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張開口喊出這個字的瞬間,我忽然覺得腦袋猛地一沉,剎那間一種失重感猛地襲來,緊接著又是一陣超重感,我一個搖晃險些從床上栽了下來。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我才一下子想了起來,我叫吳文,我面前的兩個中年男人分別是我爸吳道和他的結拜兄弟孫叔,而剛剛給我擦臉的那個姑娘,正是餘燕。
這一刻我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像是自己真的經歷了夢裡的那些生死迴圈,南柯一夢一朝醒,幸得物是人未非。
我搖頭告訴我爸我沒事兒,就是做了個夢而已。
誰知孫叔嘿嘿一笑:「你這夢還真夠長的,能做七天七夜!」
我一聽頓時愣住了,我昏睡了七天七夜?
孫叔又恢復了當初我在我家見到他時候的樣子,臉上笑呵呵的,說話大咧咧的,說我當時驚擾了陰兵,被他們身上那種從冥界帶來的陰氣侵體。
「乖乖,那可是冥界裡出來的東西,比死人身上的死氣還可怕,我還真奇怪你小子是怎么活下來的。」
孫叔一邊說著一邊給我遞了杯水,讓我下床走動走動讓氣血流暢起來,以免留下什么後遺症。
而我也在活動筋骨的過程中明白了當時事情的經過。
陰兵乃是在陽間陰之極的象徵,當時我身上的動靜驚擾了陰兵,引得陰兵靠近我,偏偏那時候我張嘴喊出了聲,便吸入了冥界的陰氣。
我爸說若不是我體質至陽,恐怕還真就當場被勾了魂了。
當時我爸用鎮陰鈴先鎮住我的魂魄不得離體,然後幾人不敢不顧的扛著我一路狂奔,這才讓我撿回來一條命。
「說起來也怪,陰兵專找脫離游離與陽間不肯進入冥界的陰物,怎么會對這小子感興趣?」
我聽到孫叔這話也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正好看到門口的我爸身形微微頓了一下:「可能是這小子剛替餘燕吸過陰氣,身上陰氣重吧?」
我明顯察覺到了我爸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不自然,就連孫叔也狐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孫叔並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話鋒一轉就對著我說道:「這段時間多虧燕丫頭給你喂水喂粥,還每天給你擦臉,要我說這回咱們過去見著了雷老五,乾脆下個聘禮讓你小子把燕丫頭娶了得了!」
我爸一聽這話頓時乾咳了兩聲,但卻出奇的沒說話,我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餘燕一眼,卻發現她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似的,低著頭就快步出了屋子。
我一下子懵了,看著我爸臉上有些哭笑不得的滑稽,眼中卻是認真的期許,越發一個頭兩個大:「孫……孫叔,爸!你們……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爸依舊沒吭聲,倒是孫叔壓低了聲音道:「怎么?燕丫頭挺好的一姑娘,你看不上人家?」
「這……這倒不是,關鍵她……她……我……」
我一下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越看孫叔和我爸的神色越覺得他們是在做著開玩笑的樣子想真的把這事兒給坐實了。
孫叔往我額頭上敲了一記:「我可跟你說,燕丫頭從小就跟雷老五在深山裡過避世隱居的生活,思想觀念可都傳統得很,你佔了人家幾次便宜,不想負責不成?」
「啊?」
我一時語塞,再想起餘燕剛剛的反應,難道這件事兒是她預設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