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賢妃拍著胸脯,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硃砂不禁笑了起來,道:「多謝宋賢妃娘娘這樣惦記本宮。」
「只是,皇后娘娘竟不知,您在被蕃匪擄去的時候,那虞美人,竟跑到‘明霞殿’來勾引皇上……」那宋賢妃見閒扯了幾句,硃砂都不曾將話題往虞美人的身上繞,便著實坐不住了,她痛心疾首地說道,「身為主母,臣妾果真是管教不當,著實應該受罰才是。」
「宋賢妃娘娘這是說的哪裡的話,」硃砂笑著,卻獨獨對那女人跑來「明霞殿」的事情只口不提,道,「前兒本宮還在想,自武昭國建國以來,正宮皇后都居東宮,這‘明霞殿’原本便不應是皇后的居所,待正月之前本宮便會與皇上商議移居東宮‘紫玉宮’了。」
什么!
那宋賢妃險些沒有站起身來。這硃砂竟然說出來要搬離「明霞殿」的事情來?難道她果真存了想要扶那虞美人上位嗎,自己安心退居東宮,再不理後宮紛亂之心嗎?
「皇后娘娘,臣妾這裡呀,還在替皇后娘娘您鳴不平呢。對那賤女人前來‘明霞殿’勾引皇上一事,心裡甚為不是滋味。」
硃砂正欲說話之時,忽聞得皇上白澤匆匆地趕了回來,他的手裡還攥著硃砂先前所擬的懿旨,看到宋賢妃在這裡,自是微微地怔了一下。
這宋賢妃急忙起身見禮,這段時日,白澤偶爾也去宋賢妃那裡坐上一坐。所以宋賢妃心裡雖然鄙視那勾引白澤的手腕,但心裡卻也明白也正是因為這樣而多了幾分與白澤親近的機會。只是那份淺杏色的懿旨被宋賢妃看在眼裡,卻有著說不出的刺眼。
「妖兒,朕不能同意那虞美人晉升為正三品修容的事情。」白澤也顧不得宋賢妃在場的事情了,而是徑自將那懿旨擲在了桌案之上,「而前已然給了她一個五品嬪妃的封號,如何還能再升?」
硃砂瞧了一眼那擲在桌案上的懿旨,朱唇微微地揚了起來,卻只是嗔道:「皇上,您竟當著宋賢妃娘娘的面兒數落臣妾,倒真叫臣妾無顏呢。」
白澤頓時恍然大悟,一把捉回了懿旨,笑道:「朕也是性急了些,宋賢妃,你這幾日可好?」
「皇上,臣妾蒙您與皇后娘娘的關愛,甚是安康,只是……臣妾方才忽聞得皇后娘娘說要搬出‘明霞殿’,心中甚感焦慮……」說完,退出明霞殿回去了。
「什么,你怎有此意?對了,妖兒你可還記得清荷?」白澤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的。」硃砂微笑著點頭。
「今兒有敬庭的人來報,說清荷行事甚為穩妥,那敬庭主事們常依仗她來料理事務,對她的評價倒是頗高。」白澤握著硃砂的手道,「而今也過了這么久,就讓清荷回到你的身邊,封她作個尚宮,你看可好?」
封清荷,做尚宮嗎?
硃砂的心中大動,這顯然是硃砂最想要做的事情,縱然她深深地明白白澤無非是因虞美人的事情感覺到愧疚,終還是笑著接納了。但有了清荷、妙涵與夏青,硃砂頓時感覺壓在自己肩頭的擔子減輕了不少。