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正在調查。聽說那個油桶是住在公路邊的一戶農民家的。那家人是從哪兒弄來的那個油桶,我不清楚。但聽一些人說,那個油桶放在他家瓦房後面好多年了,一直也沒派上什麼用場。而且,聽說那戶農民根本不認識溫靜和那個男同學。出事當晚,他們一家人都睡了,也不知道油桶是怎麼到現場去的。」
葉娉皺眉思忖一會,又問道:「那安燕的事你後來聽說什麼情況沒有?查沒查到那個花盆是誰家的?」
「也沒查到。聽說只有26樓和28樓兩層摟的7號房住戶家裡有那種搪瓷大花盆,但兩戶人家的花盆都沒有放在陽臺欄杆上。26樓7號房的住戶,是放在陽臺地板上面的。而28樓的住戶,因為是頂樓,所以他們家的花盆全部放在天樓上面,也是放在地上的。巧的是,兩戶人那天都正好沒在家。」
「真是怪事。」媽媽喃喃說道。
三人默想一會後,高保國忽然對葉娉說道:「這裡沒有外人,你跟舅舅說句老實話行不行?」
「舅舅,你懷疑是我乾的?」
「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這段時間以來,你自己感覺……有什麼與以前不一樣的地方沒有?」
高學琴驚異地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女兒,不明白哥哥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奇怪的問題。
葉娉垂下眼去,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當然清楚自己與從前的自己有些地方不一樣。
可是,這跟溫靜和安燕的死有關係嗎?
高保國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葉娉。見她神色古怪,半天不回答問題,心裡不禁暗暗恐怖。
「天,難道真的跟我猜想的一樣?她那天昏迷在那個大溝下面,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第三章我是誰
葉娉正猶豫要不要對舅舅說出自己學習方面的變化,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三人互視一眼,然後高學琴過去開了門。
看見門外站著兩個臉孔很生的警察,她的臉色刷地變了。吃吃道:「請……問你們找誰?」
那個三十多歲、體態有些發胖的警官不答反問道:「請問你是葉娉的媽媽嗎?」
「……我是。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嗯,有一個案子,我們想找你女兒尋問一些問題。你女兒在家嗎?」
高學琴心道:「來得好快!」說道:「她在,不過……」
那個比較瘦高的年輕警官微笑道:「你不用太緊張,我們只是想尋問你女兒一些問題。沒有別的意思。」
高學琴哦了一聲,回頭看了客廳裡的哥哥一眼。高保國起身走到門邊,說道:「請進屋坐吧。」
胖警官一邊脫下腳上的皮鞋,一邊問高保國:「你是……?」
「我是葉娉她舅舅。」
「哦,我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