的收穫。
上面最關鍵的,還是最近他採集來的資訊,他想做個類似拓撲圖什麼的東西,把自己計劃的發展方向歸歸類,再標識上可行性、可發展性和預計的發展進度,通過這個紀錄,他想為來年規劃一條可以迅速崛起的道路。
當然,他也知道,計劃,那是永遠趕不上變化的,但很多事情,你要不提前做規劃的話,到時候真的時機成熟了,機會也有了,可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把握機會,實現利益最大化,那不是很可惜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