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跟那少年「石頭」隨便聊了幾句,本想帶他走細細盤問一下的,誰料那少年執意要埋了史問天才肯離開,楚雲飛不得已,又把石頭留給了刀疤,讓他們毀屍的時候,帶上這個少年。
交代完後,楚雲飛隨便地問了一句,「這四個死人,你打算怎麼安排?」
「安排?」刀疤胸有成竹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好說,他們本來就是互相鬥毆來的,做個同歸於盡的的樣子就好了,這事……不難辦。」
楚雲飛點點頭,無言地離開,為了起到威懾眾人的作用,故意賣弄身法,像一隻夜梟一樣無聲地跳上平房的房頂,在夜色中如一縷輕煙般,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奇怪的是,關於「鴻飛公司」被砸的事,刀疤沒有提起也就算了,居然楚雲飛也沒有提起,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記了這事?
看著這人王翩然離去,眾混混終於長出口氣,那個被勒令自抽耳光的瘦子,拍拍胸脯長出口氣,「我操,這座瘟神……」
說到這裡,他不小心看到了那少年正在瞪著他,立刻趕緊改口,「……飛爺真的是武功高強。」
楚雲飛早悄悄折返回來了,看到少年的存在,果然讓眾混混收斂了不少,不由得暗暗點頭:看己順勢留下少年的事,果然也是做對了,無意中,少年居然成了自己放置在刀疤這裡的一著明棋,就算沒什麼大作用,少許的制約力,那肯定還是有的。
不過,由即將被滅口者,一躍成為人人忌憚的超級線人,這樣強烈的地位反差,不知道這少年受得了受不了?
他的心思顯然操得過細了點,那瘦子的欲言又止、強行改口,讓眾混混意識到,這裡敢情還有人家留下的釘子呢,而且,這釘子隱約也有成為人王的趨勢,小小年紀,居然能手法熟練、冷酷無情地連殺倆人。
說實話,在場的絕大多數混混,手上還沒有過命案呢,挑斷過個把腳筋、剁過個把手掌的倒還不算少。
看來,強者賞識的人,那註定也不是善碴啊。混混們正在這裡感嘆呢,頭頂高樓處又傳來一聲長笑,「呵呵,瘦子你膽子不小啊,自己看著辦吧。」
說第一個字的時候,人聲似乎還在三十米處,然後就是漸行漸遠,等那個「吧」字出口,已經是隱約不可辯識,大概百十米都有了。
眾混混又彼此看看,眼神大多都震驚到了近乎茫然的地步:我操,誰能告訴我,我是不是在武俠小說裡面扮演反面角色呢?
瘦子二話不說,「劈啪」地又開始抽自己的嘴巴,兄弟們別笑話我,不抽不行啊,人家聽起來是走遠了,萬一悄悄又回來了,看我沒什麼表示而生氣的話,你替我扛雷啊?
恐嚇對方這種事,楚雲飛不過是順手玩一把就是了,作為威懾的目的達到了就可以抽身了,真說起實用,他就算三頭六臂,也未必能盯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