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纖纖有些詫異地看了雪千吼一眼,點了點頭。她並不想隱瞞雪千吼,她也知道那時候她們幾個人在北臨之濱,除了他們幾人以外,她唯一接觸過的就是慕容獨風,雪千吼只要細細一想就會想到,花纖纖便也不隱瞞。
見花纖纖如此坦蕩,雪千吼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們兩人誰也不說話,便這么靜靜地坐在房頂上,接受著月光的沐浴。
雪千吼有些苦澀地望著花纖纖,心漸漸被痛苦侵佔。
他多么羨慕吱吱和蓮蓮,有時候他也希望他能和吱吱,蓮蓮一樣,可以無憂無慮,但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只對花纖纖有單純的感情!
要說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對花纖纖產生不一樣的情愫的時候,那應該就是從花纖纖救下他的那一天起吧。
她的驚惶,她的鎮定,她那黑白分明,比雪花還要清冷的眸子,他都歷歷在目,彷彿昨日。
雪千吼不想欺騙自己,他知道他也無法騙過自己。從血皇說了那枚戒指有可能是從天域來的時候,他就看見花纖纖情緒有些不對。
他還是第一次從花纖纖的臉上看到惆悵的神色。
「時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花纖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淡淡的對雪千吼道。
雪千吼這才驚覺他和花纖纖已經在這裡靜靜地坐了好幾個時辰了。
「大當家,你是不是很在乎這枚戒指?」雪千吼舔了舔嘴唇,十分乾澀地問道。
他原本想要問花纖纖是不是很在乎慕容獨風,可是話到了嘴邊,他卻膽怯了,將慕容獨風換成了戒指。
花纖纖微微一怔,她望著食指上血紅的戒指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雪千吼和花纖纖說了一聲早點睡便離開了。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當中盡是哀傷,心像是被人切掉了一大塊,空落落的,無法復原。
「我在乎又如何呢?」花纖纖似乎沒有察覺到雪千吼已經走了,低聲道。
就在這時,花纖纖忽然看到一個白影從房間當中飄了出來,直直的朝著水井走了過去。
花纖纖眉頭微微一挑,幾乎在芷卿從屋中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認出了芷卿,畢竟只有芷卿擁有一頭白髮。
她站在房頂之上靜靜地凝望著芷卿,還以為芷卿是要投井自殺。
可就在花纖纖準備在芷卿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出手救下她之時,卻看見芷卿從衣服當中拿出一包藥粉來,就要倒入井中。
花纖纖面色一凜,她纖細的手指一動,一圈淡紅色透明光暈就飛了出去,將芷卿手中的藥粉打掉了。
芷卿回頭看到花纖纖,眼底迸發出一股恨意。可很快她眼底的神色就變成了驚慌失措,快步朝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