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毒藥

初雨不明白的看著巴與。這個男人說完了話。動作利落的將一個沉重的大包背到背上,率先滑下了大樹,隨即協助初雨落地。他轉頭看了初雨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這個周圍,都是毒蛇的勢力範圍。憑藉我的能力絕對沒有辦法帶你安全的離開。我能做的只是暫時保證你的安全,等到合適的時機,由陸帶你走。」-

此時已經是凌晨,漸漸的天邊透出了一種淺淺的藍色。森林裡的光照還是不好,如同黑夜。初雨隨著巴與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路很難,但是他們必須前進。偶爾會聽見天空傳來飛機的轟鳴聲。每當此時兩人都會如同受驚的小鳥一般潛伏在森森裡一動不動。山寨裡並沒有配備很先進的機型。在峽谷上方來回巡邏的多是二戰時期的老式機,兼作撒農藥的用途。

這個晚上飛機還有吉普車,以及嘈雜的男人吼叫聲,彷彿一直就在離他們很近很近的地方,只要稍有差池就會暴露他們的行蹤。就在這樣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走了一夜,終於天亮了。

此刻初雨與巴與已經走到了森林的邊上,到了峽谷的斷口,這裡有一個巨大的瀑布奔湧而下。水聲雷鳴,濺起的白色水滴在初生的陽光下閃爍著鑽石一樣的光芒。尤其是站在高處望下雲,越發的覺得氣勢宏偉。巴與衝著初雨大喊,可是這樣的嗓音下幾乎聽不見什麼東西。巴與無法,只好指了指下面,示意初雨隨著他下山。

孟拱被稱為野生植物和動物的樂園。太陽昇起來之後,森林裡突然也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是動物的聲音。偶爾頭頂撲簌飛過去一個東西,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就已經消失不見。

初雨覺得身體非常的疲憊。昨夜驚恐的遭遇。陸子墨帶著她離開山寨,到和巴與奔行了一夜,她幾乎沒有任何喘熄的時間和機會。可是初雨願意這樣讓自己疲憊,只有精神上疲憊到極點她才能阻止自己去想任何有關陸子墨的事情。

可是發生在峽谷口的那一幕始終圍繞著她。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即使身體已經這麼疲乏,陸子墨的撫觸彷彿還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看不清楚他的態度。他所說的,所做的事情總是讓她疑惑。

好累。神經彷彿也跟著疲乏,不願意去多想什麼。她想問的問題先前沒有問出口。可是就算問出口,知道了他和答案又怎麼樣。

初雨不知道。

隨著山勢的下行,水花聲反而小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峽谷的關係,形成了一個喇叭口,將瀑布的轟鳴進行了放大。初雨覺得自己再多走一步小腿就要斷了。可是還是咬牙堅持跟在巴與身後,一聲不吭。

巴與終於想到了身後的是個女從,提出來休息,初雨沒有和他逞強,就地坐在靠這一棵大樹喘氣,巴與放下包,從裡面拿出來食物和水遞給她,「吃點,補充體力。」

初雨道過謝接過來,巴與坐到了離她不遠的地方,看了初雨半響,突然開了口,「鄧醫生,你和我以前接觸的女人都不一樣。」

「陸子墨還讓你保護過很多女人?」

初雨挑眉,面前的大塊頭出乎意料的笑笑,「不,他以前都是讓我殺人,你很堅強。」

初雨沉默的接受了巴與的讚美,低頭咬了一口麵包,不堅強又能怎麼樣。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能夠依靠的只能是自己,而濁其他任何人。

「我們這是去哪裡?」

初雨轉開了話題。巴與仰頭喝下了大半瓶水,抬手擦了擦嘴邊的水漬,「去淘金場。」

巴與看著初雨,「陸先生在這裡有一個秘密的淘金場。毒蛇也許知道,不過為了表示友好他不會來動這個地方。也許暫時躲在那裡是最安全的。不過鄧小姐,你要明白一點,只要還在緬甸境內,就沒且個地方是絕對的安全。」

初雨默然,經過了這麼多,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此刻她的心智也更加的頑強了起來。或許巴與的話要改為。只要她還和陸子墨有關係,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就不會再有一塊真正安全的地方。

既然如此,陸子墨將她捲入瞭如此的境地,她至少應該弄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樣即使有一天她真的因為他死了,也不是一個糊塗鬼是不是?!

吃過了東西,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兩人又再度出發。一直緊繃的軀體突然放鬆,再度前行的時候原醚感覺不是很強烈的辛苦彷彿全部爆發出來。初雨咬著牙默默和自己的軀體抗衡。這一次沒走多久,巴與突然攔住了她。初雨不明所以的抬頭,他拉著她居高臨下俯下了身體,貼著草坪慢慢的探到山崖邊上。

居高臨下的看過雲,下面是一條蜿蜒的山道,順著孟拱河的流勢而修。山道的盡頭修著一個寨門,山寨往裡,河邊散落著一些簡陋的建築。此刻寨門前聚集了數輛吉普車,領頭的赫然是索菲,不知道正在說些什麼。

「這個女人動作夠快的。」

巴與笑笑,拿出望遠鏡,一分為二,給了初雨一個,遠處的場景瞬間拉到了面前。耳邊巴與開子口「……已經搜過了,沒有那個女人。」

初雨驚訝的轉頭看著巴與,他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繼續盯著下面靜靜的回答,「我會讀唇語,陸先生也會。」

下面索菲氣勢洶洶的上了車,一行人揚長而去。巴與放下望遠鏡,又摸出一瓶水遞過來,「乾脆在這裡休息到天黑再下去吧。索菲這人非常的狡猾。防止她殺回馬槍。我們還是看看的再說。」

不出巴與所料,時間不長,又有兩輛吉普車開了回來,找了個藉口進去又查了一番。這次才算是死心離開。巴與摸著一支菸來,並不點上,只是放在鼻間嗅著。初雨看著遠去的吉普車,輕輕的開了口。「索菲就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嗎?」

「鄧醫生你錯了。」巴與看了初雨一眼,慢慢的開了口,「索菲的目的並不是你,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