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無處可逃

初雨於是沉默了下去。巴與從後視鏡裡看看初雨,「鄧小姐,這段時間我想你要找個藉口讓我住在你家。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陸先生授意我公開保護你。」

公開保護?住在自己家裡?初雨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巴與說的話。打量了一下這個彪形大漢,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善茬。帶著他回家,怎麼和家裡人解釋?!

可是巴與好象是打定了主意不離開她兩米範圍內。巴與將車一直開到了初雨家院門口停下。聽見響動的家人跑了出來,媽媽看見初雨頓時淚如雨下,一把抱住她心疼得不行。一家人都圍了上來問東問西,還是鄧爸爸注意到了一旁的彪形大漢,「小雨,這個……」

「啊。這是我的朋友巴與。秦國人。」初雨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他這次順便和我一起來中國旅遊。這段時間我打算招呼他住在家裡。」

「好,好。」

媽媽拍了拍初雨的手,拉著她要進院門。又覺得對巴與不好意思停了下來,看著他,「巴與先生,您先進吧。」

「不客氣。」

巴與開口,雖然生硬,說的竟然是中文,他走到後面拿著初雨的行李,開口又變回了泰文,「你的房間在哪裡?我替你送上去。」

初雨道過謝。領著巴與上了樓。爺爺奶奶對初雨的回來也很高興。不過其他人相應的反應就很平淡。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二伯母推門進來。看了初雨一眼,拉過了鄧欣,小聲但是清楚地開了口,「離你姐姐遠一點。天知道她又招惹什麼人回來連累你。走,進屋去。」

初雨僵了一下,低下頭上樓。鄧爸爸和鄧媽媽對視了一眼,覺得尷尬也毫無辦法。巴與倒像是一無所覺,把行李放到了初雨的房間裡,回頭看看她,「旁邊有空房嗎?」

「有。」初雨出門。二樓還有一間空屋,雖然在四方井的另一面,好歹在同一層。鄧媽媽趕緊去收拾了房間安排客人。想和初雨好好聊聊,又礙於客人在場。何況他們說的還是她聽不懂的語言。站在那裡心疼得看了女兒一會兒,才轉身下樓準備吃的招呼客人去了。

「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初雨看著巴與。他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箱子。被他拖過去放在床下面。他拍了拍床面試了試薄厚,轉身坐下,「到陸先生覺得不需要為止。」

初雨站著覺得有點尷尬,想了想,「明天我帶你在杭州到處看看吧,就當旅遊了。」

「鄧小姐,杭州我比你熟悉。」

巴與靜靜的開了口,「既然要在這裡保護你,又曾經被你在商場裡甩掉一次。這個城市我會做必要的學習。街道,地形,出入口,行李路線。」巴與頓了頓,「希望你能夠明白陸先生的心意,不要再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下。想要你的人雖然不會傷害你的性命,不過不保證不會殘害你的身體。雷諾的事情讓我對陸先生已經失信一次,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巴與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和善。初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話,應了一聲離開了房間。她出門他也就跟著出門。初雨無法。知道他既然答應了陸子墨要公開保護她,也就由得他去了。

初雨開始找工作。在泰國工作了十年雖然有了一定的積蓄,數額卻並不大。她很希望自己能夠儘快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搬出去住。自己回來之後家裡的氣氛很微妙。大家族裡衝突本來就多。表面上看上去一家親,下面暗潮洶湧。連帶的,老實的父母都不知道怎麼自處。

何況她還帶著巴與。短期之內還行。住時間長了還不知道他們怎麼看。搬出去好歹是自己自由。也省得和親戚瓜葛,讓父母好做人一些。

閒下來的時候初雨也會回想那天在機場陸子墨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有他說過的話。他的最後一句話讓她選擇留在了中國。初雨不願意去下面面對他話裡的意思。只要深想就會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如果她真的是他的軟肋,他是不是也就從此不再是陸子墨,變成了一個普通男人?!他和她,也就都暴露在了危險之下。

初雨去面試,巴與也跟著。她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在外面的走廊上坐著等。開始的時候初雨還不習慣,慢慢地也就將巴與當成了一個活動的路標。他跟在她身後卻很少說話。存在感和空氣差不太多。

這次面試很成功。院長客氣的和初雨握手,歡迎她下個禮拜一開始上班。初雨心裡落下了一個大石頭。醫院距離家裡很遠。這樣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搬出來住。現在需要的,就是在周圍找一個小區租房子。

初雨和院長道別出了辦公室,事情辦成,心情也就格外的好。微笑著走向巴與,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面前突然被一個人擋住了道路。初雨微微一驚,反射性的後退一步,抬頭,竟然是於峰。他低頭看著她,頗有幾分意外的開了口:「鄧初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啊。」

他說完頓了頓,隨即補充上一句:「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我是做了什麼錯事讓你莫名其妙的飛了我,還要藉助美容院的尿遁法?」

慘。初雨尷尬的笑笑。她早就忘記了這一茬。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