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祺不小心觸碰到了遙控器,開啟了音響,舞臺上嘈雜的聲音開始充斥著整個房間。監視器就在眼前,避之不及,抬眼就能看見。他看見自己的妹妹披頭散髮地坐在那裡喘氣,而花花也是漲紅了臉站在一邊怒目而視。他沒想到自己從那裡逃出來,又有一張網等在這裡,猝不及防地,將他重新抓了回去。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脖子都在發燙,他覺得自己可能連腳指頭都變成了焦躁的紅色。一想到他們在舞臺上掏心挖肺地表演著憤怒與悲傷,而唐木端著一杯雞尾酒悠然自得地隔岸觀火,他就覺得有一股氣堵在胸口,出不來,也咽不下。
唐木卻不以為然,「你們不過是錄製一期電視節目,就大動干戈,大發光火。說實話,連這些小兒科的東西你們都承受不了的話,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吃這碗飯了。」
唐木繼續說:「當然,我今天找你來並不是要指教你的,其實也沒什麼好指教的,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換作是我在舞臺上遇見這種事情,也不見得能夠比你更從容、更淡定。」
「那你找我來是做什麼的呢?」
「有事相求。」他舞臺腔十足地說道,大概是覺得用著十分戲謔的語氣說出來,要是被仲祺給拒絕了,也不至於丟臉。
仲祺說:「不至於吧。」
唐木也不客氣,「是啊,我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會有什麼事情來求你。」
仲祺說:「那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唐木說:「雖然這兩年我們都沒有見面,sumi卻常常在我面前說起你。她很賞識你,我很賞識她,所以我也很賞識你。不過話說回來,最開始讓你我有所牽連的,還是李洛寒。所以如果我說的這件事情,是為了幫助李洛寒,你答應不?」
仲祺說:「什麼事情你說來聽聽?」
唐木說:「我聽說你當初很有種地拒絕了李洛寒的追求,勇氣可嘉,不過我想你是一個男人,應該不會兩次拒絕同一個小女生吧。而且今天你的節目,她也過來捧場了,說句良心話,你妹妹尚且如此,李洛寒做得是足夠好了。」
「我現在有女朋友了。」
「仲祺啊,你理解錯了,李洛寒不是那種時隔兩年之後還會去吃回頭草的人。」
「哦。」
「相比於兩年前你面對我的時候,你成熟了不少,或者說,你面對我的時候表現得成熟了不少,這讓我覺得欣慰。當然,也讓我覺得失落,因為如果你對我有足夠的敬畏心的話,那我拜託你的事情你一定會答應下來的。好了,我也就開門見山地與你說吧,今天找你來,就是拜託你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接下來你們繫有一個彙報演出,我知道你與你的女朋友金子琪是一組的,我呢,也答應了李洛寒的請求,決定與她一起,再體驗一下學校舞臺的魅力。」
「那你找我來,是想讓我退出嗎?」仲祺終止了靠在沙發上的姿勢,開始挺直了身子。
「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夠認認真真地投入到這次比賽中來。」
仲祺覺得有點兒意思了,「你說你來幫李洛寒的忙,然後又讓我好好應戰?」
「對,在結果不變的情況下,我要享受最刺激的比賽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