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起於亂 第二百二十五章 借刀殺人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恩怨,這話入耳,楚雲飛沉默不語,很奇怪,他居然聯想到了父親的死,這商場上,看來還真的不是善良人呆的地方,資本來到世上,果然是從頭到腳都流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是啊,我又憑什麼指責人家的生存方式,憑什麼去打這個抱不平呢?這年頭做好人總是死得很快的。

楚雲飛的內心並不像他的臉上那樣古井不波,忽然間,他居然感覺能有點理解眼前這個傢伙了,商場上本也是尊崇「叢林法則」的,強者生存,丫既然能吃掉對方的資本,為什麼不去吃呢?細說起來,老闆謝嫻都未必比眼前這個傢伙善良多少。

唯一不該的,就是惹到我的頭上了,想到這裡,楚雲飛嘴角又露出一絲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同剛才的不太一樣,有太多嘲諷的意思在裡面了。

「呵呵,你想活?」

這個笑容雖然有點可怕,但畢竟是一種真實的感情流露,歐陽海波不敢再說什麼,卻是不住地點頭。

「你記得麼?我說要滅你全家的,」楚雲飛斜眼瞟他一下,「呵呵,現在,把你家所有親戚的地址和工作單位都寫出來,明白麼?」

頭上已經有一泡涼尿了,現在歐陽海波不啻又被涼水潑了一道,「大、大、大、大哥,我求你了,你放過他們吧,要說該死,也是我一個人該死,跟別人無關啊,嗚嗚、啊啊……」

說到最後,這個曾經異常囂張的漢子竟然坐在那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給老子住嘴,」楚雲飛很煩別人哭,尤其是男人的哭泣,做個男人,寧可流血也不能流淚的。

說著,他走到那倆練功夫的人身邊,狠狠幾腳把人踢醒,拿了那把小刀出來,割斷了歐陽海波手上的膠帶,直接把刀丟在地上,「去,給我把那個瘦的幹掉。」

那倆煉氣者入耳這話,臉色頓時變得異常蒼白,可他們體內已經被楚雲飛輸進去的內氣搞得亂七八糟,不走火入魔就算好的了,至於反抗那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的了。

這架勢,歐陽海波終於明白了,這叫「投命狀」,大約自己,是可以不死的了。

有了這個認識,他揉揉手腕,異常利索地撿起小刀,腿雖然斷了,他還是可以爬的嘛。

爬至那桐山派的瘦子處,歐陽海波手起刀落,四、五刀就紮了上去,胸口、喉嚨、眼睛——刀刀衝著要害上去了。

前幾刀,因為那傢伙拼命的扭動和掙扎,刀都落在了要害的旁邊,但隨著幾個傷口的鮮血泉湧一般地噴出,那人的身子漸漸地軟了下來。

看著此人的身體還在那裡一顫一顫地抽動著,歐陽海波一咬牙,狠狠一刀割斷了對方的喉管。

此時的歐陽海波,上半身已經全是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