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起於亂 第二百四十五章 要放假了

規劃來規劃去,楚雲飛猛然發現,自己所考慮的,無非也就是那麼幾個重點,全力撲開電錶的同時,自己註冊個公司什麼的,靠著刀疤和保安公司這些眼線,抓些大點的合同。

當然,歐陽海波那裡,是不能放棄的,童思遠那裡,沒準也能撈點什麼專案來做,還有海天的毋總,或者,跟弓處長套套近乎,看看海關那裡,能不能弄點什麼事來做?

不行,不能這麼做下去!楚雲飛放下滑鼠,輕撫下巴,沉思了起來:可做的事情,看起來不少,但沒一個敢說有什麼確切把握的。

創業初期,精力分散,實在是大忌,能有的選擇越多,那就說明,失敗的可能越多,找個絕對有把握、有前途的專案,那才是王道。

退一步講,哪怕是找個不那麼有前途的專案,只要可靠性高,有助於人氣的積累、人面的增廣,那都是可以先去做的,但是,似乎……也沒什麼真值得一做的事。

難道,非得逼著我靠這半生不熟的生命能量,做江湖郎中去騙錢麼?楚雲飛咂巴下嘴巴,算,不想了,沒準童思遠或者顧老闆那裡,真能刨出什麼好活來呢,到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楚雲飛剛起來,石頭就跟著醒轉了過來,看來,這一年多顛沛流離的生活,讓這少年的警覺性增強了不少啊。

想到這裡,楚雲飛衝他一瞪眼,「自己去樓底下買洗漱用品去,在我這裡住著,必須講衛生,快點,我還著急走呢。」

他自然不肯留這少年一個人在家,別的不說,只那點合歡木,就足可以算得上價值連城了,眼下是沒人買,要真有人買,價錢喊得狠點,賣它幾千萬上億總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洗漱過後的石頭,雖然面孔還是比較嚇人,但多少乾淨了許多,楚雲飛拉了他去街上吃了早飯,「好了,你隨便去哪吧,我有正經事要辦呢。」

石頭沒說話,看他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味道,又像是傷心,又像是絕望,配上那少年人獨有的清亮眼神,一時間,竟然是顯得那麼地無助和孤寂。

我暈,前輩子不知道做什麼孽了,楚雲飛撇撇嘴,嘆口氣,「你是不是沒地方可去?還是怕我丟下你不管?」

「我……沒地方可去,」說這話的時候,石頭的聲音很低,眼神更是游離不定,沉默一陣,補充了一句,「飛爺,我……我可以給你看車的。」

要不是昨天看到了他光著的身子,楚雲飛真的很懷疑,這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眼下卻又羞澀異常的少年,會不會是個女人。

看車都怕你影響形象呢,楚雲飛刮刮鼻子,很有點無奈,「唉,算,走吧,跟我一起辦事吧,也別說看不看車了,對了,以後叫我飛哥,別什麼飛爺的。」

這次,他是去找歐陽海波的後帳,倒也不怕人家看了石頭,覺得影響自家的形象。

歐陽海波的腿早接好了,不過,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呢,照醫生的話,那就是,他的感冒比腿上的問題還嚴重呢,虧得用了大劑量的抗生素,要不都有轉成肺炎的可能性,丫這也算是受了點小罪,不過,不無小補的,人生活在社會上,總是要「吃一塹、長一智」的,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這次歐陽海波可是沒打什麼結巴,直接喊人拎了兩百萬的現金來,還有四十萬的轉帳支票,那是電錶的貨款。

楚雲飛皺皺眉頭,沒說什麼,歐陽海波在病床上趕緊解釋,「飛哥,這年底了,現金不太好週轉,你放心,五百萬我一分少不了你的,你也知道,公司裡,我也算不上主事的,不過誰的錢我欠,也不敢欠你老人家的啊,容我兩天,好不好?」

楚雲飛本想再放兩句風涼話,比如說「不會再等來一次偷襲吧」之類的,可想想這麼說話,未免有點不夠厚道,終於哼了一聲,掉頭走了。

既然這傢伙這麼識數,那就算了,幫別人催款的事情,還是緩緩吧,真要給自己五百萬,還把公司的帳也結了,自己又何必管別人過得了過不了年?反正那些人的合同影印件已經在手了,回頭慢慢地琢磨吧。

車裡放了這兩百萬,楚雲飛也沒去存,拉著石頭到處去辦事,有大路不走專走小路,而且還時不時地不經心地把脖子什麼的脆弱地方露露,楚雲飛倒想看看,這個石頭,有沒有膽子衝著自己下手。

很可惜,石頭根本沒這個心思,他甚至在一個拐彎的時候,怯生生地向楚雲飛建議,「飛哥,你說審計局在解放東路,那可以從七一路過去啊,這個衚衕,是不是太小了?」

去審計局,那自然是找桑大軍拿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