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月光很清冷,我坐在一片荒地裡,地上有些許枯黃的野草,不過都只有沒不過腳背的高度。
更多的地方則是直接露出荒脊的土地,在皎白的月光下顯得有種寂寥的感覺。
而在我腳邊的土地上,躺著一塊泛著光澤的玉石,正是餘燕手中的那一種。
我第一反應是我身上的那塊掉出來了,然而翻找了一下以後卻發現我身上的那塊還在。
我撿起了地上的那塊玉石,和我身上餘燕送給我的那塊放在一起,兩塊玉石看上去一模一樣,不過餘燕親手送我的這塊顏色似乎要更一點,摸起來也更溫潤一點兒。
我心頭一跳,這裡怎么會有一塊餘燕的玉石?
難道說……她真的來過這裡!?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畫面,餘燕來到了這片山坎裡,遇到了某些事情,出手用五行術對抗,所以才會在這兒留下了這顆玉石。
可是……餘燕不是之前還給我打過電話,應該不會在這裡才對啊?
我思緒一下子又變成了一團亂麻,總感覺所有的事情都亂糟糟的,根本理不清楚。
山坎裡的晚風很急,四周全是尖銳的呼嘯聲,讓我心裡總是毛毛的,再看著周圍荒涼的環境,心裡越發沒有安全感。
我站起身來順著山腰往前走,沒走多遠就看到前面有個光點閃爍,影影綽綽的似乎還有人影?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的貓下了身子,慢慢的朝那個方向摸了過去。
到了這片上已經稀稀疏疏的有些樹木了,不再是那種空曠的地形。
我小心翼翼的貓在一片灌木叢後邊,又朝光點的方向悄悄走了一截,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光點是什么。
那是一個手電筒發出的光,在一顆歪脖子樹下有兩個人,看模樣似乎是村裡的村民。
其中一個人把手電咬在嘴裡,兩人正拿著鏟子在挖著什么。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座父子墳,就是剛剛才被人刨開的,難道就是這兩個人乾的?可是他們到底在挖什么?
我在灌木叢後面蹲了一會兒,見他們一時半會兒挖不完的樣子,就又悄悄從另一個方向繞了一圈,離他們更近了一些。
來到了離他們兩人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顆樹後面,偷偷的往他們那邊看。
事實上我現在的這個位置有些冒險,這一片上就只有這一棵樹,而且不算太粗,並不能完全擋住我的身子,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被發現。
但我看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挖土上面,並且他們那邊有手電筒的光,周圍一片漆黑,在人的眼睛對光線的適應作用下他們不一定能看見黑處的我。
而到了這個位置,我也終於看清楚了那兩個人的樣貌。
兩個人一老一少,年輕的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老的那個摸約五十來歲,正是我之前見過的芭蕉澗村的村長。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埋頭挖著,我一時間也不敢亂動,就這么一直藏在這棵樹後面觀察,不明白他們想做什么。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兩人終於挖完了,似乎是挖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坑。
我正狐疑他們到底在挖什么,就看到兩人從坑裡爬了出來,然後彎腰從旁邊不遠處的地上各自扛起了一個麻袋。
我看到那兩個麻袋心裡一沉,想起來了之前乾瘦漢子跟我形容過的那種大得能裝下一個人的麻袋,眯起了眼睛看著兩人的動作。
兩人把兩個麻袋直接都給扔進了坑裡,然後就開始填土。
我這才意識到,他們不是想要從土裡挖出什么,而是來埋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