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給的答案

為什么突然會將這些罪過全部加在朱焰的身上?而那些個「他們」又是誰?

硃砂睜大了眼睛看著白澤,但聽得白澤艱難地說道:「是那些朝臣,他們聯名上奏,在彈劾你的長兄。」

「彈劾他什么?」硃砂啼笑皆非,「他而今剛剛被皇上從邊疆召回,怎么就這么快地把矛頭對向他了?」

「這些人說先前劫持你的蕃匪,原就是與你的長兄朱焰勾結在一起,私下裡糾結各地的官府販賣民間女子到番邦去的。」

「怎么可能!」硃砂重重地拍在案上,「皇上,臣妾的長兄為人正直,在邊關英勇殺敵立下了多少戰功?而今竟能被那些人如此誣陷嗎?況且皇上您再細想一下,朱焰回朝,為的不就是替皇上分憂,瓦解那些老臣的權勢嗎?而今這些老臣莫不是想要拔出他這個眼中釘,好讓皇上看看他們的顏色嗎?」

「妖兒別說了,你別說了。」白澤痛苦地把臉埋在雙手中間,難過地說道,「這些朕都知道,只是那些朝臣今日一個個虎視眈眈,在大殿上長跪不起。竟連人證物證都呈了上來,不止如此,他們還……」

「他們還怎樣?」硃砂的心中一動,不由得望住了白澤問道。

「他們還要連你一起彈劾,依舊拿那文菁皇后的事情來說,還說你與朱焰為了封住那些蕃匪的口而設計了這一幕殺人滅口……」

「皇上!」硃砂簡直笑出了聲來,她伸出手來撫上白澤的肩膀,笑道,「皇上,臣妾與長兄自導自演了這樣的一齣嗎?這簡直是他們的欲加之罪!更何況臣妾回到皇宮,乃是那李蕭李將軍所救,皇上您還親自嘉獎過李將軍,難道您不記得了?」

「朕自是記得的,可是他們……」白澤說著,抬起頭來,用極為複雜的神色看著硃砂,道,「他們呈上了一個人的供詞,說妖兒你……與李蕭先前便是舊識,還曾經有過訂婚之說。妖兒……這是真的嗎?」

什么?

硃砂只覺耳邊一記驚雷轟然作響,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拿這件事情來脅迫自己。怎么會有人呈上這樣的供詞,怎么人有人知道自己與李蕭的事情?

白澤望住了硃砂,看著她那蒼白下去的臉色,心中不覺更加難過起來。他朝著順元點了下頭,那順元便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一紙奏章放至了硃砂的面前。

硃砂遲疑了一下,終還是拿起了那奏章,開啟來,但見那奏章上字字句句,寫的全是自己被白隱從蕃匪的手裡救下,途遇李蕭時,兩個人的對話。李蕭所說的那些話,包括要陪著硃砂走到江山傾覆也不離不棄的表白,居然都被列取在那奏章之上。那奏章裡,竟還寫著硃砂與李蕭兒時感情甚深的事情,末了,竟說李蕭與硃砂的長兄朱焰勾結在一起從事了那種販賣女子的勾當多年。就連婉瑜皇后硃砂也是他們在宮中的線人,暗中操作了諸多事情,並且從中謀利。

這種欲加之罪,難道不荒唐嗎?

「皇上,這種事情,您也信嗎?」硃砂微笑著抬起頭,卻赫然發現白澤看著自己的眼神里竟有著幾分痛苦與糾結。「皇上?」

硃砂的心,不知為何襲上了一股子強烈的不安。

「你說,朕應不應該信呢?」白澤苦笑著問硃砂,「從你被蕃匪劫持以後,你與朕的距離越來越遠,你對朕的冷漠,拒朕於千里之外的冷淡,都讓朕越來越捉摸不透你的心了。妖兒,朕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朕?你和那個李蕭,到底有沒有像這些朝臣上奏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戀人?」

硃砂的唇微微地顫抖著,她凝眸望著白澤,望著這個被痛苦與難過折磨到了極點的男人,在那雙黑亮的眼眸裡,竟看不到了先前的清澈。

「皇上您……既然不相信臣妾,何苦還要臣妾來說呢?」許久,硃砂終是擠出了一個微笑。她瞧了一眼那份奏章,緩緩地轉過身,走向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