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送到馬超那裡,馬超頓時大喜過望,雖然距離同時攻城的時間還有七天,但馬超決定先行打掉零陵軍的威風,便先領一軍出戰,正逢刑道榮領一軍來寨前挑戰,兩軍相遇對圓,刑道榮抗著開山大斧出陣叫道:「反賊馬超,安敢犯我邊境?」
馬超大怒,拍馬挺槍而出,大喝道:「逆賊,受死。」刑道榮急忙接住,兩人來回衝殺數合,刑道榮漸漸氣力不支,買個破綻回馬就跑,馬超乘機掩軍追殺,零陵軍大敗潰散,馬超緊追刑道榮不止,直至零陵軍大營前,劉賢聞訊出營接應,刑道榮又回馬與劉賢一起夾攻馬超,馬超冷笑一聲,銀槍舞得虎虎生風,急二將殺得節節敗退,奮戰間,馬超忽然大喝一聲,手起槍落,正中刑道榮心窩,將刑道榮刺個對穿,劉賢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再與馬超對敵,藉著敗軍的掩護,單騎逃回零陵去了,零陵軍士兵大都是當地百姓,被劉度強徵為卒,訓練裝備都遠不是董卓軍的對手,戰不多時便紛紛放下武器投降,因為康鵬有不準殺降卒的規定,馬超又嫌這些士兵沒什麼戰鬥力,便將繳獲的軍糧發給零陵士卒,命他們盡數回鄉務農,零陵軍士兵哭謝而去。
當夜,馬超在零陵軍大營中犒賞三軍,與偏將牙將開懷暢飲,馬超正飲酒間,傳令兵忽然來報,「稟告將軍,零陵太守劉度,攜其子劉賢與十數名零陵官員,以白帶自縛其身,頸掛零陵太市印信,在寨外求見將軍。」
馬超一楞,手中酒杯停留半空,半晌才莫名其妙的問道:「他們來幹什麼?」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一員牙將過來拍馬屁,「劉度這個模樣,肯定是被將軍嚇怕了,自己搶先來投降,免得城破之後,將軍把他們全砍了,我軍旗開得勝,敵人望風而降,將軍真乃神人也,小人對將軍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好比……。」
那牙將還沒說完,馬超已經破口大罵,「操他孃的劉度,老子立了軍令狀,要在臘月二十八那天破城,早一個時辰晚一個時辰都不行,現在才臘月二十一,他劉度就跑來投降,這,這不是坑我嗎?」馬超說到這裡才想起來,自己立的軍令狀上只有說不按時破城甘當軍法處置,可提前打了勝仗,那條軍法都沒規定如何處置啊?
楞了半天,馬超才不耐煩的揮手道:「不見,不見,回去告訴他,想投降,等臘月二十八那天過了巳時才準投降!」
傳令兵依言而去,但沒過多久又哭笑不得的回來,又單膝跪下道:「稟告將軍,小人將話帶到了,可劉度等人硬是不肯相信,還在寨前大哭,說將軍不肯接受他們投降,就是準備要殺他們全家,劉度還以頭撞寨想要自殺,只求將軍放過他的兒子劉賢和零陵的大小官員。」
馬超一陣頭疼,劉度如果真的自殺了,那自己就算提前攻破了零陵,就是違抗軍令,要受軍法處置的。無奈之下,馬超只得親迎出寨,將哭哭啼啼的劉度扶到寨中,好言勸慰一番,又給劉度敬酒壓驚,將實情相告,劉度才相信馬超接受他投降的誠意,約定了在臘月二十八那天過了巳時立即投降,方才與馬超灑淚而別。
董卓軍第二支部屬到位的是高順的陷陣營,可惜長沙太守韓玄壓根不把這支僅有七百人的隊伍放在眼裡,連出城迎戰都免了,日常生活一應照行,只等陷陣營去攻城時再行殲滅,兩軍便在長沙僵持起來。
趙雲部隊是清一色的西涼鐵騎,雖然桂陽離得最遠,可西涼鐵騎行走如風,趙雲部隊反而成了第三支部署到位的隊伍。說來也巧,臘月二十八恰好是桂陽太守趙夜的成親之日,趙雲軍忽然趕到,趙夜的婚期不免將受到影響,待趙雲軍在桂陽城外三十里處紮下營寨時,趙夜不得不放下自己婚禮的準備工作,招來弟弟趙範和部將陳應、鮑隆商量對策。
趙夜之弟趙範諫道:「兄長,我聞董太師已經連破荊益二州,諸侯莫擋其鋒,這次來的趙雲趙子龍,是董太師座下第二猛將,縱橫數州未逢一敗,西涼鐵騎人人可以以一當十,我軍才有多少兵馬?不可與敵,應該立即投降,方是上策。」
「將軍此言差矣。」又一個坐驚觀天的陳應諫道:「桂陽距離中原遙遠,董卓鞭長莫及,我軍只需抵擋住董卓的這番攻擊,中原紛爭不斷,董卓定然再無隙南顧,我軍便可坐觀其變,末將雖然不才,也願憑一柄飛叉去戰趙雲,倘若戰事不利,再作打算不遲。」
「沒錯。」鮑隆也諫道:「小人也曾力殺二虎,願隨陳將軍出戰,去會會那趙雲。」
「二位將軍,我是為你們好。」趙範誠懇的說道:「你們自幼生長在桂陽,沒見識過中原人物,那趙雲能在中原闖了諾大名頭,武藝之強可想而知,你們還是不要枉自性命的好。」趙範又在心中補充一句,你們送命倒沒什麼,可別把我和我大哥連累了。
趙範與鮑隆、陳應在爭論戰和是降,桂陽太守趙夜也在旁邊心中猶豫不決,有心戰吧,擔心兵敗失利,送了性命不說,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都要落入敵手;就這麼投降,將大權交與他人,趙夜自然也不甘心。趙夜正難以取捨間,屏風後忽然走出一名少女,輕聲問道:「敢問各位將軍,你們說的那趙雲趙子龍,可是常山真定的趙雲趙子龍?」
趙夜、趙範等人看去,見那少女生得柳眉杏眼,烏髮垂腰,皮膚白嫩,正是趙範的未婚妻——樊娟,樊娟平時溫柔似水的臉上盡是期盼之色,聲音中帶著緊張,又問道:「他可是二十二歲年紀,善於使一杆鋼槍的趙雲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