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雙向選擇 下

腦後一緊,面前男人的臉龐突然放大。初雨剩下的話語消失在他的唇齒間。他貪婪的吻著她。吸取著屬於她的味道和溫暖。這樣的吻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思戀,軟化了初雨心中的憤懣和尖銳。

他輾轉著品嚐她的味道,就像一個吃不飽的小孩子一般。眷戀的,輕輕淺淺的吻著她的唇角,略微放開了她一些,垂眼看著她:「初雨。」

「嗯。」

她的心跳很快,臉色緋紅。陸子墨忍不住又低頭輕啄了她一下:「初雨。」

初雨抬起眼睛。金色的陽光跳躍在她的眸子中,亮晶晶的。這樣的目光讓陸子墨有些無法承受的閉上眼睛不忍再去看她,抵住她的額角:「我要和巴與回山寨。」

初雨沒有說話,往後略微的退了一些看著陸子墨。他要回山寨。那個地方她不能和他一起回去,所以呢?他就又打算丟下她?可是現在的她已經和最開始被他綁架的她不一樣,那時候的她還是正常生活中的那個鄧初雨,現而今她為了他參加了逃亡,殺了人,被捕還越獄,他丟下她,她又應該怎麼辦?

「你到底為什麼要從汶萊的手上將我救出來?」初雨的臉色漸漸的變得很冷:「怕我被告非法入境坐牢以後不清白?陸子墨,我跟了你之後就已經不可能再清清白白,你又何必多次一舉?」

「初雨。」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強迫她看向他,卻不知道能同她說什麼。是啊。這個女人至從捲入他的生活被他所連累,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他還奢望她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簡單的回到原先的生活軌跡上去嗎?

遠處傳來的聲響劃破了森林裡的寧靜,機器生硬的響聲驚飛了林中的一群飛鳥,嘩啦啦的從他們的頭頂飛過。陸子墨抱過初雨摁在自己的懷裡拔出槍,伏低了身體看著前方。密林一分,一輛摩托飛馳而來,其上坐的正是巴與。

巴與完全沒有減速,摩托到了吉普車近前打了個旋硬生生的停住。巴與跳下摩托拉開車門,對著初雨點點頭,一貓腰坐到了後排。陸子墨放回了槍,看了看後望鏡,一邊發動汽車。巴與受了點皮外傷,所幸並不嚴重。他從後座下面拉出醫藥箱給自己包紮。初雨看了一眼,說了句我幫你,便爬到了後座上去。

「如何?」

陸子墨開口。巴與安靜的讓初雨替他包紮著:「汶萊果然將裝貨的車掉了包。爆炸之後他首先去檢查貨物還在不在。確定貨物安全之後將車單獨停放在警察局一個警長的私人車庫裡。」

初雨的手上頓了一下,接著不動聲色的繼續上藥。原來巴與惹出那麼大的動靜是為了確定那批貨在哪裡。他們也算是抓住了汶萊的心理。爆炸後她的消失汶萊肯定會聯想到是陸子墨,然後就會想到陸子墨此來,除了初雨之外,目的應該就是那批貨。所以出於常理會去確認那批貨的安全,這樣反而暴露了貨物的位置,清楚地替陸子墨指名了方向。

這麼說,他也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這場爆炸為了探明貨物的所在之處,無論如何都會發生。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自己被汶萊逮捕才是屬於突然事件。而陸子墨則將自己這個計劃外的事件納入其中。他救了她,不僅轉移了汶萊的視線,還探明瞭他想要的東西。

原來他說要將貨物從警方的手上拿回來,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還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巴與說著話,從褲兜裡拿出手機調整了一下畫面,遞給前方的陸子墨。陸子墨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初雨此刻已經替巴與包紮完畢。出於好奇心探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巴與用手機拍的照片。畫面上是一群人站在某個交通口。右面的是汶萊,左邊的竟然是理應因為販毒而被捕鋃鐺入獄的拉瑪。畫面裡的拉瑪神態輕鬆,正在和汶萊道別,他的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

陸子墨將手機還給巴與,語氣平靜無波:「是索菲的車。」

這代表什麼?毒蛇的女兒索菲是一個身份多麼敏感的人物。而她為了拉瑪出現在泰國。重要的是,一直追捕陸子墨的汶萊竟然和索菲打上了交道還釋放了拉瑪。

汶萊被毒蛇收買?

初雨將所有的資訊匯聚到一起,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抬頭看陸子墨,他的神色也很嚴肅。感覺到初雨的目光他扭頭看著她:「現在沒有辦法讓你走,只能委屈你跟在我們身邊。」

巴與對陸子墨的話沒有什麼表示。靠在車座上假寐。陸子墨車開的並不快,密林裡沒有路,他完全是依靠儀器判斷著方向。軍用吉普車碾壓著灌木叢和荊棘顛簸的前進著。

看起來他們已經有所安排。

從陸子墨的話中可以得出他們現在的目的是汶萊手上的那批貨。那他打算怎麼做?

初雨不知道能和陸子墨說什麼。身旁有巴與她便更加的沉默了下去。三人就這麼一直在山裡行進著。陸子墨開白天。到了傍晚的時候和巴與換班坐到了後排初雨的身邊。他彷彿已經是十分的疲憊,交換之後也如同巴與一般靠著椅背仰頭閉眼假寐。就這麼又堅持了大半宿。凌晨十分車沒油了。巴與被迫將車停了下來,取出備用的油桶的去注油。這一下停頓讓不知不覺中熟睡的初雨醒了過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陸子墨圈在懷中,而他卻清醒著。

「到哪裡了?」

初雨動了動,這麼蜷著睡,身體有些麻木。陸子墨低頭看看她:「初雨,和我下去走走,我有話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