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我爸洗漱完就會叫我,但今天卻沒有,我聽著我爸在外面走來走去似乎在收拾著什么,然後就進了廚房。
等我從屋裡出來一看頓時愣住了,我爸居然在廚房裡做早餐!
要知道從我初中畢業以後,只要我在家,我爸都會讓我做飯,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爸見我出來也不多說,讓我趕緊去洗漱,一會兒吃完東西就出門了。
我有些發懵,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我爸已經煮好了麵條,三兩口吃完就開始不停的催我,說今天要趕近百公里的路,讓我快一點。
我胡亂吃了幾口就說飽了,問我爸這是要去哪。
我爸背起事先收拾好的背包拉著我就往外走,說路上再跟我說。
我這時候才發覺屋裡的鎮陰鈴都不見了,問我爸他卻說他都收上了。
半個小時後我爸已經租好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帶著我上路了,說是今天就是沐憐的頭七了,最好能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找到她的屍體把她給超度了。
沐憐的老家在一個叫阿達坡的山村,我爸說那地方離我們這兒有七八十公里,而且大半都是山裡的土路,到時候還要步行幾里地才能到。
我在車上昏昏欲睡的顛簸了一上午,直到中午一點多才到了一座山腳下。
這裡已經是群山深處了,周圍都是山,土路已經到了盡頭,車子沒辦法再繼續前行。
我們把車停在了路邊,我爸算了一下方位就帶著我踏上了上山的小路。
這條路很難走,甚至根本不能說是路,感覺就是山澗灌木叢裡被人走多了踩出來的一條印子。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和我爸已經爬上了一座矮山,站在山間往下看,一座幾十戶人家左右的村子就掛在山腰上。
「這應該就是阿達坡了,趕緊的,我們只有不到十個小時了。」
我爸穿著粗氣跟我說了一聲,又當先順著山路往下走,我也累得不行,只好咬牙跟了上去。
實際上走這種小路,下山要比山上難得多,不過好賴那個村子是在山腰而不是在山腳下,我和我爸到達村口的時候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消退上全是被灌木叢劃出來的血痕。
一到地方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村子,實在太安靜了。
這會兒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一般的農村多少都開始能看見炊煙了。
可是這地方,連個狗叫都聽不到,跟別提人煙了。
我心裡不由得一緊,難道這又是一個像鐵象村一樣的鬼村?
我和我爸一起往村裡走,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著我們,就小聲問我爸他感覺到了沒有。
我爸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這個村子不是沒人,而是人都躲起來了,正在暗中悄悄看我們。
我心裡狐疑,躲起來了?這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是這個村子出過什么事兒?
我爸說讓我別回頭看,儘量自然一點,先看看再說。
我們就這樣一直從村頭往裡走,從村裡的土路上的痕跡來看並不像長時間沒人踩踏過的樣子,甚至路邊還有新鮮的牛糞,說明村裡並不是沒人。
但為什么他們要躲?在害怕什么?
村子不大,不多時我們就已經走到了村尾。
而也終於在這裡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是從村尾處一個破爛的土牆院子裡傳出來的。
我和我爸慢慢走過去推開了院門,一下子聽到一個老太太的謾罵聲從裡面傳了出來,而院裡有一個老頭兒正蹲在牆邊拿著刀在用力的砍著木墩上的肉,一下接一下砰砰的響,每看一下都會看到碎肉飛濺,像是在洩憤似的,看得讓人忍不住後背發涼。
而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到我爸那邊傳出一個細微的女聲:「吳先生,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