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貓在山埂上大氣也不敢出的往下看,感覺後背直冒涼氣兒。
清冷的月光把下面的一行人照得風外詭異,一個個動作僵硬面無表情,像是行屍走肉似的。
這一幕我看著實在太熟悉了,簡直就和在阿達坡村看到的那些村民一模一樣!
從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就是經常務農的村民,看起來應該就是芭蕉澗村的人。
一行人能有上百號人,浩浩蕩蕩的順著山路從山裡往外走。
我大致看了一下,這些人大多都是青壯,沒有女人也沒有老人或者小孩。
而且芭蕉澗村是個幾百戶人的大村子,人口肯定不止這一點兒。
也就是說芭蕉澗村或許要比阿達坡村好一些,至少沒有全村人都變成這種行屍走肉的怪樣子。
同時在看到這些村民後我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周老鬼,還有那隻惡鬼以及沐憐。
阿達坡村那些村民中邪一樣的情況,以及在山裡修建和鐵象村一模一樣的村子,多半和周老鬼他們有關。
而現在芭蕉澗村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周老鬼到底想做什么?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順著這條山路進入山林深處,又能看到一座仿照這鐵象村的樣子修建的村莊雛形。
我一直貓在山埂上等著下方的村民們都走遠了,這才小心翼翼的繞下來到了這條山路上。
我爸說過,周老鬼不是第一次和他們接觸周旋了,而且周老鬼之前一直想要我們吳家的鐵算盤,肯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莫非我爸和餘燕他們出去辦事,就是在和周老鬼對抗?
又或是說,周老鬼並不是單獨的一個人,而是屬於某一股勢力,在和我爸他們幾個結拜兄弟之間對抗?
我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而我爸出於某種原因一直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這些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一種可能,我爸和餘燕他們其實並沒有像是表面上跟我說的那樣遠行,而是就到了這近在咫尺的芭蕉澗!
而這樣一來就能夠解釋得通,為什么這裡會有餘燕的玉石留下。
之前我在鐵象村的時候連我爸都沒辦法推算出關於我的事情,說是那個地方氣機混亂天機濛濛,沒辦法推算。
而如果說這山林裡也有一處正在修建甚至可能已經建成的鐵象村,那我推算不出關於我爸和餘燕他的的事情,不也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似乎無意間已經接近了真相,心裡莫名的有些興奮,踩著月光順著山路就開始往山裡趕。
一路上我走得很小心,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生怕自己又在這種緊要關頭遇到什么岔子,有種草木皆兵的味道。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我約摸走了七八里的山路,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而我也終於在蹚過山澗後,我沒有找到想象中的鐵象村雛形,卻找到了一個更詭異的地方。
這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有點遮天蔽日的感覺,天光甚至都沒法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灑落到地上。
這也就導致了這個地方溼氣很重,應該是常年照不到陽光的地方,樹木根部都長滿了青苔,厚厚的腐葉層裡傳出一股淡淡的黴腐氣息。
而在我眼前,有三棵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樹被人砍斷了,切口很平整,差不多可以當做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