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故意做出一副看熱鬧的姿態,把我逗弄得窘迫不已,這才收起玩笑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們的事兒呢,咱們幾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餘燕那丫頭真的是在那種與世隔絕的環境下長大的,雷老五又是個刻板的書呆子,所以這丫頭會有那種傳統得近乎迂腐又有點可愛的觀念,一點都不奇怪。」
「該怎么做是你們的事,做成什么樣也是你們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論遇到什么情況,你一個爺們兒可以吃虧受委屈,可千萬別讓娘們兒吃虧受委屈。」
孫叔說完重重的拍了兩下我的肩膀,樂呵呵的朝屋外走了出去,邊走邊喊著燕丫頭,問她今天又給我們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被孫叔一番話說的有些懵,扭頭求助似的望向我爸。
誰知我爸一扭頭:「別問我!你爹我單身二十來年了,這種事兒我不懂!」
說完就乾脆利落的出了屋子,也喊著餘燕的名字說今天想吃紅燒肉。
我一個人怔在屋裡有些回不過神來,這算什么情況?
從阿達坡村出來後我們並沒有回家,而是轉道來了蓮子鎮。
孫叔先前詐死過一次,後來又暗中安排家人先搬走了,他家的院子也就空了下來。
用孫叔的話說,我和我爸爺倆可能都是被盯上的物件。
而這個院子他住了快二十年了,各種陣法佈局什么的都早已經佈置妥當,如果不是怕禍及家人他甚至都不用詐死。
也正是出於這方面考慮,他這兒確實要比我家安全許多,所以我才在昏迷中被帶了過來。
在我昏迷的七天中我爸的傷大致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沒痊癒,人也還比較虛弱,但好賴不影響行動了。
然而孫叔說了那番話以後我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在屋裡感覺坐著也不好是站著也不好,偷偷看了餘燕几次都發現她臉別朝一邊看都不看我一眼,但臉頰卻始終是紅的。
看著餘燕忙裡忙外又是打掃衛生又是洗菜做飯的身影我忽然會想,這么漂亮又這么賢惠的一個女孩,要真娶來做老婆好像我也不吃虧?
不過她好像脾氣有點不好,動不動就瞪人。然而轉念一想我又覺得不對,我這都在想些什么呢?
到了晚飯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共做在一張桌子上,我一下子感覺有些坐立不安,總感覺心虛似的不太敢看餘燕,卻又總忍不住想偷看幾眼。
我發現餘燕似乎也不太自然,一直紅著臉,看也不看我一眼的給大家盛米飯。
我原以為按照她之前對我的態度肯定會瞪我一眼讓我自己盛,沒想到她就這么低著頭一把端過我的飯碗,盛好了飯又遞回來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然後低頭自顧自的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叫做尷尬的味道。
我和餘燕都不說話,低著頭扒飯,偶爾我會抬頭偷看餘燕一眼,不知道為什么總期翼著能撞上她瞪我一眼的目光。
然而我看了好幾次都是隻看到她低著頭扒飯,臉頰越來越紅,頭也越壓越低。
孫叔則是笑呵呵的扯著閒話,話裡話外總是有意無意的把話頭扯到我或者餘燕身上,不過我們倆都默契的不搭理他,只有我爸偶爾不鹹不淡的回應他兩句。
然而就在我又一次抬頭偷看餘燕卻仍舊只看到半張幾乎要壓到飯碗裡的臉的時候,孫叔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人家是從小練功修五行的機敏丫頭,你一個從小隻知道讀書算術的愣頭小子,跟人家比反應?」
「每次還沒等你抬頭,人家就先把臉先埋下去咯!」
我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明白了什么,下意識的又抬頭看了餘燕一眼。
這回正好撞上了餘燕有些慌張的目光,接著嗔怒的瞪了孫叔一眼,放下碗就起身出去了。
我訕訕的看了孫叔一眼,孫叔卻自顧自的笑道:「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倆人還互相偷看?有趣。」
我頓時尷尬的不行,厚著臉皮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