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墨抱著初雨下了直升機,草地上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大小著向他走過來:「陸,好久不見了!」
「合作愉快,桑通。」
陸子墨微笑著放下初雨,張開懷抱與那個男人擁抱了一下。桑通的視線轉到初雨的身上:「陸,你可是從來都不近女色的。」
「無意中得到的寶貝。」
陸子墨拉過初雨親暱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大手下滑到她的腰間:「雷諾呢?」
桑通抬頭指了指迷宮的入口:「他在中心等著你。」
陸子墨微笑,不再多說一言。旁邊有人送上來一個帶著密碼鎖的手提箱,陸子墨接過,扣在手上,牽著初雨走向迷宮的入口。
「待會絕對不要離開我一步。」
陸子墨臉上笑容不變,輕輕的開了口。初雨瞬間緊張,突然明白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到了這個地方,又提著那樣一個帶著鎖的密碼箱,只怕絕對不是來這裡玩迷宮那麼簡單。正失神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迷宮的入口處,兩個男人禮貌的攔住了他們。陸子墨攬過初雨,頗有些輕佻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不要怕。」說完舉起雙手上前,任由兩個男人拿著儀器掃瞄他身上是否有武器。
通過了安全檢查,兩個男人又檢查了初雨,這才放他倆通行。到了近前越發的覺得迷宮的宏大。地上鋪著的是整齊的方磚地。通道寬約一米。與普通用於遊玩的迷宮不同,它不是露天的。兩面是厚重的石牆,頭頂是同樣由石頭砌成的天頂。灰色中透出一股地牢的味道。先前在飛機上看見的滿眼綠色只是外面茂盛生長的籬笆。因為隔得遠所以才隱隱現出了迷宮的形狀。
陸子墨走得很隨意,初雨被他握著手,緊緊地跟著。進到迷宮裡面就像進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迷宮裡很安靜,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就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通道兩旁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盞燈,勉強給他們提供照明。燈光使得石牆投下的陰影越發的斑駁,更加不易判斷方向。一時間彷彿進入了某個可怕的夢境之中。
「這個迷宮,從最外圍走到中心,最短的時間是四十分鐘。」
陸子墨開了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修建這個迷宮的人是個有錢的瘋子。他把犯人和戰俘扔進迷宮裡,只要他們能走出去就放了他們。很多犯人都是這裡面被困,最後活活的餓死。不過這個瘋子一百年前已經死了。他的墓地就在迷宮的最中心。」
迷宮裡地形十分複雜,可是陸子墨走得胸有成竹,每到一個岔路口他就會準確的判定方向,從進入迷宮到現在已經走了將近半小時,還沒有遇到過死路的情況。初雨看了看陸子墨:「你對這裡很熟悉?」
「沒有來過。」
陸子墨簡單的回答。初雨安靜了一下,她一直認為他是因為很有把握所以才走得這麼閒適,聞言頓時滿頭冷汗:「如果……我們在裡面迷路了怎麼辦?」
陸子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似笑非笑的看了初雨一眼。這一眼頓時讓她有了極重的心理壓力。她怎麼就忘記了,這廝是個變態。他的思維絕對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去考慮。難道他今天特地帶著自己來,就是因為明知道有危險,不願意黃泉路上走得太寂寞,所以找她來陪葬?!
初雨突然間就想起了傳說中米諾斯的迷宮。修建於地下,只有一個入口,迷宮深處有一個牛頭人身的怪物……她是學醫的,對於死亡自然不會有太大的感覺。可是聽到陸子墨說到這裡曾經死過很多戰俘和囚犯,還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畢竟橫死和病死,不是可以比較的……
初雨被陸子墨握著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些反握住他的手。陸子墨低頭,正要開口,迷宮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哭泣聲。兩人聽得分明。在這樣的環境下冷不丁聽見這樣的聲音,初雨頓時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來,整個身體緊緊地貼在了陸子墨的背後,戰戰兢兢的向著幽深的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