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回頭往後看,卻發現之前還一直站在那裡的沐憐已經沒了蹤影。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心裡空落落的,一種無名的感傷和悲涼的情緒在心頭瀰漫開來。
我爸扯了我一下:「你小子發什么愣呢?還不快走!」
我莫名的看了我爸一眼,看他的神情似乎壓根沒聽到剛剛那個聲音?
我又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餘燕,又被她冷冷的剮了一眼,似乎她也沒聽到?
我心裡狐疑,卻也顧不上多想,只得低頭繼續往前走。
路上我實在有些難以忍受這種沉悶的氣氛,再加上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悲慼的惆悵感,便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默。
我問我爸他口中的周老鬼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對付他們。
我爸沒好氣的啐了一口,說那個周老鬼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從我爺爺那輩就開始和他打交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好鳥。
我一聽頓時心頭一跳,我爺爺那輩就開始和他打交道?那他是活了多久的人了?又或是說,他根本不是人?
孫叔接過了話茬,說了句那老鬼確實不是人。
我心裡一緊,說那會不會周叔就是那隻惡鬼?
我爸卻冷笑一聲,說那隻惡鬼在周老鬼面前也就是個嘍囉。
「惡鬼都只能給他當嘍囉?那他是從冥界跑出來的陰司不成?」
我著實被周叔的身份嚇到了,然而我爸卻要頭說周老鬼還沒死,不是鬼。
我一聽頓時糊塗了,還沒死?又說他不是人?
我爸搖了搖頭,說其實也沒那么可怕:「也就是一個窺視天機後斬斷自己的命理跳脫了生死的投機者罷了。」
跳脫了生死!我心頭巨震,那豈不是說……他能長生不老!?
誰知我爸冷笑一聲:「長生?誰告訴你他能長生了?」
「跳脫生死,在逃過死亡的必然結局的同時,也跳過了生的資格,一個不生不死的怪物罷了。」
我被我爸的這句話給說懵了,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孫叔在前面聽到這句話則是沉沉的嘆了口氣:「長生不死?這種神話,現在恐怕是沒人信咯!」
話頭只要一開啟,這一路上的氣氛就終於沒那么沉悶了。
雖然那種緊迫感依然還在,大家也都在儘量的加快了腳步的往前趕。
餘燕一路上還是很少說話,而且每次我偷偷回頭看她都會撞上她那雙像是能殺人一樣的目光,搞得我走在她前面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生怕冷不丁的她就會從背後給我一刀似的。
我們就這樣一路順著山路往山下趕,下了這座山就能到公路邊,我和我爸租來的車就停在那兒。
這一路下來都沒出什么事,並沒有遇到想象中的那個神秘的周叔的追趕和惡鬼的堵截。
終於在黎明前我們遠遠的能看到那條公路了,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就靜靜的停在路邊。
俗話說黎明前的黑暗,這話其實一點兒也沒說錯,在黎明前一個小時左右,其實是一天夜裡最黑的時候。
這時候漫天的星辰彷彿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了少數幾顆孤零零的掛在天邊。
月亮也被一片烏雲給遮住了,山路上瞬間暗了不少,孫叔不得不開啟手電在前面給我們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